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府,尋南城,趙家大院。
林陽將麻袋重物從東偏房搬到倉庫內,累的滿頭大汗,呼吸沉重,但盡皆還得繼續往返重複這種繁重的活計。
“林陽,今天把這些苞米搬完,等會再去院子裡把花叢裡的雜草除乾淨,今天的任務就算是結束了。”一個中氣十足,體型壯碩的中年男人走過來,嗓音洪亮的說道。
林陽連連低頭,應聲道:“是。”
“一個個都跟林陽學著點,乾活別偷懶,不然被發現了,有你們好果子吃。”中年男人朝著院子裡的其他人訓斥一句,昂首挺胸的離開。
“唉,李管家越來越嚴厲了。”
“沒辦法,誰讓他兒子偷了少公子的花燈,還不知丟哪去了呢。”
“哼哼,他自己再不注意注意,搞不好父子兩人都得被老爺趕走。”
“我期待著那天。”
人走後,其他家奴便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林陽聽得那些人的言語,自顧自的離開。雖說抱怨兩句沒什麽,但是做家奴,就要有做家奴的覺悟,人微言輕,無論管家還是老爺一句話,都能讓你翹辮子。這時候說這等背後壞話的言語,萬一被那個失了心瘋掉的家奴告狀上去,就完蛋了。
搬貨這點事,對他而言早已經輕車熟路的事情,半個時辰後,他與另外幾名家奴,便將需要搬出廂房的苞米全部抬出,按照管家要求,放在指定的位置。
只是長久的勞累,他的臉被曬糙,手掌裂開,就是後背都被曬出幾層死皮,不過在這個世道縱然苦些,能活著,一切還能繼續。
除完草,又一不小心被鐮刀割破了手掌,但即便如此,也只能忍著。家奴的事不叫事,家奴的命更不叫名。
回到簡陋狹窄的住房,同屋內阿文阿武等四個家奴都已回來,見到林陽回來,一個個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
林陽卻沒興趣跟這幾個人閑聊那些毫無意義的瑣事。心神快速沉定在識海深處,一座浩瀚巍峨宮殿發出聲音:
“模擬萬法,當前模擬:心陽功”
【心陽功:下品】
【境界:未入門】
.......
【條件:谷物十斤】
“放棄條件,使用能量點。”林陽心神鎮定,沉聲說道。
宮殿發出聲音:
“消耗2能量點,心陽功模擬一次。”
“你將心陽功提升2%進度,還需十日,即可入門。”
……
從識海宮殿中出來,林陽蓋上草被,心中喃喃低語:“還需要十日呢。”
此時,他手上的割傷已經以非常驚人的速度複原,並且不留任何傷疤,對於這些,他早就預料。
第二天,繼續重複趙家大院內日常眾多的雜活,幾乎沒有一天輕松的。
“來來來,林陽,你們幾個過來,把這一車谷物抬到東偏房去。”一大早,李生便帶著人推著一車滿載的麻袋谷物,讓林陽等幾人過去搬運。
被點到名字的幾人心中暗罵一句,但還得老老實實的過去。頻繁的乾這些重貨,林陽也有些心累,不過在看到一處時,他那雙麻木冰冷的眼睛陡然閃過一絲的驚色,那袋子漏了,新鮮的谷物從中灑落出來在木車板上,想必只要一抬,灑落是必不可免的。而他可以趁機竊個幾斤,激活心陽功和萬法神殿。
“我現在僅僅解鎖神殿第一層,若是能解鎖更多,我的實力定然可以更強……哪怕是找機會逃離這趙家囚籠,也不是不可以。”林陽眼中閃過一抹驚色,心中堅定無比,他日思夜想的便是從這趙家大院中逃出,投入那……浩瀚無垠,廣闊自由的武道世界。
托科夫說過:自由是無價的。在前世,他並沒有這種感受,但是來到了這個世界,被從家中逼出,來到這尋南城被迫做了家奴,他深刻的體會到了這二字的重要性。
“呼——”林陽不得不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如果讓李生發現他的異常。他的計劃就不得不中止了。
想通這些,林陽臉眼中再無任何抱怨之色,而是快步走過去,任勞任怨的乾活。李生見到這一幕,眼中的讚賞越發濃鬱:“嗯,不錯不錯,還是林陽乾活積極。看看你們,一群廢物,當個家奴都當不好,能有什麽出息。”
“林陽,好好乾,下一個提名家丁,我看就是你了。”李生說道。一句胡,頓時讓院子裡的其他家奴聽到心中羨豔不已。“那可是家丁啊。”
趙家大院,對於下人有著嚴格的劃分。最低級的就是林陽眼前正在當的,簽訂終身賣身契再無任何自由的家奴,生死都在趙家之人手裡。
上一級,則是趙家的家丁,家丁一般可以脫離這片最肮髒勞累的倉房豬圈,去那前面鳥語花香的夫人小姐住處之地, 為他們提供勞動。而最高級的,則是府衛,那些要麽是有外人推薦者,要麽是選拔上來的好手,為的便是守護趙家大院的安全。
成為家丁,別的不說,至少可以生活更加輕松一些。林陽眼中閃過一抹激動之色,連連說道:“多謝管家大人提攜,小的莫不敢忘。”
李生昂首挺胸,衣著乾淨的長袍,自上而下,睥睨一般的望向林陽,說道:“嗯,好好乾跟著我混,絕對少不了你的前途。”
“是,是,小的絕不敢懈怠。”說完,林陽便是用手扣住那包破洞的麻袋,猛地扛起,右手稍稍一松,谷物便無聲無息順著他的衣袖滑進衣服內,待感覺差不多時,便猛地用手攥住破口,無事般的走向東偏方。
“林陽這個小子,哼。”一個目色凶狠的家奴,悄然將嫉妒的眼神投向林陽的背影,但隨即又無奈的收回,因為在趙家大院內,若是家奴相鬥,除非是少爺小姐想看這般場景,允許了同意了,私自打鬥,那是會被處罰,甚至是給李生留下一個壞印象將你記成刺頭的,這其實對他們一位家奴來說,是最難以承受的後果。
來到東偏房,房內已經堆積了不少準備晾曬揚塵的谷物,林陽將破洞的麻袋放在地面,將身上的谷物從衣服下口快速倒出,裝在一塊布內,藏於牆角之處。無事發生的走出去。李生見到頗為欣喜,他最看好的便是勤勤懇懇乾活的林陽,而其他人。
“哼”那雙冷眸,像是殺神一樣凌厲的掃視眾人,每一個人被注意,都仿佛是被惡狼盯住一樣,全是溜奸耍滑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