第二天上午十點,月火和在安得廣廈網上的管家在城南的老槐樹下碰面,繁茂的枝葉似乎可以撐起整片天地,不由得讓人感歎時間的力量,將一顆普通的樹塑造成了如此雄偉壯觀的模樣。
“月先生,幸會。”前來接應的是一名穿著窄袖長袍的男人,歲月在他的額頭和眉眼間留下了流淌的痕跡,斑駁的頭髮足以顯示出男人年事已高,但他遵守著管家的基本素養,向著月火露出了標準的待人笑容,拱手道。
“老先生,幸會。”月火同樣還以禮節。
看著月火的手掌的位置,老管家手往下降了降才松開雙手:“月先生禮重了,您是來租住房屋的屋主,我是打工的管家,您叫我福管家就好了。”
由於大隋國祚一千年,率先完成了工業革命橫掃六合的原因,拱手的禮節也傳承了下來。抱拳高的一方是主,低的一方是客,高的一方是長,低的一方是幼,高的一方是尊,低的一方是卑。由於福管家年老,所以月火下意識的低了一些。但現在的情況是月火是來看房的雇主,是付錢的一方,既是主又是尊,如果福管家接下就顯得有些放肆。
畢竟,雇主可以因為年長尊重你,但是雇員要是因為年長倚老賣老,那大概是欠開除了。
月火不是福管家的正式雇主,但是作為未來可能的房主,保持適當的尊重是必須的。
“福管家客氣了,”看著福管家的動作,月火也意識到了他的想法。雖然月火完全沒想那麽多,但是不妨礙察言觀色當了一輩子的管家多想,“那我們這就出發邊走邊聊?”
“離院子還有一點距離,我的車在這邊,我載您去。”福管家手掌平攤,為月火指出了路邊汽車的位置。
路邊停著一輛“草上飛”,車型有些像是上輩子的suv,電車的車身上有些花哨的為了增加科技感的設計,看上去更像是年輕人會買的車。月火有些好奇,拉開副駕駛的位置坐了上去,車子隨即啟動。
“您是不是有些好奇我年紀不小了開的車子卻像是年輕人喜歡的類型。”一邊開車,福管家一邊隨口發問到,顯然是注意到了月火上車前的疑惑。
“的確是有些疑惑,對於福管家的年紀來講,這車的外觀看上去實在是有些花哨。”月火系上了安全帶,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是我孫子給我選的車,他經商賺到錢了,還能想起我這個老頭子,就給我換了輛新車。”窗外的風景掠過,福管家的聲音響起,聲音裡帶著慈祥和欣慰,“最開始我也有些不習慣,但是後來我發現,只要我開著這個車去載人,總能接著這輛和我年紀不相符的車把話題打開,也就欣然接受了。”
“比如您現在,聽我講的就很開心。”福管家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像是老狐狸在森林裡抓到了一隻肥雞。
月火一愣,由於會暈車汽油氣味的原因,他本人並不喜歡在車上聊天,改換了氣車和電車後雖然沒了氣味,但是習慣已經養成了也就不太會在車上聊天了。而借著這個車的話頭,月火聽的有些滿足了好奇心的開心感,實在是妙招。
“老爺子,你也是個妙人。”月火的笑聲從半開的車窗中傳出,遠遠的傳開。
陽州城東邊三仙山,西邊陽州河,堆出了南北兩邊肥沃的田地,而在這棟靠近南郊房屋的不遠處,就能看到農田的景象。既不會因為離的太近有農耕時肥料的臭味,也不會因為離的太遠看不清麥浪和風吹下玉米葉的波濤。除了農田,附近還有多種果園,隨時令有不同的新鮮水果,要是有野趣完全可以上山采摘,下山按照采果熟練給錢就是了,不過對於一般遊客,果園的承包商們都不會收錢。如果舍得再走遠些,走到和陽州河交界的西南方,還有陽州毛這種茶葉,因為產量原因,又沒人炒作所以不是很出名,但可以稱得上是茶香四溢。
一路上,福管家進一步為月火介紹了房屋及其周邊的情況,也說清楚了房屋的月租是3999元,一年要付2999的管家費,這是原屋主特意要求的數字,說是聽著好聽。
這邊的房子大多是時候還是履行著實用品的功效,沒有因為市場交易的原因導致房價升高,所以不論是出租還是購買都不像上輩子一樣一房難求。
大約十五分鍾後,兩人到了獨院門前,周圍零散分布著一些其他的獨院和別墅,也算有些人氣。
“這裡的房子大多都是當年老城區有地的人在自家地上蓋的,所以分布上顯得有些散亂。”福管家看著下車後的月火對周圍的房子感到好奇,主動開口介紹道,“是由房主們牽頭聘請的社區管理,治安和性價比都很不錯。”
“因為環境不錯,一些閑置的房子已經被新晉的士族和常來的貴胄們買了下來。月先生,這邊請,這邊是入口。 ”
一邊介紹著,福管家一邊領著月火繞著圍牆行走,大致看了一圈監控的假設和圍牆的防護程度,兩人再次來到了黑色的木質漆對開大門前。門口沒有什麽多的裝飾,只在兩側的瓷磚山印有祈福的對聯。上方是覆蓋著紅瓦的門簷,門簷下的梁柱上是一對做工考究的石質鎮宅獸。
進入大門後,是和資料上照片近乎一致的棗樹和棗樹側面不到兩平米的全自動魚塘。就是這簡單的布設,魚動樹靜,風動池水皺,氣拂棗葉喧,已然景中有畫,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房屋的內門是金屬門和鋼化玻璃門的雙門設計,只要打開外面的金屬門,陽光從鋼化玻璃門傳入,將客廳照的通透。
月火隨著福管家在各個房屋看了一圈,房間裝飾古色古香,但並不排斥現代元素,在舒適和美觀方面,可以稱得上是做到了最好。由於裝飾古風的原因,房間的裝潢的用料頗為考究,整體而言月火相當滿意。
二樓主臥的窗戶朝著院內,可以看到下方院內的景象,窗邊掛著一個木牌,牌上寫著“日暖圖”三字。
“沉沉庭院鶯吟弄,日暖煙和春氣重。”月火看著木牌笑了笑,“好名字。”
“月先生也是雅士,老主人這‘日暖圖’三字在這裡掛了這麽多年,先生還是第一個第一次來就念出來源的。”福管家也在一邊附和,講出了這塊木牌的來歷。
“確實不錯,我很喜歡。”月火和福管家停在了陽台上,清風徐來,遠處有春麥的葉浪滾過,讓人很是愜意,“既然如此,那就租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