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床上醒來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望著陌生的天花板記憶的割裂感自我心頭油然而生。
想要坐起身來,但不知為何我的身體竟使不上勁,就連動動手指都感覺非常困難。
我驚恐的想要極力的大聲呼救,可不管怎麽努力,喉嚨裡卻始終發不出半點聲音。
環顧四周,我發現自己處於一個純白的房間。
沒錯,純白。
房間盡頭的牆壁白發亮,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仿佛我身處空間只是一片虛幻,只有不遠處立著的那扇門證明著這裡是一間房間。
忽的,一道細微的聲音自遠處我辨別出了那道聲音是某人刻意壓低了的腳步聲。
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那般,不斷的起伏著胸腔,讓呼吸變得急促,想要借此喚醒那陷入沉睡的身體。
終於,身體回應了我的呼喚,一道一道嗚咽聲自我的喉嚨裡發出。
“救~命”
嗚咽聲最終變作求救的話語。
腳步聲的主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我求救的呻吟,微微停頓一下腳步似乎是在確認我的方位。
沒有停留太久腳步聲的主人已然掌握了我所在的地點,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我不知是否是錯覺,隻感覺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些許迫不及待。
像是為了印證了我的猜想,急促的腳步聲停止在了我的門前,而後“砰”的一聲傳來,那是門被人粗暴推開的聲音。
我微微轉動眼珠,看到那讓我畢生難忘的恐怖景象,只見一個似人非人的生物站在了門口。
它有著人類的形體,脖頸上像是樹枝那般岔出了數條枝乾,只不過那枝頭上長滿的卻不是碩果而是人類的頭顱。
頭顱們有男有女,且全是俊男靚女,它們有的緊閉雙眼似是不忍直視接下來的畫面,有的唇齒微張似是驚訝於那床榻上的人竟還不逃竄,更有的則是直接展露那駭人的目光似是已將那床榻上掙扎之人視為待宰的羔羊。
在那非人的怪物上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我處於混沌的大腦在那一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大腦變得清明的瞬間,我看到了在怪物的胸前還有一個頭顱,它的模樣普通與周遭的俊男靚女們格格不入,甚至容易讓人下意識的將它忽略。
那個頭顱雖然普通,但是我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它是那副怪物軀體上唯一的主宰。
或許是只有它的臉上掛上了笑容,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笑容,像是天真的孩子發現了美味的糖果,又像是嗜血野獸捕捉了動人的獵物。
在最初的驚恐過後,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步恢復,已然到了脖子能夠動彈的地步,可惜已經晚了我早就是那怪物的囊中之物了。
只見那擁有無數枝乾的脖頸上又長出來一條新的枝乾,枝乾緩緩長長,伸出,直至纏繞上了我的頭顱。
我隻得感受到那冰涼柔軟的枝乾輕輕撫摸過了我的臉頰,隨即我的視線立馬陷入了不盡的黑暗之中。
……
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忽的一道燈光打在了前方不遠處的空地,我的視線不斷被推搡著前進。
待到站在了光線的中心,我看到了一隻眼睛,它無比的巨大,不過黑色的瞳孔之中竟倒映不出我的身形。
眼睛在看到我的到來後,不時眨巴著自己的眼皮,使得燈光變得忽明忽暗,似乎是在告訴我,我能處於光照皆是拜它所賜。
我看懂了祂的意思,低下了頭顱不再直視祂的眼睛。
祂似是十分滿足於我的識相,讓燈光不再閃爍,燈光持續的照射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影子慢慢從光照不到的角落長了出來。
隨著影子重新長出,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在處於虛無,正在慢慢長出血肉,僅僅片刻我的心臟居然重新跳動。
見到我回復了形體,高高在上的眼睛,在虛無的空間上,在我低下的頭顱前,刻下了兩行歪歪斜斜的紅字。
“我賜與你新生,許你尊我為神,許你在那方世界宣揚吾的威名”
“不過萬事萬物皆有代價,我需要你獻上祭品,找出並殺死那些偽神的信徒”
我知道這代價一定是我償還不起的,但是為了活命跪拜下了身體,朝著頭頂上的眼睛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