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定,完全搞不定。
捏著手裡《天罡變》法訣,月火長出了一口氣,玉簡的內容清楚明白,用詞也非常精準易讀,雖然是古文,但是讀起來像是在閱讀白話文一般清晰。
可就是完全搞不定,不管是吐納還是功法動作,完全沒有成功的跡象,《天罡變》裡的正統法門像是地攤上哄小孩的小人書一樣,完全沒有讓月火有任何體悟。
“結緣點也只剩一點,這樣連想要靠許願樹直接學會都做不到。”看著左手背上如同雨後樹葉一般青綠色的大寫“壹”,月火倒在了懶人沙發上。
從三仙山回來的一晚上月火都在琢磨《天罡變》裡的內容,只是現在看來毫無頭緒。
手表亮屏,顯示出了三仙山爆發山火,官兵和火政已經上山防控的消息。
這讓月火想起了昨天下山的情形,使用洞天禁從彰明洞天離開後,他直接出現在了三仙山腳下。與其說是出現在了三仙山腳下,倒不如說是月火想要快速到家,所以彰明洞天就盡可能遠的將月火送走了。
而這個最遠的距離,就是從山頂抵達山腳的這六百余米。但月火有種直覺,如果之後自己可以變得更強,調動的洞天法力更多,或許可以傳送的更遠。
不過也得幸於彰明洞天的傳送,讓自己能夠趕得上最後撤離的一戶人家的便車,否則單純靠走的回來,怕是要出師未捷了。
劃掉手表上的新聞,看著手表默認頁面顯示的8:23的時間,月火站起身來準備出門。他已經不打算繼續在公司裡吃實習生的大餅了,卡裡到帳的一百萬讓月火還是有資本吃點好的。
騎著一蹬一響自行車,月火慢慢悠悠的趕到了公司,實習期辭職需要來公司遞交辭職書,以保證正常解除勞務關系,不然不管是對公司還是月火都有些麻煩。
騎了二十分鍾,月火終於抵達了公司樓下。距離八點半的打卡時間已經超時了十多分鍾,不過月火已經不在意這些了,或者說沒必要在意。
“文姐這是我的辭職報告。”趕在上司張嘴之前月火先把辭職書放到了桌面上,阻止了上司將要說出口的陰陽怪氣,“手裡的工作我會交接完的嗎,只是如果還有新活就要按照顧問的標準收費了。”
文秀掃了一眼月火的辭職報告,黑體初號的“辭職報告”四個大字下是月火的工號姓名和報告提交日期。
“怎麽突然想起來辭職了?”隨手翻到第二頁,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為了掩蓋皺紋妝容化的有些過厚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讓人看起來有些不適。文秀手中的辭職報告寫的四平八穩,沒有什麽奇葩的理由。
“之前賺了點小錢,打算朋友合夥創業。”月火沒有仔細解釋,只是編了個稍微像樣一點的理由。
“昨天也是因為這個事情請的假吧。”文秀隨手在辭職報告上蓋了章,又隨手寫了兩筆,話語帶著看穿了一切的語氣。
月火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微笑了一下。
“創業也沒那麽容易……”文秀張嘴說了半句,又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多余,不經受一番毒打,是不會明白這個道理的,說多了反而會得罪人。
將蓋好章的報告遞給月火,文秀不再多說額外的話:“既然遞了辭職報告,看來你是想清楚了,去把報告遞交給人事吧,我在上面寫了,工錢給你結到這個月末。”
“多謝文姐。”月火結果辭職報告,真心的感謝了一下上司,畢竟這個月才過去不到兩周,結到月末算是很厚道了,也算是個小人情。
“把手上工作,然後交接清楚就算感謝了。”文秀擺了擺手,“祝你事業有成了。”
“也承文姐吉言了。”寒暄完,看著文秀低頭辦公一副送客的表現,月火退出了辦公室。
拿著蓋好章的辭職報告放到了人事的辦公桌上,月火打算收拾一下自己工位上東西。
“你要走了?”看著月火的動作,鄰座的工友鄭德才有些驚訝的說道。
文秀有獨立的辦公室,也讓公司的員工有著充足的自由,沒有說什麽上班時間不能喧嘩的規則。看到月火的動作,升起好奇心的鄭德才直接湊了過來。
“是啊,有朋友拉我去創業。”月火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同事。有些沒有抬頭,但大部分都還是有些好奇的聽著,月火就直接用著辦公室都能聽見的音量說出了離職的理由。
“可以啊,你算脫離打工人的苦海了。”鄭德才神色複雜,但大致還是用著恭喜的語氣對著月火說到,“你要是發跡了,我就上門抱你大腿。”
“承你吉言。”月火笑著對鄭德才說,手上抱起收拾好的東西,走出了公司大門。
走後沒多久,辦公室裡傳來了酸溜溜的聲音。
“創業失敗的案例那麽多,也不知道他有什麽好裝的。”月火放開聲音的行為在不同的人眼中顯然有不同的意思,為了不被多次詢問放開聲音的行為,顯然被這位同事認為成了裝逼。
“總比我們這群牛馬好。”有個人隨意的回答了言語中充滿醋意的人的抱怨,回答的直戳人心窩子,以至於最初的那個人臉上有些漲紅。
“而且就算創業失敗了,人家進公司的履歷也是創過業的老板,是能直接進管理層的,我們這群牛馬乾到不知道那一年才能升上去。”
出聲的人語氣有些複雜,說完也沒人繼續接話,辦公室裡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
月火騎著自己一蹬一響的自行車對辦公室裡的發言毫無察覺,察覺了大概也無所謂,穿越過來後月火完全沒和同事建立什麽友誼,原身和這群同事的相處模式似乎也和月火一般無二。
工作日的街上行人不多,大部分人此時不是在工作就是在上學。這個時間點能在街上行走的,要麽是有些閑錢的富家子,要麽是生活壓力不大的大學生,更壞一些的還有無業遊民流浪漢和小流氓一類的。
此時的月火剛辭職,手中又有一筆錢財,騎車行駛在路上竟有一種“一念天地闊,萬事羽毛輕”的感受。
不過要按剛才我自己心中的想法,我是不是應該分在更壞的無業遊民裡來著。月火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想了想又自我否決掉了。他應該是有些閑錢的無業遊民,怎麽能分的那麽清楚呢?
似乎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月火突然一邊騎車一邊笑出了聲,引得一旁的路人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