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元火甚至不屑於凝勢化形,只見一個巨大的火團從天而降,頃刻間便吞沒了越鋒的身形,隨後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陣火光。
方才沒入地面的陣法光芒重新顯現,聚在火團砸下的方位閃爍了片刻之後重新隱去。元火嘲弄的看了已經消失在煙火中的越鋒,轉身準備走出廣場。
“咳!咳!”
突然一陣咳嗽聲讓他止住了步伐,回過頭來煙塵正好散去,而呈現在他眼前的是完好無損的地面以及略顯狼狽的越鋒。
除了衣衫破損之外,越鋒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傷勢。遠處的禁軍爆發出一陣喝彩,可元火臉上的笑容卻愈發陰冷。
“有意思,這下好玩了。”
元火大笑一聲,身上火靈力開始瘋狂湧動。越鋒在方才突至的一招中吃了些虧,選擇拔劍搶攻。
只見金光劃過廣場,頃刻間便來到了元火跟前,凌厲的氣息幾乎將其身體扎透,才是金修最引以為傲的速度與鋒利。
元火見狀不敢怠慢,一柄火紅色的長劍倉皇祭出,匆忙的灌注了些許靈力之後與越鋒撞在了一起。
“鐺!”
清脆的金鳴聲響徹廣場,金光退出幾步穩住身形,而火光則滑出十余步才堪堪停了下來。一擊之下,竟是修為略低的越鋒佔了上風。
“好!”
“越統領好樣的!”
第一個出場,又以弱戰強暫時處在上風,場中微喘的越鋒贏得了臨安城所有凡人的喝彩聲。
為了不在同袍面前露出怯,他不得不將用衣衫遮住了手中長劍,以演示他微微顫抖的右手和劍身上的小豁口。
一擊之下看似越鋒勝了。可他自己清楚,方才一擊與偷襲無疑。然而即便是自己將金修的優勢發揮到極致,也只是令匆忙迎擊的對手略顯慌亂,並且還憑借手中品質更佳、且屬相相克的靈兵在自己的劍身留下了缺口。
這一擊的結果,其實是自己敗了。這一戰的結局,越鋒也有了計較。
“你該死!”
元火從來不相信什麽雖敗猶榮。讓一個修為不如自己的對手佔了上風,這是他無法忍受的屈辱。
當他踩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向前時,身上升騰的火勢彰顯了此刻怒不可遏的情緒。
火紅色的長劍上火焰吞吐不定,宛如一條擇人而噬的火蛇一般。而他臉上瘋狂的神情,比毒蛇還要瘮人。看著對方越來越強的氣勢,越鋒再次拔劍而起,化作一道金光沒入了烈火之中。
不過這一次沒有金鐵交鳴之聲,越鋒的身影宛如飛蛾撲火一般,沒入了元火周身的火焰中沒了動靜。緊接著元火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其中還隱約透出一聲聲痛苦的哀嚎。
圍觀者伸長了脖子望著被火光遮掩的兩人,試圖看楚些許端倪。然而除了透出的兩種聲音之外,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十數個呼吸之後,兩人交織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後一道冒著火光的身影激射而出,落在地面滾出數丈之後沒有了動靜。與這道身影相隨的,還要一柄已經被烤得漆黑的長劍。
“越將軍!”
火光中元火的身形顯現,地上那個面目全非的身影定然就是越鋒無疑。
“越將軍!”
四周響起的聲音,仿佛整個臨安城都在呼喊著他的名字。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樣反而會更加激起元火的凶性。
只見他剛剛收回的火焰再次顯現,滿臉猙獰的朝著一動不動的越鋒走去。路過那柄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長劍時,他用力將劍身踏成兩段,隨後踩在了越鋒身上。
“住手!”
“放了越將軍!”
群臣上湧,趙臾色變,元火臉上是笑容越發殘忍。仙凡鬥至今還未出現死者,是雙方的彼此克制,以及對獸神大陣和霧隱山的畏懼,可此時已經幾近瘋狂的元火完全沒有了這些顧忌。
寧櫻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高台邊,看著下方場景將目光投向陽玨。作為霧隱山的使者,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當下的局面。
一旦這一場分出了生死,那麽接下來的所有比鬥都將會是生死相搏。
“寧脈主有事?”陽玨並不在意這個晚輩的目光,可卻不得不尊重她的身份。
“場中勝負已分,還請陽宮主約束門下弟子,不要鬧出人命為好。”
“勢境之爭引動天地之力,哪能處處收發由心。以往各派相爭,死傷也是常有的事,這些長在俗世的修行者未免也太嬌氣了些?”陽玨言語中滿是不屑。
“可如今只是切磋,並非生死之爭!”
寧櫻厲喝一聲,令在場的幾位大修士紛紛側目。陽玨在修行界中是出了名的脾氣暴躁,如今被一位晚輩當眾呵斥,令幾人頓時有了看熱鬧的興趣。
他們想看看這位成為多年的前輩,究竟會如何對付眼前身份特殊的寧櫻。
“哼!”
陽玨冷哼一聲直接回到座位上, 選擇用越鋒的死來給予回應。台下元火的右腳已經陷進了對方的身體裡,從越鋒蜷縮成一團還在不停顫抖的情形看來,恐怕沒了多少活路。
不再掙扎的對手似乎讓元火也沒了興致,他轉過頭對著眾人露出一口白牙,然後用力的踩了下去。
“越將軍!”廣場上掀起一陣悲呼。
“哼!”
趙臾用冷哼宣泄自己的不滿,寧櫻則猶豫著是否該與焚天宮翻臉,其他幾位則只希望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
就在眾人即將目睹越鋒的死亡時,一道紫色的身影從承乾殿前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廣場中央。
“你!”
方才元火正沉浸在結束一條生命的喜悅中,腳下越鋒骨頭碎裂的聲音更是讓他如癡如醉。可就在他要踏入對方的胸膛是,突然腳下一空。待他回過頭來,眼前站得已經是原本在高台上的摯啟。而本該死在他手中的越鋒,此刻正倚在他身旁。
“我怎麽了?”
粗略查看了越鋒的狀況,將幾位丹藥塞入他口中,兩道冰冷的眼神從摯啟眼中射向元火。
“你!”命境的敵意讓元火打了個哆嗦。“我們公平相爭,你身為場中主理官卻隨意插手,是何道理?”
“既然知道這裡歸我管,那規矩就由我說了算。”
元火還想爭辯兩句,可摯啟已經扶著越鋒來到了場邊。將傷者交給鐵城軍之後,他回過身盯著場中的元火,冷冷的宣布了結果。
“第一場,焚天宮元火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