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踩著咯吱作響的竹梯從左側來到二樓。
往屋裡看。
一盞水晶吊燈被定在中央位置的屋頂上。
女子端坐於下方,面前是一塊圓型凹陷的火塘,此刻正燃著猩紅的木炭。
入門左側是一堆蘆葦草,右側列著一排排整齊的齊肩貨架,屋頂上還掛著許多黑色的竹簍。
二樓與一樓對比,顯得乾淨整潔,地面黝黑光亮包漿似的。
古爾忐忑的抬起右腳,正準備跨門進去……
女子一聲高呼“別動!”
古爾很擔心她黑化,所以立馬止住跨進門檻的右腳。
本以為會遭到女子驅趕,讓自己回一樓。
卻見女子光著腳丫,邁著小碎步,款款向自己走來。
邊走邊說“你不要命啦,進門不踩門檻木,嫌命長?”
聽著是一種責備,也是別樣的關心。
古爾愣了一下,記憶中都是說“小心門檻,別被絆倒。”
相傳門檻擋邪煞,但那都是一種迷信。
區分活人與鬼,鬼不會抬腳就被擋在門外。
正常人都不會踩門檻!
更是從沒聽說,要踩門檻再進門的規矩。
只能收回腳,靜靜等候下文。
美女來到面前,往地上指了指。“你仔細看看,地上是什麽!”
古爾彎腰亂瞅,太黑了,怎麽看得到?
寧曉曉也尬笑著,準備脫口解釋的話硬生生咽回去。
沒想到古爾這麽樸實,地上黑漆漆的也低頭去看。
只能凝聚一團火焰飄向古爾,替他照亮地板。
這才看到地上積了一層灰一樣的東西,剛想伸手摸摸。
又被美女喝止。
“都叫你注意了,還摸?這是神蟲,懂不懂,真不知道你怎麽活到現在的。”
寧曉曉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古爾。
這時,古爾才把自己的見聞跟美女說了說!
寧曉曉單手掩嘴噗嗤一笑,說“鬼,鬼算什麽東西。活人還怕那玩意?”
古爾想反駁,但自己好像沒見過鬼!也就沒繼續說。
突然想到什麽,難不成眼前這人見過鬼!
心中無數羊駝跑過……
就著眼前的問題說“那我穿鞋就不用踩門檻了吧?”
“穿鞋更要踩!怎麽說呢,哎,你還進不進來了!叫你踩你就踩,跟你解釋一個月都說不清!”說完,寧曉曉氣鼓鼓的轉身走了。
古爾還想問,既然有蟲,在裡面住著怎麽辦。
可看她轉身這氣勢,怕說了也問不到。
“進,當然進!”古爾只能照做,用力踩了一腳門檻,發出嘭的一聲。
跨了好大一步邁入廳中,生怕踩到那些所謂的蟲子。
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就準備跟隨一同到篝火邊坐著聊天。
既然能進家門,那古爾也沒什麽好顧忌的。
才走幾步,她又回頭瞪著往後看。
古爾走的急,又好奇的左右打量,她突然止步,兩人正好撞了個滿懷。
古爾被擋險些摔倒,本能的伸出雙手前抓,卻剛好把她摟在懷裡。
寧曉曉也不掙扎,任由古爾摟摟抱抱,好像大腦宕機了一樣!
古爾可不敢就這麽一直抱著,剛那都是本能,這會兒反應過來,立馬松開退後兩步。
低頭歉意的對上一雙憤怒的眼睛,正想該怎麽解釋和道歉。
以及想到可能遭遇魔女怒火的摧殘,為此做好了心理準備。
寧曉曉卻只是輕哼一聲,斜膩睨了一眼說“你給我等著!”
語氣不是很凶,倒有點像賭氣撒嬌!
古爾覺得怪異,就算被她打一頓都是應該,怎麽就只是這樣輕飄飄一句話揭過。
寧曉曉快步走回篝火處,拿起地上的的瓷壺,又向著古爾大步走來。
“果然,女人就是喜歡那東西砸人。不是大砍刀,就是瓷盅!”
就這麽看著,古爾才不擔心。
剛才那麽重的傷,一顆藥就治好了。
忍著疼痛挨她一打幾下,等她氣消了,再討顆藥丸就好。
寧曉曉來到面前,召手又是那套取碗動作,給古爾倒了一碗黑乎乎的汁水。
聞著像茶水,看著卻粘稠似漿液。
“把它喝了。”抬手遞給古爾,動作迅速,表情不容回絕。
如果大朗在此,一定會拒絕。
古爾覺得她不可能用毒藥害自己,那還不如拿刀一刀砍呢
一把接過,咕嚕咕嚕的仰頭就喝。
汁水粘稠,像原漿濃蜜,味道卻是苦澀的。
她沒接碗,直接提壺倒。
看著她柔美的臉龐,白膩的手臂,如果說話溫柔點,但是個俏麗佳妻不二人選。
古爾一口一碗,連喝六次,她才停下動作,上下打量古爾。
看著古爾臉不紅,身不晃,滿意的轉身走回去。
走了幾步,沒聽見跟隨的腳步,回頭聲音平和的說“還站在那兒幹嘛,要我請你啊”。
古爾心想“你又不說,我怎麽知道!”
感覺彼此很尷尬走過去,試著關心長輩的問“叔叔阿姨呢,還沒回家嗎。”
張嘴滿是那股濃鬱的茶味,終於知道剛才跟在她後,茶香是從哪兒來的了。
不由得往她嘴唇看去,豔紅似血泛著潤光。
嘟嚕喉結翻滾,心中蠢蠢欲動的想著親上去會是什麽感覺。
來到火堆旁,作為主人的她坐在內側,古爾拿個小木樁的板凳坐在對面。
寧曉曉聽著,明顯有些哀傷的說“啊布啊餒五年前去世了,米哈兩年前也走了。剩下小妹和我。”
古爾這時好奇的左右看看,來了這麽久,好像就他倆。
難道小妹一直在二樓?
“別看了,她剛去坐耶,過幾天才回來!”寧曉曉看著他說。
“阿布阿餒是什麽!”古爾也猜的差不多,多問問沒大錯。
寧曉曉也奇怪的看著古爾“為什麽我能懂你說的阿姨阿叔,你卻不懂我說的意思呢。”
剛才神魂交流, 寧曉曉特意傳遞了一部分記憶給古爾,才讓他懂得自己的語言。
而自己在入侵的時候,讀取了一下古爾的神質體,也能讀懂他說的生澀詞。
按照道理,古爾融合的更多應該毫無違和的聽懂她說的。
“阿布,就是我爸爸的意思。啊餒,就是媽媽。米哈是老公,米亞是妻子。弄,是弟弟妹妹統稱。載,是哥哥姐姐統稱……”
寧曉曉大致的解釋著,既然以後是一家人,那就要懂基本用語,她是這樣想的。
邊說邊往篝火上架起一口瓷盅,有些像鍋爐,在揭蓋的時候散發出陣陣茶香。
引一大捧水注入,重新蓋上瓷蓋。
古爾看著美女,見她還沒解釋完,自覺提問“坐耶又是什麽?”
“就跟咱們現在一樣。”
“被人綁架?”古爾好奇的問。
“什麽綁架?就是去朋友家玩。哎,能不能別讓我這麽解釋,好煩!”寧曉曉手掌一翻,一把柴刀出現在掌中。
“哦”連忙應了一聲。
古爾很緊張,心想“我沒惹她生氣啊,怎麽一言不合就拔刀!”
額頭冒著細汗……
只見美女左手一招,一根木棒出現在手中……
劈柴就劈柴,真嚇人。
左右看看,這二樓也沒柴堆,肯定是一樓邊上來的。
古爾十分羨慕,這就是修仙生活吧!太省事了。
不過,能不能清理一下垃圾!二樓能聞到那種淡淡的牛糞味,坐在這裡很上頭……
連劈五六根枯柴,把篝火燒的更加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