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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泗京南》第271章 年終大核
  五日後的二十五,在六道回蕩不息的鍾鳴聲中,一年一度的玄杳嵊年核正式拉開序幕。九院弟子齊聚宗門演武場,身為宗主的乾戎無法出席,三殿依舊派出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與五位院主齊坐在場中的高台上。

  摯啟是被榆婧拖著來到演武場的。在一個陌生的宗門被所有弟子仇視,委實不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當他從九院的步道走下,出現在演武場的一刹那,無數雙噬人般的目光朝他刺來之時,仿佛整座西山壓在了他身上。

  即便見慣了大場面的摯啟,此刻也直覺得喘不過氣。

  高台上的六位,除了坐在中間的郝鎮與韓染目光有異,其他四人見著摯啟出現面色平淡。按照乾戎的交代,高台上的座位本該是七個,可秦煙常年行走於暗影之中,對這種場面並沒有興趣。她就這樣在六人尊敬的目光中,默默跟在摯啟後方。

  見到正主入場,等待了許久的郝鎮也不含糊,開口便將矛頭指向了摯啟。

  “想必各院弟子也知道了,這次年核有一位受宗主之邀而來的特殊客人,就是這位近年在南朝修行界聲名漸顯的‘血煞殺神’摯啟。”郝鎮指著站在台下的摯啟,說到他的名字時加重了聲音。“他將在年核中與諸位同台較技,你們可要拿些本事出來,別丟了玄杳嵊的顏面!”

  “是!”

  台下弟子齊聲應答,滾滾聲浪衝著摯啟撲面而來。甫一開口便要給他一個下馬威,身為桑院之主與年核主事者的郝鎮,似乎沒有絲毫作為上位者寬厚之心。

  打定了主意要公報私仇,為自己的孫子出一口氣。人群中的郝韌也得意的盯著摯啟,不時拋出幾個挑釁的動作,引得桑院弟子陣陣哄笑。

  桑院的動作被其他八院看在眼中,除了榆院的榆婧等人,整個演武場都充斥著對摯啟的惡意。幾位端坐高台之人似乎也沒有要阻止他們的意思,最後還是韓染實在看不下去,站了出來。

  “人齊了就趕緊開始,磨磨蹭蹭的耽誤人吃飯!”

  韓染一開口,嘈雜的演武場立馬安靜了下來,就連今日的主事之人郝鎮都只是張了張嘴,最後也沒有多說一句。韓染這個不怕事的脾性,想來在玄杳嵊也是頗有威懾力。

  “行了,開始吧。”

  由於以往的年核只是走個形勢,所以所謂的年核其實並沒有多少內容。無非就是自認為修為術法有所精進的弟子上台表演一番,然後各院弟子隨意切磋兩下,熱鬧熱鬧也就結束了。

  今年多了一個外人,還是一個與榆婧有說不清關系的外人。這讓所有弟子鼓足了勁了紛紛要求上台切磋,而且點名道姓的要挑戰摯啟,好像他這個靠殺伐得來的“血煞殺神”名號是自己貼上去的一般。

  在眾弟子的催促之下,表演性質的環節以最快的速度結束。隨著郝鎮的一聲令下,年核第二輪同門切磋正式開始。

  桑院所有弟子應聲一齊衝向演武場中間的平台,然後將目光聚焦在摯啟身上。

  “我要挑戰你!”

  近百人齊聲高喝,震得演武場四周的旗幟唰唰作響。站在台下的郝韌好像十分滿意當下的局面,看得摯啟無奈的搖了搖頭。

  “果然是瓷養的修士,盡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摯啟搖頭暗歎的模樣,落在台上的眾人眼中,更像是無力相抗的沮喪表現。在背後郝韌的示意下,他們對摯啟極盡嘲諷之詞,期間還伴著其他七院弟子的哄笑聲,看得一旁的榆婧十分不悅的黑著臉。

  四周的嘲弄聲越來越大,郝鎮坐在高台上雙目緊閉,郝韌更是張狂得大笑起來。

  就在韓染面露慍色,榆婧忍不住要發作時,一直沒有回應的摯啟猛地抬起右腳踩向地面,在一聲轟鳴之後整個人衝天而起,越過兩側圍觀者重重的落在平台上。

  偌大的平台應聲劇烈晃動了幾下,將方才還叫囂不停的桑院修士震得鴉雀無聲。

  “挨個上前,還是一起上?”

  “張狂!”

  “太囂張了!”

  摯啟輕蔑的挑釁之詞,表現得比桑院修士還要輕狂,頃刻間將被他出場方式唬住的弟子們喚醒過來。叫罵之聲此起彼伏,摯啟滿面微笑不以為意。

  體內血脈之力經過虛脈快速流轉,一步步的向著近百位玄杳嵊弟子逼近。

  “咚!咚!咚!”

  摯啟沉重的步伐踩在石台上,可落在眾修士耳中,卻仿佛踩在自己心間,體內的髒腑都跟著其步伐的節奏跳動著。

  木行修士修五髒之肝,在摯啟步伐的牽引之下,顫抖的肝髒將其中的靈力不斷吞吐,不少修為略低的弟子開始出現靈力紊亂的狀況。

  “噗!”

  又是一步踏出之後,台上一位少年修士突然口吐鮮血跪倒在地。摯啟再次抬起右腳落地之時,數位修為不足的年輕弟子面色蒼白的退下石台。

  摯啟前行的速度越來越快, 桑院修士們被其步伐引動的靈力開始不受控制的在體內亂竄。

  他們憋著一口氣不想在這種場面下為宗門丟臉,可此時摯啟加快腳步已經逼近到了眾人跟前。就在摯啟的眉宇來到最前排的幾人跟前,輕蔑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出手揍他之時,他急促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也正是這一步突然的停頓,眾人再來壓製不住體內急速回縮的靈力,齊齊吐出一口鮮血,半跪在地面上面色慘白。

  近百位禦境修士,無一人再站立在石台上,而此時摯啟一招未出,只是堪堪走到他們跟前。

  “這……”

  “這是什麽招數?”

  “為何還未交手便敗了?”

  台下的弟子們無法與這些人感同身受,亂作一團議論紛紛。郝韌看著場中的境況面色鐵青,高台上的郝鎮睜開了雙目,眼神中的怒火一閃而過。

  “滾下去,丟人現眼!”

  “郝師兄,你這次可太輕敵了!”六人中坐在郝鎮右側的中年男子突然開了口。

  “松師弟可是看出了什麽?”

  郝鎮心中有氣,可面對同為玄杳嵊資深長老且向來與世無爭的松院院主,他也不得不將怒火暫時壓了下去。

  “這個小家夥揚名南朝,據傳多是借用外力,除了那柄絕世凶兵之外,還有他不知何處得來的駭人殺氣,可我們似乎都忽略了他是一位血脈修士。”

  “血脈修士在修行界不過是最底層的修士,多在軍伍中與凡人兵士為伍,有什麽可注意的?”

  “若他是一位已經突破勢境的血脈修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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