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覺得沮喪時,就摸摸你的肚臍眼,那曾是媽媽和你相連的地方......她闖過鬼門關生下了你,你怎麽能覺得人間不值得呢?
梅石楠邊吃邊給少年講道。
“你有沒有發現你是個話嘮?”
少年陪著笑說道。
“人生就是這樣,承受個人的苦難和不幸的時候,你要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大的苦難和不幸,這個時候個人的苦難和不幸,就會變得小,變得輕。”
梅石楠笑著說道。
少年剛要說什麽,聽到大街上吵鬧聲下,扭頭一看,一隊人馬路過,幾頂轎子有官兵把手,還有一群和尚。
“這和尚好奇怪?”
梅石楠問道。
“他們是西禦番僧,領頭的叫巴布亞,琅琊高手榜排十一位,是大將軍宇文玥寶的私人保鏢。”
少年說著抓抓頭說道:
“他不是應該在京都嗎?怎麽來天空城了?”
“客官,你有所不知,拜劍山莊歐陽楓葉七十大壽,大將軍宇文玥寶小時候受教於拜劍山莊,歐陽楓葉是他的啟蒙老師,他是來拜壽的。”
小二走過來說道。
“你懂的挺多的,那你知道大將軍住哪裡嗎?”
少年問道。
“大將軍下榻拜劍山莊的東院下,黃色牆體的那個。”
小二說道。
“騙人吧!這都知道?”
少年問道。
“我昨天才送的酒,當然知道了。
客官,慢用。”
說完,小二轉身剛要離去。
“那拜劍山莊在哪裡?”
“東郊黃林,一直往東走就能到。”
“多謝。”
少年扭頭再看,街道上已經沒人了。
拜劍山莊
整個大莊園,佔據了整整一座山,十分地壯觀。
高高的石階,看上去,估計得有幾百階台階。走上台階,來到那門前的廣場上,大門有五個門洞。
正中間的那個,最大的那個,是留給貴客的。
兩邊依次小一些的,是留給拜山的普通客人。
而兩邊最小的門洞,是留給下人走的。
梅石楠陪著少年飄在拜劍山莊的房頂,來到黃色牆體的跨院。
院外是官兵把守,院內是和尚把守,巴布亞盤膝坐著院子裡。
宇文玥寶'正在房間裡喝茶看書。
“出來吧!”
宇文玥寶放下茶杯陪著笑說道。
少年心說這個大將軍武功可以,連巴布亞都沒發覺,走出屏風,跪在地上喊道:
“大將軍,濟南府總部白崇禧是冤枉的,是被知府殺人滅口的。”
“你是誰?可有證據?”
宇文玥寶問道。
“我是白崇禧的女兒白西鳳,這是我爹的血書,您請過目。”
白西鳳拿下頭巾,灑落出一頭秀發,一個活脫脫的絕世美女,雙手把血書舉過頭頂。
“我跟白崇禧在北境打過戰,你爹自視清高,居功自偉,沒想到落到滿門被殺的結局。
孩子,在案件真相大白之前你是逃犯,要不你跟我當十三小妾,我也好幫你申冤。”
宇文玥寶眼睛都看呆了,一手拿著血書,一手摸著白西鳳的臉蛋。
白西鳳嚇壞了,往後一躲,撞到茶具,茶具應聲而碎。
門一開,巴布亞衝了進來,一掌劈向白西鳳,白西鳳一躲,茶具瞬間粉身碎骨。
白西鳳趕緊跳到院子裡,巴布亞四十多徒弟一下包圍白西鳳。
宇文玥寶惡狠狠的看著巴布亞,心說,你小子就知道壞老子好事,老子是有能力拿下她都,你…
巴布亞心說老爺是怪我沒發現這個刺客,看我不弄死她。
巴布亞跳進包圍圈和白西鳳打在一處,白西鳳哪裡是巴布亞的對手手,不到十招,明顯落了下風。
突然,一陣暗器射進院子,巴布亞等人趕緊閃躲,一個黑影飛進院子,一掌拍在剛走出來的宇文玥寶前胸上,一轉身拉著白西鳳快速跳上房頂,開始往外跑。
“有刺客…”
一陣銅鑼敲響,驚動了整個拜劍山莊,大批高手飄到房頂,圍追堵截兩個人。
梅石楠無奈背著白西鳳往後山跑,後山是拜劍山莊的禁地。
大部分人看他們進了禁地就沒追了,巴布亞不乾啊,不殺了兩人,他還有什麽臉留在大將軍身邊,帶著徒弟追進了後山。
歐陽楓葉帶著大批的高手來到院子裡,看到臉色蒼白的宇文玥寶靠在門框上休息。
趕緊蹲下檢查傷勢,打開他的衣服一看。
“蝴蝶掌。”
眾人一陣驚呼。
“這裡還有蝴蝶鏢,能在巴布亞手裡打傷大將軍的沒幾人,難道說失蹤十八年的黑白顛倒回來了。”
江湖百曉深自言自語說道。
“阿大趕緊送大將軍去療傷,阿二通知所有人一級戒備,阿三跟我去後山看看。”
歐陽楓葉說完帶著眾人匆匆離去。
百曉深跟著人群準備往外走,無意中發現樹枝上掛著一個手帕,他是收藏手帕的,尤其是女孩的,看著樣式是千金大小姐的物品。
摘下來,一聞,怎麽是血腥味,借火把一看,是血書,趕緊塞進懷裡,跟著後面走出院子。
百曉深直接回房間,仔細看完血書,倒吸一口涼氣。
“老六。”
門一開一個壯漢走進來。
“主人什麽事?”
“八百裡加急送這份茶葉給中書令柳岩石,切記,要當面交給他。”
“是,主人。”
老六接過包裹轉身離去。
後山,亂墳崗
梅石楠背著白西鳳站在亂墳崗前休息。
巴布亞帶著手下已經趕到,迅速的包圍起來。
梅石楠一身黑衣,站在桃花樹下,漆黑的眸子不帶一點感情地回視巴布亞。
那一刻巴布亞覺得自己看見他仿佛站在雪地裡,冰冷薄情。
桃花源裡,有歌聲。
山外青山,白骨山。
五花馬,千金裘,倚天劍。
應我多情,啾啾鬼鳴,美人薄嗔。
天地無垠,誰家旗鼓,碧落黃泉,萬古高樓。
為義氣爭雄!
為亂世爭霸!
巴布亞道:
“好,看招”
巴布亞身形一動,看家本領的龍爪手第一式龍出海,向梅石楠肩頭抓到。梅石楠別看年紀小,但是他好歹也在碧遊宮待了十六七年的時間,他平時雖不曾怎麽的勤學苦練功夫,對於武功招式還是非常的熟悉。在他以為,多知道一些武功招式就能獲得更多的對敵手法。這一招龍爪手的開頭式,是他極為熟悉的,見狀咧嘴一笑,小腰一扭,翻身倒了下去,雙手一撐地面,反彈到一邊,竟然讓他躲過了巴布亞的第一招。
梅石楠這一抬頭,一飄身,看似平平無奇,卻是一掌擋盡天下諸般攻招,一退閃去世間任何追擊。守勢之嚴密飄逸,直可說至矣盡矣,蔑以加矣……豈知那巴布亞一掌輕輕拍落,波的一聲響,正好擊在梅石楠腦門正中的百會穴上,梅石楠的一格一退,竟沒半點效用……
不料那巴布亞右掌這一招中途變向,純真虛招,只是要引開白西鳳雙掌中的一掌之力,以減輕推向自身的力道。白西鳳左掌一回,那巴布亞的右掌立即圈轉,波的一聲輕響,已擊中了白西鳳的頂門。
巴布亞雙掌隻這麽一合,便似有一股力道化成一堵無形高牆,擋在梅石楠和白西鳳之間。梅石楠排山倒海的掌力撞在這堵牆上,頓時無影無蹤,消於無形。
梅石楠身形微晃,已到了巴布亞身前,掌力推出,又似是遇到了一層屏障,無法前進。梅石楠大喝一聲,加上了三成內力,果然突破了掃巴布亞的內力外放防禦。
巴布亞左手豎掌封擋,右手食指點出,梅石楠身形微側,避開指力的同時,兩人雙掌已然相交,身形都是一晃。
巴布亞變指為拳,擊向梅石楠胸口,梅石楠左手以化開勁力,腦袋突然向巴布亞撞去。巴布亞吃了一驚,疾退三步,他從未見過那樣的招式,不知如何應對。
梅石楠見此招奏效,心下略喜,再度揮掌進擊。兩人見招拆招,越打越快,數丈方圓內勁風呼呼。
轉眼間,兩人已經拆了數百招,兀自難分高下。瞧這陣勢,再拆下去,就算到了千招之外,也未必能分出勝負。
巴布亞和梅石楠對這一點,均已心知肚明,在佩服對方武功的同時,也在暗自思索取勝之道。
巴布亞先行做出變化,只見他猛攻三招,在梅石楠拆招化勁的同時,身形疾退,已將兩人的距離拉到一丈以上。
巴布亞左手無名指點出,那是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多羅葉指,右手緊接著拍出一道凌厲掌力,也是直衝梅石楠而去。
面對兩路攻擊,梅石楠雙手各自拍出一掌,抵擋對方勁力。只聽嗤的一聲響,多羅葉指的指力已經被梅石楠的劈空掌力攔住消散。
奇怪的是,另一路掌力卻未能被攔截,原來它在中途竟然拐了個彎,繞開了迎擊的劈空掌力,撞向梅石楠左側後背。
梅石楠很是意外,待得察覺,已經無法閃避,只能吸一口氣,將內勁布滿全身,硬擋這一掌。啪的一聲響,掌力擊中梅石楠的同時,也被道家神功的護體卸去勁力。
雖然梅石楠並未受傷,可是掌力加身之時,仍然感到劇痛。巴布亞身形微側,避過梅石楠迎擊的那道劈空掌力,接著道:
“素聞道家神功乃天下第一內功,果然名不虛傳。”
原來他也已經看出自己的掌力並未能傷到梅石楠。
梅石楠搖搖頭,緩緩道:
”大師謬讚,您的這道可以轉彎的掌力,在下從所未見,不知可否告知其名字。“
巴布亞道:
“此乃白龍掌法,已經數百年未在江湖上出現,難怪居士不知。”
微微一頓,巴布亞又道:
“既然問起,老僧心中也有一個疑問,不知肯賜教否?”
梅石楠道:
“大師言重了,請講。”
巴布亞道:
“剛才以腦袋攻擊的那一招,實是匪夷所思,不知是居士臨時自創,還是武學中當真有那麽一招?”
梅石楠笑道:
“還沒有那個本事臨時自創,那一招乃道家武功,由寒窯真經所創,未在江湖出現過,難怪大師不知。“
巴布亞又道:
“何以隻施展了一招,倘若連環施展其余招數,老僧說不定已經敗了。”
梅石楠歎道:
“這武功確實是旁門左道之學達於巔峰,在下昔日初遇之時,也是抵擋不住。不過以此武功取勝,在下總覺勝之不武。”
巴布亞心中一動,問道:
“莫非半年前韓燁先生也是敗於此武功?”
梅石楠有些不好意思,隻得道:
“在下與韓燁先生拆到兩千余招,勝不得他,不得已使用了此武功。現在想想,還是有些後悔。”
巴布亞道:
“施主何須如此,武學之道,五花八門,只要不是暗算偷襲,那都可算得上是光明正大。”
梅石楠道:
“話雖是如此說,但是······”
巴布亞道:
“老僧已經數十年沒有和高人動過手了,今日一戰頗為痛快,梅石楠再陪老僧過幾招,我們再詳談如何?”
梅石楠道:
“固所願也,大師請。”
巴布亞點點頭,雙掌合十,只見一股勁氣疾射而出,正是大金剛拳的起手式禮敬如來,梅石楠識得此招厲害,也是揮拳劈出,正面迎擊。
只見兩道勁力在空中相撞,發出劈啪之聲,梅石楠的那道勁力力道更大,雖是迎擊而來,卻已突破對手勁力,衝向巴布亞。
巴布亞有些詫異,揮掌將其接下,問道:
“梅石楠所用的可是蝴蝶仙子絕技蝴蝶拳?”
梅石楠道:
“正是,大師好眼光。”
巴布亞道:
“果然厲害,難怪大金剛拳的勁力不及。久聞蝴蝶拳威力驚人,卻無人練成,不想梅石楠竟然練成了。”
梅石楠道:
“在下也只是幸運而已。”
巴布亞道:
“梅施主太謙虛了。”
說完,右手屈指彈出,一股勁氣又是激射而出,原來是一指禪。
梅石楠見狀,十指勁氣齊發,上前迎擊。
巴布亞很是意外,知道無法以掌力完全攔截這十道勁氣,忙將全身勁力運出,在身前三尺之處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嗤嗤之聲不絕於耳,梅石楠射向巴布亞的十道勁氣均被那道屏障攔了下來,巴布亞先前那道一指禪勁力當然也已經被梅石楠伸掌接下。
巴布亞道:
“好厲害的十指勁氣,這是什麽功夫?”
梅石楠道:
“是寒窯真氣,雖然厲害, 可是仍然傷不了大師分毫。”
巴布亞苦笑道:
“老僧雖然擋住了,可是卻已無力反擊。”
頓了一頓,又道:
“難怪寒窯真經能夠位列古今五大神功之列,果然名不虛傳。
你是梅石楠,碧遊宮梅花道長的徒弟。”
梅石楠大驚失色,知道身份暴露,打也打不過他,他一回去自己就完了,還有連累師父老人家。
突然,樹頂上飄下一個黑影,速度之快,巴布亞還沒察覺,一掌拍在巴布亞腦門上,梅石楠見狀,用了全身之力,一掌打在巴布亞的前胸。
巴布亞當場斃命,梅石楠看了一眼眼前的婆婆,轉身幫白西鳳擊殺巴布亞的徒弟。
一盞茶功夫,兩人終於殺完最後一個大和尚。
“小子,你心夠狠的。
追兵來了,快跟婆婆走。”
說著婆婆帶著兩人飄下後山亂墳崗山崖的山洞裡……
歐陽楓葉帶著大隊人馬看到,看著地上的巴布亞,尤其腦門上的一個掌印,是龍掌印。
“黑白顛倒重出江湖,失蹤了十八年蝴蝶掌和龍掌印再現江湖。
把屍體帶回去,天亮後,搜山。”
歐陽楓葉大聲喊道。
老婆婆看著兩個年輕人說道:
“無論你遇見誰,他都是你生命裡該出現的人,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你生命裡。
既然我們有緣,婆婆給你們療傷。”
說完,抓住白西鳳的右手掌和梅石楠左手掌,一運力,白西鳳和梅石楠雙掌合一,眼前一黑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