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寂靜,永恆的寂靜
純黑的影子裡,世界的影子裡,沒有光,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生命哪怕是一株雜草,一無所有,一切都已歸於死寂,只有漆黑的天空中有暗淡的投影。
世界的投影,那包含
從漆黑的世界裡向上仰望,只有世界界的瑰麗以及此地無與倫比的孤獨。
孤獨的世界裡,孤獨的王座立於中央,孤獨的王一動不動,凝視著他的國土,沒有子民,沒有城市,只有他自己和無邊的黑暗。
王端坐在王座之上,毫無表情,哪怕是正常人的害怕,快樂,憤怒都沒有。
冷漠,只有冷漠,仿佛一切都不能使他提起注意。
他已經坐在這裡太久了,有多久呢?記不清了,
只能感到黑暗一點點地侵蝕他,吞掉了他的表情,吞掉了他的情感,吞掉了他的靈魂,只有這具莊嚴的軀殼孤零零的端坐著,自無盡歲月開始便一動不動。
只有身上純黑的皇袍以及華貴但無一絲顏色的冠冕訴說著王的尊貴;登臨王座時的意氣風發。
但如今,只剩下孤寂。
在黑暗的侵蝕下,王全身漆黑,黑暗已經自他的腳下蔓延到了脖頸處,只有冷漠的臉尚存。
驟然,似是感應到了什麽,那張永恆冷漠的瞳仁裡爆發出驚訝的神色,緊接著,喜悅,如釋重負蔓延了他的眼。
“到了嗎,終於到了嗎?”
王喃喃道,哪怕無人能聽見,但其中的激動回蕩在寂寥的暗影裡,帶來了這裡不該有,也不曾有過的色彩。
轟,轟,轟
世界的影子發出了劇烈的震顫,四周發著漆黑的光。
裂縫自王座底部蔓延,直到遍布王的全身,但王的臉上並未出現分毫變化,只有喜悅,愈加誇張的喜悅。
王抬起了那隻塵封不知多少歲月的手,夠向遙遠的世界。
隨著裂縫布滿了那張喜悅的臉,喜悅也隨之消散,在崩壞的那一刻,王的眼裡只有向往和一閃而逝的後悔。
隨著王座的崩碎,世界的影子發出了最後的光芒,如被囚禁已久的怪物,向著外界觸手可及但又無法觸碰的自由發出怒吼,盡管這光芒只有灰暗,但依舊刺透了遙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