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已消,冬雪飄搖!木瀾山已經披上了一層銀冰,初升的太陽卻抵抗不了這濃濃的寒意!
山腳下的村莊裡,人們開始生火做飯,嫋嫋炊煙為這寒冬增添了一抹溫暖!
村子盡頭靠山腳,有一戶人家,只有兩間草屋,屋頂已經是滿滿的積雪,外面是一個一丈見方的院子,在這大山下,顯得尤為渺小。
“玉松,可以了,進來吃早飯吧!”,一間小茅屋裡傳出一陣蒼老的聲音。
院子裡,一個穿著短褲的少年,正在努力地做完了最後一個俯臥撐,聽到那聲音,如蒙大赦,猛的一下就蹭了了起來,身體動作如猿猴般矯健,一把扯下掛在竹竿上的衣服,披在身上,這才應道:“來了,爺爺”。
少年進到屋裡,外面的雪下得越發大了!屋中的擺設很簡單,一張木桌,看上去有些年份了!牆上掛著的一些常見的農作物,牆角是一個一米多高的櫃子,櫃子上有著一些瓶瓶罐罐,散發出陣陣的藥味,桌上擺著幾樣小菜,騰騰的冒著熱氣!
一位身材乾瘦,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桌旁,手裡端著一碗稀粥,淡淡說道:“坐吧,快把衣服穿好,別著涼了!”語氣中關懷之意確實少不了的!
少年一邊把衣服套在身上,一邊走到桌旁坐下,端起飯碗大大吞了一口,眼睛微閉,臉上一副滿足的樣子,憨笑著說道:“爺爺,您老人家的聽力還是那麽好,我這三百個俯臥撐剛做完,您就叫我吃早飯,菜也還是還是那麽香!”說完便大塊朵頤起來!
老人看著少年的模樣,竟是忍不住陷入了沉思!隔了一會兒,仿佛下定了決心,不過忙著吃飯的少年確實沒有注意到!
“玉松,今年你多大了?”老人張口問道!
“這個年一過完,我就十二了,也算是個大人了!”少年雖然有些詫異爺爺的問題,但還是恭敬地回答道!在這個村子裡,十二歲已經就意味著即將開始承擔起家庭的部分任務了。
比如上山打獵,耕地什麽的,雖說不會做太多,但也要開始涉及了,少年一想到可以跟著大人們一起上山打獵,心裡也是很激動的。
“十二年了,這日子可是過得真快呀!”老者深深感歎道!望著少年那不解的眼神,老人頓了頓,問道:“玉松,你,想你的爹娘嗎?”
聽到這裡,少年的身軀猛的一震,放下碗筷,先是一愣,接著便是猛的點頭,眼中露出濃濃的渴求之色,“爺爺,我想,您老就告訴我吧!這麽多年,每次我問您我爹娘的情況,您都借故轉移話題。”少年的眼中充滿了不解和渴望。
看著少年的神色,老人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不忍,他也知道一個從小沒有父母關愛的孩子,是多麽的可憐,但他的苦衷確實無法開口的,要不是到了萬不得已,他寧可讓這個秘密一直保持下去。
“雲蒼老頭,快出來,牛三被蛇咬了,快不行了!”屋外一陣急切地叫喊聲響起,老者臉色微變,看了一眼少年,便起身出去!
老者來到門外,只見雪地中一個中年男子,正雙眼緊閉,已經陷入昏迷的他,臉上卻依然可見其痛苦的神色,旁邊一位婦人,正焦急地看著男子。
一個大概十三四歲的少年,個子比較胖,一張憨厚的臉上也是掛滿了急躁,這是牛三的兒子,人們都叫他胖牛,“秦爺爺,麻煩您救救我爹”,見老者出來,胖牛也是趕忙上前請求。
老者名叫秦雲蒼,一身醫術在村裡人看來那就是個包治百病的神人。
老者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鎮定,才緩緩來到牛三身前,俯下身軀,兩指搭在牛三手腕上。
過了兩息,秦雲蒼的嘴角微微掀起了一絲弧度,熟知爺爺表情的秦玉松知道,沒事了,向著焦急的胖牛投去一個溫暖的微笑。
胖牛見到秦玉松的表情,知道父親沒事了,這也才放下心來。
只見秦雲蒼手中瞬間就出現了幾根銀針,行雲流水般插在了牛三的一些穴位上,尤其是當腳上插入了幾根銀針後,牛三那兩個已經發黑的蛇牙眼,開始流出烏黑的血液,此時牛三臉上的痛苦明顯的減輕。
見到這一幕,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尤其剛剛吼叫的老者,他是本村的村長木鐵,這位牛三雖說名字有些土,但其實力卻是村裡數一數二的,每到冬天,全靠他帶領村裡的壯年上山打獵,也才讓村裡的生活比較寬裕。
“秦老頭,雖然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我還是要說聲感謝,救了牛三一命。”村長誠懇的說道。
“嗯”,秦雲蒼只是輕輕應了一聲,一臉淡然,起身來說道:“半個時辰之後,蛇毒基本能排除了,只是這種蛇名叫蝕骨蛇,顧名思義,其蛇毒會腐蝕骨骼,因此,還有一部分蛇毒會入侵骨髓,不然以牛三的實力,也不至於這麽快昏迷。因此就算蛇毒排盡,也會有一定的毒素殘留。”
說完後,不顧眾人擔憂的目光,秦運蒼卻是臉帶笑意的望著秦玉松。
秦玉松心領神會,轉身飛快地跑入屋中,不過半柱香的的時間,秦玉松的手裡提著兩包東西出來,散發出濃濃的藥味。
“細米草二兩,七葉蓮六錢,白雲草一兩......”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秦玉松流利的說出了種種藥材。
“配以雪水煎熬,兩個時辰即可服用,每日早中晚各一次,三日之後,牛三叔,就會痊愈了。”說完,秦玉松一臉自信的望著秦雲蒼。
秦雲蒼也是微微點頭,臉上的淡然也被一絲微笑所取代。
木鐵這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問道:“秦老頭,這?”
“照做就是”,說完便是轉身回屋去了。
“木爺爺,不好意思啊,爺爺就是這個脾氣,不喜人多。”秦玉松一臉歉意的對著木鐵說道。
“其實你們,不用疑惑,跟了爺爺這麽久,我好歹也是能學會一些醫術,就在不久前,爺爺已經將很多的治病方法交給我,只是很少有機會用到,這蝕骨蛇雖說少見,但我也是知道的。”
“行啊,玉松,你小子以後也是一代名醫了,以後有些小病小傷的,就不去麻煩秦爺爺了,就找我們的秦小醫生,嘿嘿”,胖牛聽了秦玉松這麽一說,那憨厚的臉上也是掛滿了笑容,打趣道。
“我要學習的還多呢,牛哥你就別打趣我了”,秦玉松連忙揮手道,可以看出,這兩人感情還是很好的。
“玉松,近來吃飯了。”屋裡傳出秦雲蒼淡然的聲音。
“木爺爺,牛嬸,牛哥,我先進去了,相信我,牛叔會沒事的。”秦玉松一臉歉意地說道,接著便轉身進去了。
進到屋中,秦玉松見爺爺早已恢復了那副平淡的樣子,正在津津有味的享受著早飯,也是會心地笑了笑。
“爺爺,您都救了這麽多人了,怎麽還是對他們那麽冷淡啊,我知道其實你是喜歡他們的。不然也不會任由別人闖進我們的小院的。”
秦玉松很是不解,他可是知道自己的爺爺很厲害的,除了在醫術方面,這麽多年來,自己在爺爺的鍛煉下,身體素質也是遠非一般人可比的。因此,爺爺也絕非常人。
見秦玉松那若有所思的樣子,秦雲蒼搖了搖頭,笑道:“小兔崽子,想什麽呢?趕快把飯吃了,今天的訓練還沒開始呢。”
秦玉松仿佛已經習慣了,點頭應到,一頓早飯,就在爺孫兩人的沉默中過去。
而剛剛的那個話題,卻沒有再提起。
吃過早飯,秦雲蒼帶著秦玉松來到了村東面的小湖邊。
“嘩”
秦雲蒼將身上的一大包東西扔在地下,清晰可見的是十來根大小不一的鋼條。
秦玉松不管這寒冷的天氣,脫去外套,身上只有一些獨特的設備,“雙臂各五十斤,雙腿各一百斤,身上兩百斤。”
秦雲蒼吩咐道。
聽到爺爺的指令,秦玉松面無表情開始將地上的鋼條撿起,插在雙臂,雙腿及身上設備的袋子裡,蹲下的身軀開始慢慢站立。
“劈裡啪啦”
秦玉松的身上的骨骼開始發出陣陣聲響,雙牙緊咬,臉上的青筋也有些突起,卻是,這幾百斤的重量加在這麽一個弱小的少年身上,任誰都是難以相信的。
那些鋼條看似纖細,其實是秦雲蒼去找的上等玄鋼去鎮上精心打造而成,特意為秦玉松製作的。
出乎意料的是,秦玉松竟然能夠堅持下來,秦雲蒼在旁邊看著也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雲蒼,今天開始,增加一百斤的重量,並且將靈虛拳,完成十遍,你能辦到嗎?”,當秦玉松完全站起身時,秦雲蒼緩緩說道。
“沒...沒問題”,秦玉松似乎有些吃力,可他毅然回答道。
靈虛拳,是秦雲蒼交給秦玉松的一套拳法,說是拳法,其實也不盡然,靈虛二字,說明這套拳講求一個靈動飄逸,因此每一招式之間的身法銜接,也很有要求。
這對於一個身無他物的人來說,尚且不易辦到,更何況對於一個負重五百斤的少年,可就是這麽困難的事,秦玉松卻硬是咬著牙,完成了,雖然很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