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下了多久?明光他同樣不能清楚,自從景雲的葬禮那天起雨就沒有停過。而他是因為默爾斯叛亂案死的,所以他的墓碑只是一塊能夠刻字的石頭。
因為他是罪人。
“真是沒想到,會是你接下了看守所這個燙手的山芋。”議員梓晨手裡掐著煙愁閑的對後座上的明光閑聊著.
“我答應過他在他死後接管那裡,而且我....不就當我有點任性的原因。”
“任性嗎?不愧是年輕人的特權,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家夥要顧慮的東西還是太多了。”
梓晨將煙蒂丟出窗外讓大雨澆滅那一頂點的火星。
“看守所快到了。檢查一下你要的車西準備下車。”
明光接過梓晨遞過來的手提箱裡面除了看守所所長配套的精神調諧器以外還突兀的躺著一把銀製左輪手槍和一面樣式有些陳舊的懷表,明光知道這是景雲的遺物。
“總部那邊對你繼承景雲的職務這件事上你持默許態度,你的身份也會以一位普通調察員升為九執權之一的[拘束]”
“至於那塊懷表,你應該請楚那是景雲的意思”
“謝謝。”
明光將調諧器塾在自己的左手碗上,在讀取身體數值的空檔,將六枚子彈裝填於其中,將轉輪合上的同時數值也讀取完畢。
“中規中矩”在調整完些細節後,將其跟懷表一同掛在腰間。
“好了,我只能送到這裡,看守所周圍200米內有嚴重的精神行染,我可不想變求瘋子。”明光自然是知曉這一點所以並沒有說什麽,從車的暗格抽出一把雨年後便自行下車朝著雨幕中走去。
和梓晨說的差乾多,看守所周圍的確充斥著大量的汙染,但對於調查員出身的明光來說並不算什麽,唯一有些奇怪的是這裡並沒有因汙染而生的汙染物。但明光沒有機會在意那多,開始起風了他必須趕在衣物濕透前趕到看守所內。
沉封半年的大門再次被推開所內的布局依然沒有變,一切都猶如昨日
但為什麽?為什麽一切都沒有改變,為什麽連一顆灰塵都沒有。
顯然有人在維持著這一切。
意識到這一點時明光早已將手搭在板機之上。
“檢測到入侵者,防火牆起動失敗,自衛系統無響應。結論:開始執行預案。”
“還真沉得住氣...”
不知不覺中明月光握住搶的手心出了滴汗這是相當不妙的問題但他不敢擦掉,他必須等到身處暗處的家夥先動手,這是他唯一能反製的機會。
“來了!”
這片空間再度陷入黑暗
明光終於等到了對方動手的機會但一陣出乎意料的冷風將大門關上,明光雖即時嘲著風的源頭連開三槍,但只有三陣清脆的碰撞聲傳來。
“沒有腳步聲,是借助了牆上的支點移動嗎?這是說它具有飛行的能力?”
明光理了理僅有的頭緒,發現自己已經處於被動了。借著在裡暗中只有一米的視野朝向掩體移去。
可偏偏在這時一極易察覺的腳步聲從明光身後響起,而那陣腳步聲並沒有掩示的意思
似乎像宣告某種存在的到來。
明光並沒有在乎這些,身為異想體調查員的身體素養使他下意識的將剩下的三發子彈傾泄而出。
又是三發清脆的回響.
“佯攻嗎....”
在與異想體作戰的途中任何的疏漏都可能丟掉性命但現在明光已經顧不到那麽多,把手摸進背後的腰包翻找子彈
可忽然他的動作停下了,身側飄來那陣奇特的香氣時已經來不及了現在唯一能像
做的只有搏命了。
右臂被鐮刀狀利爪刺穿的那一瞬,明光拔出腰間別著的匕首向面前的黑影刺去,這一擊盡管被那個黑影反應過來一腳踢開但終舊是傷到了它。
“具有一定戰思維和經驗、善於飛行的同時也能夠近距離作戰以及擅長在黑暗中作戰,真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家夥。”
明光從腰包中拿出僅有的止血劑和鎮痛劑咬開針帽後朝著脖頸處扎下。
“不過我可是見過更加恐怖的存在”
明光從腰包中掏出三枚小型照明彈和三牧射彈相互交叉的方式填入轉輪。
“可惜,都是我話下來了。”
右臂因剛才那一擊失去了活動能力,不過對明光來說用左手射擊準度也不差。
“盡量在射彈耗光之前勝利…”明光深吸口氣後衝中出掩體的同時,向空中打出第一發照明彈。
“不行,亮度太低了!”
那隻異想體很聰明並沒有暴露在照明彈所提供的光亮內等照明彈的紅磷消耗完後,它開始行動了
但這同樣是明光所期盼的,在腳步聲響起的瞬間明光扣動了扳機第一枚射彈結結實實的打中了沒有絲毫準備的異想體。即使如此明光並沒有松懈再次扣動扳機補上第二枚照明彈。
而這次明光終於看清了那名異想體,是一名具有銀色長發的孩童要換在平時絕對是惹人憐愛的,但現在她是敵人所以絕不能有一丁點的猶豫
第二枚射彈的槍聲如期而至,可這一槍卻毫無預兆的打偏了。
“還是太勉強了嗎...不對這種感覺風!”
風衣擺動的嘩嘩聲傳入耳,一雙純白的蝴蝶翅騰在異想體背後屠開,所扇起的風浪卻以改變一顆射彈的軌跡。
恐懼,明光在被那雙幽綠的瞳孔注視時唯一的感覺,但那種感覺沒持續多久隨著第二枚照明彈熄滅而再度遁入黑暗中。
明光用僅能活動的左手將左輪手槍的轉輪拔動一位,想明彈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唯一出手的機會就下一次對方攻擊的時候,不過那時能不能抗過去就不是自已能決定的了。
“來吧!”
鮮血從貫案胸膛的利刃流下明光賭對了,對方是正面攻擊自己的,那麽接下來就非常簡單了。
槍聲回蕩在整個看守所內…
酸痛,全身傳來的脹澀感聚於腦中。昏沉,每一次呼吸肺葉都如同斯裂一般。
明光終於從昏眩中緩過神來,從那張還算舒適的單人床醒來後,手上的鎖拷比房間內的任何陳設都先映眼簾。
明光並沒有傻到嘗試掙脫一幅高密度金屬製成的鎖拷,何況是在負傷的情況下。
想要借助工具卻發現降了調諧器所有的東西都被收繳,嚴格來說連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換成了一件單薄的短袖衫。
悄微恢復些精力後,明光翻下床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類似於旅店的房間,只是四周並沒有開辟窗口有幾分困籠的感覺。
“我是犯了什麽罪被抓進來了嗎?”
明光隨便走了幾步後,在一面照片牆前停下了,瞥了幾眼後發現幾乎都是蝴蝶的照片除此以外沒有絲毫價值。
“等等,這裡好像有什麽東西?”
明光憑著直覺將那些蝴蝶的照片掃開後,一張七寸大小的合照出現在眼前明光看了一眼大致能猜到左邊那個面色溫和的男人大概率是景雲.而她旁邊那個面無表情的銀發女孩有些眼熟
特別是那雙綠瞳…
“對啊,我好像想起來了我已經被她殺死。”
恐懼、興奮、悲傷、歡悅、痛苦、激動、種種相互矛盾的感覺在如深處相互交織精神崩潰的預兆已經隨鮮血開始流淌了。
“警報!警報!檢測到精神值已降至最低值開始啟動急救措施。”
精神調諧器的監測統在明光精神值降近崩遺值的第一時間,便將急效鎮靜劑注入明光體內
隨著鎮靜劑的生效那種急烈的躁動感瞬間被熄滅但其副作用也接踵而至
趁著身體還有知覺,明光有些艱難的靠著牆壁癱倒在地面上。
“真是一刻也不能大意....”
或許是鎮靜劑的作用太過強烈了,僅是片刻間眼皮就像被灌了鉛一般忍不住向下掉可偏偏是這個時候房門被人推門開了,照片中那名銀發女孩光著腳,悄無聲息的走到明光面前拿出了那副有些陣舊的懷表。
“提問,這是你的所有物嗎?”
明光已經不能聽清她在說些什麽了,但他還是憑本能伸手想回拿景雲的遺物
“還給我...”
就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明光卻再也撐不住了雙眼徹底黑了下來昏死過去。
明光再次掙眼時是在一個碩大的辦公桌前是被瓷器的破碎聲吵醒的.
女孩也覺察到了明光的蘇醒但似似乎並未在意,小心的收起瓷杯的碎片後之才抬起頭直視明光的雙眼,
“羽蝶,這是代號。”
明光,並沒有理會她的自我介紹,在他醒來發覺束薄自己的鎖拷消失後便注意到自己所有的隨身物品都整齊的排列在辦公拿上,包括那把手槍。
他現在需要一個機會。
“提向,您是否需要食物緩解疲藥。
明光微微起頭,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照明彈可雖沒有射彈那強大的威力但這種距離下足夠給自己創造機會殺死她。
抱著這樣的目的,在羽蝶轉身的瞬間,明光拿起槍她他扣動扳機,
空發
“我對您沒有敵意”
明光再從那雙綠瞳中體會到了恐懼
“推論,您對我抱有敵意。”“提問,您是否想殺死我?”“提問,您是否認為我對您具有威脅?”“提問,您是否以人為我不該存在?”
不知何時,手中的槍支已經羽蝶奪去但槍口所對的仍是她自己
第一槍,空發。
第二槍,空發?
等三槍,空發!
第四槍,空發..
“提問您是否認為我對您沒有敵意?”
羽蝶將搶口調轉對準明光扣動了扳機
等五槍,震耳欲聾的搶聲並沒有傳來,依舊是空發
“回答,我對您從來沒有敵意所長。”
手搶再次被遞到明光面前,以及一封尚未開封的信函
明光目送著羽蝶走出房間,雙手顫抖著打開左轉手搶的彈倉,那發照明彈正安靜的躺著擊發位上。
“為什麽?就算因為提前將撥動一位但算上自己已經扣動一次報機,剩下五絕對有一次激發彈丸但六次扣動扳機沒一次激發。為什……”
“等等六次…我真的扣動了扳機嗎。”
明光已經不敢去想了,羽蝶已經不是自己所能處理的異想體了
“但是,她為什麽會稱呼我為所長,而且他給我這封信是什麽意義?”
疑向在拔開恐懼的浮雲後如同暗談的月光透射而來。
直接去問她顯然是不可能的,明光還是選擇拆那封信函。
既然許能夠看到這封,就說明你已經讓羽蝶拿到了那個我珍藏多年的懷表,而她也了解你的身份了。我最自豪的學生,你看見這封有些嘮叨的信時和大概率是不在人世了,但我很高興你履行約定來繼承我的事業了。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看守所應該成了個爛攤子了吧,怪我的給他們上鎖拷,也沒能他們足夠的保護。而你不一樣作為那場試煉的勝利者你擁有無限的可能定能做到我所沒能做到的。
羽蝶,是我收養的孩子,因為她不易受外界影響,我囑咐她來諧助你管理看守所,她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好相處,說話也有些奇怪但她依舊是一個十分善良的孩子。所以,請不要觸犯她的信任。
致我最為自豪的學生!
“真是他一貫的作風”明光閱讀完的信紙重新裝日信封,眼神不自覺
瞥向右臂和胸處纏繞的編帶。
“這就是觸犯信任的後裡嗎…”
或許如果沒有在黑暗中開出的第一槍應該會更簡單些吧。
沒過多久,羽蝶回到了房間之中,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來到辦桌前。
“謝謝,我沒有想過你真得會這麽做。”
“解釋,儲備的食物還有很多,而且我不會拒絕您的請求。”
明光並沒有動盤中的蘋果,這一次他終於輪到他直視那雙碧綠的眼睛。
“那麽我能為你戴上枷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