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萍家中,蘇小玲和陳萍並排坐著,兩人面前是一個簡易的折疊桌,桌子上放著兩個紙杯,桌子對面坐著陳萍母親。而家中未見的陳萍奶奶一早就出去放風箏了。
“陳萍媽媽,孩子很聰明,很聽話。但是這麽小的孩子是不完全具備辨別是非的能力的,咱們一定要加強對孩子的陪伴和監督。”
“是我最近疏忽了,但是平常他奶奶一直不離手的看著他,也沒發現這孩子吸煙。”
說完看了眼正低著頭寫保證書的陳萍。
“真是太感謝你了老師。”陳萍他媽接著說道。
“正巧就在路上碰見了這孩子,想著應該要跟您說一聲的。”
剛說完,陳萍便把寫好的保證書遞給了蘇小玲。
保證書如下:
誠知今朝醒悟倒也不算為時太晚,至少藩籬仍在,岸涯猶阻。
我將無知為借口,好奇心為幌子。做出了傷害身體,不符合學生規范的行為。但全是無心之舉,絕非為了裝酷逞能。
深知道煙草之傷害對人無亞於酒色財氣絲毫,如高山滾石般不可停止片刻。如今懸崖勒馬摒棄惡習,猶慶幸在上癮之前,而非瀕死之際。
我常常慶幸自己能夠降臨於世間,感恩於父母贈予我生命。若是我仍要堅持自我摧毀,定是這天地剛風,也不會寬恕於我。
還好有小玲老師對我錯誤行為的製止,加之以撒嬌般的訓斥。於情於理,我也絕沒有再枉法的私心,請萬萬放下心來。
“不是,這小子是三年級的學生嗎?還有,什麽叫撒嬌般的訓斥。我這麽沒有威嚴嗎?”蘇小玲一邊想一邊嘟起了嘴。
看著身邊蘇小玲嘟起了嘴,陳萍不禁心中讚歎可愛萬分。
“看在你認知這麽深刻的份上,那我就相信你一定不會再犯嘍。”
“當然啦老師,我是聰明的孩子。”
“這小子還有兩副嘴臉。”蘇小玲苦笑。
蘇小玲跟陳萍他媽又聊了一會兒,便把保證書裝進包裡離開了。
待把蘇小玲送到樓下,陳萍媽返回家裡。
“是你自己想抽的煙嗎?”
“嗯…我就是好奇。”
“不是別人給你的?”
“不是。我自己中彩票買的。”
看了會陳萍的眼睛。
陳萍媽蹲下來摸著陳萍的頭。
“好奇是正常的,去嘗試也沒有錯。但是暫時對於你現在的階段,這個對你絕對是不應當的。不是因為學校不允許或者說抽煙要被當作壞孩子看待,只是因為你現在處於身體發展的關鍵時期,香煙的有害物質是對你有莫大傷害的,至少為你長高個子,變成帥小夥,是不應當的。”
“嗯,媽媽,我知道啦!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了。”
“嗯,這就對了,我們要對自己負責,危害健康的事不能做。”
“嗯嗯。”
陳萍被當做小孩訓斥的一瞬間,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早已不是個小孩了。
想想自己老娘不明覺厲的對自己說些對小孩子說的話,心裡便有些不得勁。
又突然想起來什麽,陳萍就感覺失去意識了。等陳萍再醒來,感覺頭昏昏沉沉的。
陳萍的記憶停留在剛才蘇小玲走出去的時候。“啥情況?已經完事了?我怎還昏過去了?”
陳萍想了半天沒想明白怎麽回事,最後敲定是讓蘇小玲給美昏了,於是也就不再思考。
掏出口袋裡的打火機,打開窗戶看了看,給扔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飯陳萍就去上學了。
在學校門口碰見剛下車的七弟李雲,倆人就一前一後的往教室走。
“雲弟兒,你不用三哥三哥的叫我,聽著怪不舒服。”
“那我以後叫你瓶哥吧。”
陳萍想想是比什麽三哥三哥聽著舒服,也就作罷。
進了教室,看班裡正在收數學作業。陳萍書包都沒往家裡拿,自然沒有作業交。等作業都收完就被數學老師李少晴給叫了出去。
當時上學陳萍就想不明白這李少晴為啥對一群小屁孩這麽嚴格,這小學這點東西現在學不會等過幾年看一眼就能明白的玩意兒為啥這麽較真。
雖說她人肯定是好人,只是這般嚴師出高徒,多少缺了些人情味。
“這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麽總是不寫作業。”
陳萍想起來當時自己上小學從來不寫作業。
當時蘇小玲對陳萍頗有偏愛,作業寫不寫都無所謂;英語老師又是十足的時髦人物,根本就不興留作業;唯一天天給自己整一堆作業的就是這個薄情嚴師,陳萍又不會寫,還得寫那麽多,索性就不寫了。
記得當時也是這回,被狠狠地臭罵了一頓,然後告訴家長了。整的陳萍奶奶一把歲數了每天晚上還得戴老花鏡幫忙做小學數學題。
“老師,其實功夫都在課堂,您教的知識我已經完全掌握了。”
李少晴自然知道陳萍是個什麽貨色,於是就拉陳萍到辦公室給我找了一套卷子讓他做。
陳萍拿起卷子一看全是加減乘除,還有什麽看點算時間的題。
“老天爺也是知道我斤兩,讓我回小學當回冷酷學霸。”陳萍感慨。
陳萍也不廢話,幾分鍾的功夫,一篇卷子已經完成。
“做這麽快?做錯一半你看我收不收拾你的”李少晴特意來了個聲音的情緒變化,表現出惡狠狠的模樣。
看了一會,李少晴竟然看笑了,感覺每天臉上皺眉整出的皺紋,都少了許多。
“你小子,原來都會嗎?”
“笨鳥先飛,恩師。”
“你可不是什麽笨鳥,行了,你走吧,以後我的作業你不用寫了。”
說完就在辦公桌旁坐下看剛收的作業。
陳萍剛走到樓道,就看見了從教室裡出來的蘇小玲身穿白色寬松T恤搭配高腰牛仔褲,陳萍屁顛顛地就跑了過去。
“老師你今天也是美的令人陶醉。”陳萍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去一邊去。”
“怎麽感覺你最近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都有點不像個孩子。”蘇小玲頓了會又說道。
“啊?”
“正準備找你那,你跟我來辦公室吧。”
陳萍就又屁顛顛跟蘇小玲進了辦公室,辦公室老師都去上課去了。教室裡就陳萍蘇小玲二人。
蘇小玲坐在凳子上拿出早上帶來的包子吃起來,陳萍從旁邊也搬過來個凳子坐在旁邊。
“包子嗎?不知道是啥餡的。”
包子咬開一看是豆沙餡的,不是陳萍最愛的大蔥肉。
“怎麽了老師,叫我來有啥事嗎?”
蘇小玲放下手中的包子。“李老師的作業還是要寫的,別以為誰都跟我一樣好欺負。”
“沒事老師,除了我沒人能欺負你。而且李老師我已經給擺平了,用我的數學天賦。”陳萍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旁邊數學老師辦公室。
蘇小玲聽完心裡莫名有點小爽,但是想想自己不應該爽,於是就擰起了陳平的耳朵。陳萍自然樂此不疲,趕緊把耳朵伸了過去。
“對了,你在班裡跟誰玩的最好啊。
陳萍也沒思索就回答道:“李雲。”
“李雲嗎?我還以為你會跟花容玩的最好那,因為你們都是那種成熟過早的小孩,只是表現形式不一樣。”
“同性相斥,異性相吸。”陳萍打趣道。
“好像是有點道理。”蘇小玲心裡琢磨。
“就愛耍貧。”
“那李雲抽煙嗎?”
“哈?老師咱們班沒有人抽煙。”
“那你…”蘇小玲想了想還是把話收回去了。
“哦,倒是忘了你這孩子現在不像個孩子。”
“不過陳萍,我怎麽感覺你最近的越來越像個糟老頭了,你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牙黃耳背的糟老頭嗎?還是返璞歸真的糟老頭?”
“童心尚存,臉皮頗厚的糟老頭。”蘇小玲微笑道。
陳萍琢磨了琢磨。
“老師我要跟你說我已經二十多歲了那。”
“哈?這小孩說啥那?”
“不過,要是這小孩真二十多歲了。那……”蘇小玲心中嘀咕,但很快就強迫自己晃了晃腦袋。
“那我想你應該是身體發育出現了問題。”
陳萍看了看蘇小玲略顯乾癟的胸脯。“半斤八兩吧。”
蘇小玲注視到他的目光,有點惱火,狠狠地擰了他的耳朵。然後給他轟回去上課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脯。
“我這是穿的運動內衣,小毛孩懂個屁啊。”
坐在凳子上蘇小玲又吃起了豆沙包,陳萍從門上窗戶看她吃完了一個豆沙包,便去操場上躺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