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人眼神驚訝,彼此對視了一眼。
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頭兒對誰這麽好。
居然將一整個儲物袋的東西,都給了林墟。
尤其是頭兒那句‘別再犯傻了’,更是讓他們感覺不太對勁,總感覺發生了什麽不知道的事情。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梅三事了以後,林墟就真正意義上,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了。
李鐵虎嘿然一笑:
“讓我們歡迎新的同僚加入,大家自我介紹一下。”
副捕頭髮話,其他人全都露出笑意,圍了上來。
“兄弟你好,我叫白亮。”
“我叫王平。”
“……”
十幾名捕快介紹完後,在李鐵虎的招呼下,大家又一起去酒樓吃了一頓慶功宴。
酒足飯飽後,已時至深夜,萬家燈火早已熄滅。
行走在寂靜的夜晚,林墟莫名有一種,前世工作應酬的既視感。
“或許我應該寫本書,叫《關於穿越到任何地方都有工作應酬這件事》。”
如此想著,林墟不由笑出了聲。
都這個點兒了,家人們應該都睡了吧?
林墟忽然想起來,小時候他很怕黑夜。
總覺得在什麽地方,會有看不見的人或髒東西,隨時都會撲出來襲擊自己。
長大以後才發現,黑夜其實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勞碌一天后,回到空蕩蕩的房間,寂寞從四面八方襲來。
是那擾亂稀星的宿火,沒有屬於自己的一盞。
“我在這世界,最無解的深夜,
等你照進一絲光線,
沒浮光的照面,沒掠影的灰煙,
害怕失眠,不敢睜開眼……”
他披著月光,一路哼歌,回到了林家小築。
家裡的燈還亮著,透過窗子看,像是裝進去了一個月亮。
林墟笑了笑,回家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在他進家的時候,身後不遠處的拐角,一道身影浮現。
它望著林墟,明亮的眸子,透著說不出的意味。
……
“娘,林墟這麽晚還沒回來,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傻孩子,怎麽會呢?估計是當上了捕快,辦什麽案子去了。”
“他也真是的,不管當沒當上,好歹來個準信啊,讓人著急……”
林墟推開家門時,母親齊佩蘭和姐姐林詩畫,正在討論他能否順利當上捕快。
“娘,詩畫,我回來了。”
見到他回來,兩人臉上閃過喜色。
尤其是見到林墟身上的官服,林詩畫更是一臉驕傲,起身來到身邊,為他整理了一下:
“不錯嘛,挺帥的。”
“那當然了,也不看我是誰?”
林墟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抽了一張遞給林詩畫,
“看你這麽會說話,賞你的,拿去買幾件新衣服。”
林詩畫眼神一亮,連忙接過銀票,眉眼一彎:
“真懂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既然當上了捕快,以後可要罩著姐姐我啊!”
“那是當然。”
林墟又抽了幾張,遞給齊佩蘭:
“娘,這些錢是給你的。”
齊佩蘭神色一變:
“墟兒,你哪來這麽多錢?”
林墟輕笑著安慰母親:
“娘,你就放心吧,我今天剛上任,就辦了件大案,這些都是衙門的獎賞。”
見林墟果真是辦了什麽案子,齊佩蘭眼角含笑,接過銀票:
“原來是這樣,那娘就替你收著,到時候好用來娶媳婦兒。”
“……”
林墟眼皮一跳,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我爹呢?”
齊佩蘭白眼一翻:
“他啊?早就睡覺去了,說是什麽要養足精神,明天要在棋盤上把那些棋友全都殺的人仰馬翻。
要我看啊,他估計又得輸的灰頭苦臉,回來一邊喝酒,一邊拍大腿說該怎麽怎麽下了。”
林墟忍不住輕笑,自己老爹最愛的事情,就是跟人下棋。
可惜棋藝不精,總是被人亂殺。
典型的越菜越愛玩。
“對了,你吃過飯沒?”
齊佩蘭關切詢問,“娘給你在鍋裡留了飯菜,詩畫給你熱了兩三遍,現在還熱乎著呢。”
“還沒呢,今天忙了一天,還挺餓的。”
林墟摸了摸肚子,雖然他已經吃飽了,但對於修行者而言,再吃一些也不是什麽問題。
實際上,林墟早就可以做到辟谷,僅靠天地靈氣存活。
但為了口舌之欲,他仍舊保持著吃東西的習慣。
按他的話來說,如果為了修行而無欲無求,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在林詩畫和齊佩蘭的注視下,林墟又吃了一頓飯後,把她們趕去休息。
隨後,他又摸出一張銀票,悄悄塞進了老爹林雲鶴養花的盆底。
花盆是雙層設計,下方暗藏一個隔板,那是林雲鶴藏私房錢的地方。
男人嘛,不管什麽時代,都總是要有些錢的。
……
臨仙森林上空。
一道白色身影禦空而行。
他身著長袍,跨越臨仙河,直奔山林深處而去。
所過之處,無數妖族探出腦袋,又連忙縮回巢穴。
只因它們能夠感受到,白色身影散發出的氣息,即便比之妖王大人,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人正是仙陵山掌教——白龍真人。
號稱:
【一杆銀槍碎乾坤,敢闖黃泉問鬼神。】
【白龍守護在身側,千魔避散百妖焚。】
【人族三十六明鏡,仙陵峰巒一真人。】
早在兩百年前,他就已踏足人族九大境界之八,明鏡台。
也是人族僅有的三十六位,成功跨越了生死關,從此與天同壽的存在。
三十六位明鏡台,七十二位生死關。
共計一百零八位強者,守護著人族不被妖魔侵犯。
白龍真人收到玄天城消息,說驢老魔出現在附近。
為了保護百姓,他第一時間就結束閉關,前往臨仙縣,並沿著驢老魔的氣息,一路追蹤到臨仙山。
“不對,驢老魔的氣息,為何會忽然消失不見?”
白龍真人眉頭微皺, 從夜空中落下。
所過之處,沒有任何妖族敢發出聲響,唯恐引起他的注意。
甚至一些膽小的,都被嚇暈了過去。
這些妖族境界最高的,也不過才融丹境,與死去的黃朗相同。
距離曾經的統領虎烈,都還相差了兩個大境界,堪稱天淵之別。
更何況眼前這位,是與驢老魔同一境界的存在?
白龍真人橫穿森林,最後駐足在一個王座前。
王座上的景象,讓他的瞳孔驟然擴散顫動。
驢老魔死了。
如果那一攤碎肉,還能稱之為驢老魔的話。
它的身體支離破碎,只剩下一個眼神空洞的腦袋,掛在王座上。
準確的說,它已經沒有了眼睛。
因為它的兩顆眼球,不知被何人踩的稀爛,魚泡般黏在地上。
一陣徹骨的寒意,從白龍真人腳底,直衝到了天靈蓋。
驢老魔的實力,他極為清楚。
妖族七十二妖王的境界,全都達到了竊天機,對應著人族明鏡台,和他是同一級別的強者。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舉手投足間,皆可移山填海,覆滅百萬生靈。
可眼前驢老魔,卻被人悄無聲息的殘忍殺害。
究竟是什麽人,能夠輕易做到這一點?
白龍真人手一伸,一股瑩白色的力量,滌蕩席卷在王座。
許久之後,他猛然睜開雙眼。
“黃鼠狼?”
“這個符號又是什麽?”
“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似鬼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