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了片刻後,她將一把鑰匙快速塞到了盧幽手裡,是一把刻有“黃字三等”字樣的銅色鑰匙,
遂沉聲細語道:“聽說你剛被你舅舅一家趕出來,同時房子也被法院強製執行,想必今晚應該沒有別的地方去了吧?”
“這樣,我住的地方正好還有一間空房,如果不介意同時和你未來的輔助科導師,也就是我,以及戰鬥科老師——柳林琳柳老師同在一屋簷下的話,”
“在你還沒有找到個合適落腳,或認清現實明知選擇退學之前,你就暫時住我那吧,”
“房租、水電、日常用品都是學校出,你只需要照顧好自己的吃飯問題就行,”
略微停頓了一下,其緊接著又補充道:“我很忙,一般不做飯。”
面對這般突如其來的大愛主義援助,盧幽保持著八分謹慎,以及兩分對方很有可能別有目的的懷疑加以思索。
以換位思考的方式。
如果是自己,這個人很可能被我當場一頓哢嚓哢嚓,然後好好給流浪狗們加加餐。
有機會的話,我還要一點點的折磨對方,讓其整個余生都過得生不如死。
光想著就不禁後頸發涼。
剛想出聲拒絕這份“好意”,盧幽就又回呼起了一個就在今早才發生的事情,是那個他被親舅舅一家掃地出門的種種畫面。
準確來說,是舅媽和表妹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配合著明裡暗裡地一頓諷刺,讓那個他心理防線崩潰,再無待下去的臉面。
從而選擇來出走。
在那個所謂親舅舅的旁觀默許下。
歸根結底就是因為房子被法院強製執行,讓他們覺得那個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
一切似乎早已明碼標價!
今晚睡橋洞,還是公園,亦或者……公廁?
知道風餐露宿、衣不蔽體的辛酸滋味,光是去追憶一二,盧幽就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一時間全身甭得特別緊,緊得像一具蠟像,似乎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抗議。
以至那些到了嘴邊的話都給重新咽了回去,進行了改頭換面似的回爐重造。
同時握緊了鑰匙。
“多謝,武老師,”
與此同時操場上,學校校長浦狄站在飄揚的五星旗下,向新一屆預備命卡師們進行了最後的通告和囑托。
“孩子們,明天是屬於你們的,屬於朝氣蓬勃、血氣方剛、未來可期的你們,正如昨日的我們,”
“但比起昨天的我們,毫無疑問的說,你們是出生在了一個偉大而充滿希望的好時代,沒有饑餓、紛亂常伴,沒有不可避免的血與火的磨煉,”
“然每個時代都有屬於自己的獨特使命,昨天的我們是拚死保家衛國,今天的你們更多的是為國家的偉大複興做出貢獻,”
“無論是收服被災命獸霸佔的舊土,還是拓展隱藏在命運之門後的新天地,都需要千千萬萬個你、你們前仆後繼地去爭取。”
“歲歲年年花相似,年年歲歲看今朝,今朝有酒,明日凱歌,我為明日的你們提前奏響凱歌!”
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一首激昂的命運抗爭進行曲便突然奏響,伴隨一道淡藍色的光門在眾人身後緩緩浮現,
眾人順著老校長手指的方向回首瞧見,大多人眼裡浮現星星樣光亮,洋溢著名為自信的笑容,滿懷期待之情。
“命途百轉事多磨,百裡成道萬成真,縱使前途寂無光,我輩也當自成星……”
在校長高昂的朗誦聲中,一隊又一隊新生邁腳踏入了光門之中,就好似化作光幕中那一顆顆閃閃發光的星芒。
群星萬般璀璨,命門褶褶生輝
接近尾聲之時,盧幽的鬼祟身影也出現在了光門之前,作為絕對的壓軸人物,貓在一個體胖肥寬的青年身後,
“一千零一,零二,零三,零四,好……”
光門旁的負責計數人員數著數著突然愣了一下,眼睜睜看著盧幽作為在計劃之外的第一千零五號人支腳邁到了光門之中。
“注意注意,四班生病抱恙人員——盧幽,不在此次試煉名單之中……”
等耳機中傳來語音提示,讓他著手想要將其一把拽回時,盧幽的最後一寸衣角也徹底消失在了光幕之中,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技數員立馬回首看向了升旗台上已經朗誦到最後一句的的老校長,想向其詢問解決辦法。
“探得未知,也當記得來路!”
然老校長朗誦完最後一句後任表現得意猶未盡,當即想要將其當做了最後一個觀眾再來一段。
並把他那著急目光意會成了崇拜者的灼熱目光。
大手一揮間,便將作為新生試煉之地入口的光幕關閉。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
……
與此同時,
新生試煉之地——狂麝丘陵西北方的入口處,一寬一窄、長度基本相差的兩道身影突然出現在離地面不足一米的半空中,都是面朝大地背朝天,與地面幾乎平行。
一前一後落下,後者很湊巧的得了一個極其舒適的軟著陸,感受了一把貨真價實的肉墊子。
可這就讓充當肉墊子的前者是吃了不少苦頭,疼得咬牙切齒、面部扭曲不說,人看起來像一下子瘦了大半。
“咳,我真是田了狗了!”
罵罵咧咧間歪頭一瞟,發現還是個正兒八經的男同胞,心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但卻語出驚人,
“不是,哥們,你就真這麽饑渴難耐嗎?我一個男的你都要來追尾碰瓷, 這多少有些說不過去吧?”
面對如此怪異的質問,盧幽下意識便警覺了起來,趕忙翻滾著從對方身上離開,
滾離了將近三四米,他才著手從地上爬起,期間對眼前這個胖將軍時刻保持著防備。
生怕他靠過來一步,亦或做出些奇怪的舉動。
因為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那些個有著特殊而小眾癖好的獵人,往往會以獵物的方式。
反觀胖將軍,麻溜起身後便不加掩飾地仔細審視起了手腳似乎都不太利索,起個身好像都費老勁的盧幽。
除了頭上的染著血色的繃帶比較特別以外,就再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平平無奇四個字足以概括。
最重要的是看著不像是傳說中的大哼老師,
納悶之余,其主動開口,試探性發問道:“哥們,你知不知道兩人如果一前一後進入命運之門的時間間隔過短,就很可能被降落到同一位置啊?”
有這事兒?
盧幽習慣性自問,腦中隨即浮現了一段關於新生手冊的印象,其中便有這個問題的答案。
答案是確有其事。
並在肯定和否定兩個回答之間毅然決然選擇了前者,
“知道是知道,只是如果不緊跟著你進來,我今天多半是進不來這試煉場地的,”
說著他將手放在了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腦杓,有意引導對方的注意,
“我說我這傷已經沒有大礙,導師非要說我再修養幾天,不讓我進來參加試煉,”
“無奈之下隻好出此下策,還望兄弟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