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刻坐在椅子上,開始思考怎樣逃出生天。獵犬被他殺死,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並沒有消散。
這一點時刻早有預料,從他看到它脖子上的項圈時就已經隱約猜到,追獵者肯定不止一條狗。接下來他可能要應付比這更棘手的家夥。
時刻覺得應該要修整修整,做一下戰前準備了。
他把尺子立在椅子旁,拿出小鏡子檢查傷口。令他驚訝的是,那些獵犬留下的爪痕居然神奇地消失不見,身上隻留下普通的擦傷和青一塊紫一塊的淤腫。
雖然還是很疼。
他一抬眼,一串時間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他眼前。
“43799894:00:00”
“43799893:59:59”
“43799893:59:58”
……
時間回復了一秒一秒的倒數速度,那種讓人害怕的跳表倒數和傷痕隨著始作俑者的消亡一同消失。
這便讓時刻感到些許安慰,畢竟如果這玩意不能消除,就算自己接下來打贏了逃出生天,倒計時也會很快結束,這個所謂的“五千年時間大獎”沒了自己估計也會一起死掉……
檢查完傷口和時間,接著,時刻就開始觀察他的武器和身上小物品的異變。
首先就是他撿的長尺,一把在他戰鬥中發生異變的武器,看上去相當的普通。
長約七十厘米,表面有些磕絆的裂紋,在末端有微微的燒焦痕跡——這些都是時刻在與獵犬的戰鬥中留下的痕跡……
說到獵犬……
時刻看向那條倒在牆根的半截狗屍
剛剛被撞出小坑的牆壁已然複原,課室裡的一切正在以現在的時刻可觀測的方式——化為絲狀未知的物質緩緩地“流動”回原來位置。
一切都是悄悄的,緩慢的。雖然這一切已經不能瞞過現在的時刻,但時刻仍然“默許”著這一切發生,不去注意,不加阻止——因為他也不知道怎麽去阻止。
回看狗屍的方位,那玩意正在以一種被腐蝕的模樣“分解”著。
其流出的黑血正不斷滋滋冒泡,仿佛沸騰一般。而屍體正不斷地化為黑血,產出和消融量正形成一個巧妙的平衡。
血肉化為黑血,而其內的骨骼正不斷地顯露出來
時刻感到些許惡心,隨手揮了揮尺子。
一種熟悉的,流動般的感覺傳到手上,他的尺子此刻就像那種柔軟的伸縮尺,剛中帶柔柔中帶剛。
他想起武俠小說裡的什麽“紫薇軟劍”“金蛇劍”,莫名地感覺到平時不曾感到的酷,嘿嘿地笑了笑,又揮了揮尺子,本來只是撿到充當臨時武器的尺子現在是越玩越順手。
他又掏掏口袋,小懷表,小刀,鏡子等等幾個為數不多的小玩意還在。
唯獨不見了他的手機。不過現在手機也沒什麽用了。無法在時停時候工作,在就連信號也沒有……
“應該是在戰鬥中弄丟的……不管了,等課室恢復正常再找吧”
不管那麽對,時刻就把東西都塞回口袋裡,將椅子挪到較為合適的地方,坐下閉目凝神——閉上眼睛不觀測那課室會複原得快些,加上連續多次的施放技能讓他頭持續隱隱痛,確實需要養養神。
留了個心眼給心裡那種不安感,時刻就開始短暫地休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