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陳萍跟幾個狐朋狗友上完網準備回學校。
剛要過馬路,突然感覺肚子一陣抽搐,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噴湧而出。便趕忙揮手示意讓他們幾個先走,調頭奔向了網吧的廁所。
方便完的陳萍晃悠悠走出網吧,陳萍順手掏出一支香煙點上,晃了晃手中的煙盒發現拿出的已經是最後一支,便將煙盒往地上一扔。
剛扔掉煙盒,便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在路上左顧右盼,在跟正抽煙的陳萍對視一眼後,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錢包扔在地上然後背對著陳萍跑掉。
“我靠,這什麽操作。”
陳萍看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有些反應不過來,又吸了一口煙便把煙頭扔地上小步跑了過去。
就看到這男的也不轉彎,一直沿著馬路勻速慢跑,還時不時轉身回頭觀察自己,陳萍更是一頭霧水。
撿起錢包,能清晰看到錢包上有精致到令人詫異的刺繡,正面是用紗線繡的喜鵲,背面則是用羽毛繡成的雛鷹。
陳萍打開錢包看見裡面有幾張紅色的鈔票,夾層有幾張沒見過的銀行卡,一張卡上面貼著個便簽條寫著—沒密碼。
“他媽的,這老登擱這拍電影那,不會是誰家的精神病沒看好跑出來了吧。”
看著老登跑了幾步便累的從慢跑變成了快走,仍然時不時回頭看正拿著錢包的自己。
“他媽的,這個老登”。
陳萍也是感覺好氣又好笑,索性也當回傻子,看看這老登打什麽算盤。若真是情況不對,依這老登的體格的再來幾個自己要想跑應該也沒什麽太大問題。
於是陳萍就小跑過去,很快的功夫已經到了這個中年人的身邊,中年人正準備回頭,發現陳萍已經站在他的身旁,也被嚇了一跳。
不過就是經過相當短暫的沉默,他便立馬上來握住了陳萍的手腕。
“小夥子,太感謝你了,這個錢包對我無比重要,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它了。我一定要感謝你。”
“啊?”
陳萍也是懵了,用右手撓了撓腦袋,便迅速將被他握住的左手從他手裡抽出來。
開口說道:“大哥,這些是我應當做的,你不需要感謝我。”
說完陳萍就準備趕緊離開。剛要轉身,這大叔就貼過來緊緊拽住陳萍的胳膊。
“小夥子,我果然沒看錯人,你是好樣的,我要滿足你五個願望。”
“啊?”陳萍心想這老登真是是個精神病,多半給自己當成河神了。
陳萍剛準備開口,準備隨便糊弄糊弄趕緊把這老登給弄到附近派出所去。突然他做出一副嚴肅的模樣,輕輕堵住了陳萍的嘴巴。盡管感覺老登並沒有使多大力氣,仍然讓陳萍感到一個字也從嘴裡說不出來。
“哎哎哎,小夥子,你先莫要輕易做決定嘛,你好好想清楚,再聯系我也不遲。”說罷便從外套的內兜裡掏出了一張純金打造的名片。
金色的名片上刻著王返兩個大字,下面是一串手機號,確定陳萍收下名片後,他又變成剛才神志不清的模樣,撒腿就跑了。
但是這回跑的屬實是有點快,陳萍思量自己傾盡全力也夠嗆能追上他。
陳萍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無奈地轉身朝學校方向走去。
不一會功夫就走到了學校門口,才發現學校大門已經關了。
看了看表,才剛十二點,於是陳萍趕緊繞過去拍了拍保安室的窗戶。
正在那坐著看電視劇的值班保安肯定是聽到了,但是他就是那樣強忍略顯僵硬的脖子不回頭看。連續拍了幾次無果,陳萍便放棄了。
大約過了幾分鍾,保安聽外面沒動靜了,便悄摸摸站起來往窗口扒頭看。一直躲在窗戶下面的陳萍聽見聲音突然站了起來,給保安嚇了一跳,然後便用手指了指學校的大門,露出相當得意的神情。
保安無奈出來給陳萍開了門,陳萍也不佔便宜,掏出剛買的煙拆開給保安散了兩根。
爬上了宿舍樓,看見樓道還聚集著幾個抽煙的煙友,陳萍便點頭示意然後開門走進宿舍。
一進宿舍發現幾個舍友都已經入睡,陳萍也就沒洗漱,輕手輕腳的脫衣服上床了。
陳萍躺在床上感覺肚子還是有些隱隱作痛,害怕睡著了肚子疼起來困的不行還得下床上廁所,索性戴上耳機看起了動畫片。
剛看完片頭曲,手機上就彈過來了一個消息。點開一看是陳萍女友曲穎發來的。
在此前他們因為陳萍沒節製的打遊戲大吵了一架,到今天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聯系過。
“睡了嗎?”
“沒,剛回學校。”
“又去打遊戲了嗎?”
“今天沒啥事,跟朋友去玩了會。”
等了一會沒見回復,上面卻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過了好一會沒見消息,陳萍便打算接著看動畫片。
“咱們分手吧。”
“嗯”
“嗯”
準備切回去接著看動畫片,但是盯著看了半天再回過神來,突然看見主角死了。
陳萍無奈閉上眼準備睡覺,卻發現頭腦已經許久沒有同今天這般清醒。自己好像並沒有日常表現的那般灑脫,也沒有自己以為的那樣無所謂。
感覺眼裡被什麽東西模糊了視線,突然感覺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用手臂擋住半邊臉,止不住的啜泣。
半夜無眠,陳萍躺在床上不由得開始回想起自己迄今為止的人生經歷。盡管陳萍從童年開始自己便過著十分幸福的生活,但發自內心的,總感覺少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突然想到什麽,便嘟嘟囔囔的念叨起來“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
“喂,揍嘛那。”感覺到有人戳自己,拉開床簾一看,劉玄正站在床下面。
“怎了兄弟,嚇我一跳。”
“兄弟,我看你也睡不著。我差兩把鑽石了,帶我整上去。”劉玄輕聲道。
“這點也出不去了啊,明個一早起來肯定給你整上去。”
“別別別,夜長夢多,阿姨還打麻將那,我跟她說一聲,咱們速速到位就完事了。”
想了想躺著估計也睡不著,陳萍便穿衣服應允了劉玄。
兩個人從學校柵欄翻出去,幾公裡的路就到了網吧。開完機子劉玄遞過來一包華子。
“萍哥笑納。”劉玄一邊說一邊傻笑。
陳萍心想估計這小子已勾勒出自己上鑽石後跟同學吹牛逼的畫面。
陳萍調了調設置,倆人便玩了起來。本來就差兩局,不知道是狀態欠佳還是被心事左右,硬是打到天快亮才打完。
“臥槽,萍哥,真是辛苦你了,這半夜對槍真是恐怖。”
“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陳萍點了根煙癱坐在椅子上回答。
“萍哥,我快頂不住了,我得先睡會。”劉玄匆匆忙對著電腦拍了個照片,躺靠在椅子上就打起了呼嚕。
陳萍把煙抽完,感覺有些睡意。但是肚子又餓的厲害,便準備起身出去吃點東西,剛走到門口又回來拿走了劉玄蓋在身上的夾克。
走進一個早餐鋪買了兩屜包子,便隨便找尋個座位坐下。剛一坐下對面就來了個人。
陳萍抬頭看了看,正是昨晚打過照面的那個扔錢包的老登。
“小兄弟,好久不見啊。”
老登一邊說一邊伸手拿了倆包子塞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