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空而來,在紀卿施面前三米處站立與紀卿施對視著,看著眼神堅定的三人,紀卿施原本因師父坐化和昆侖宗浩劫之事變得迷茫與疲憊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堅定起來。他想起了師父說的那一線生機,師父隻說了這一線生機位於東南,卻沒給出再準確一點的地理方位,東南方向如此廣闊,這一線生機該如何去尋。
想著師父用性命換來的一線生機,紀卿施不由得哭笑起來“師父啊,你這是給徒兒留下了個大難題啊”想到此他轉頭看著眼前的三人和眾昆侖宗弟子說道:“此次昆侖宗浩劫也不是無法避免,雖有一線生機,可這一線生機...”
說道此紀卿施的眼神慢慢又黯淡下來,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過來,這一瞬間的眼神變化還是被細心的二長老劉清雅看在眼裡,她說道:“掌門,這一線生機為何,就算是死我等也在所不辭”聽著二長老的話紀卿施緩緩說道:“此事,事關昆侖宗存亡,也並非是什麽秘密,可這一線生機飄渺難尋,我自知其難尋,為了宗門傳承不斷才出此下策,遣散昆侖宗”。
紀卿施說完看著眼前三人和眾昆侖宗弟子,面上雖是輕松如常,但心裡卻是無比煎熬,他想哭想找地方發泄一通,可是他不能離去,師父走了他便成了昆侖宗唯一的掌舵人,望著這偌大的昆侖宗,他想清楚了就算自己死了也要為昆侖宗留下香火,緊接著便聽他淡淡的說道:“眾弟子聽令,昆侖宗將迎來一場十年之劫,這場劫難會給昆侖宗帶來滅頂之災,從即日起,所有弟子可自行離去,保全自身安危,感謝大家這麽多年來對昆侖宗的付出,若昆侖宗能躲過這次浩劫,倒是你們若想回來,宗門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
說罷,紀卿施看著昆侖宗眾弟子與長老,眼神決絕,望著眼前的昆侖眾弟子交頭接耳眾說紛紜,這時只聽一聲好聽的女聲在眾人耳邊響起“我靈溪,昆侖宗弟子,願與昆侖宗共存亡”眾弟子紛紛抬眼望著離掌門三米處的那道倩影,聽到此話,大長老與二長老眼神交匯的一瞬,也抱拳高呼道:“我們也願與昆侖宗共存亡”剛還議論紛紛的昆侖宗眾弟子看著說話的三人,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樣齊聲呐喊“昆侖宗弟子願與昆侖宗共存亡”。
聽著眾弟子齊聲呐喊,紀卿施的眼圈又紅了,不過這時的他不是因為師父的坐化和昆侖宗浩劫之事紅了眼圈,他這是欣慰是激動的紅了眼圈,淚水在眼睛裡打轉,轉瞬之間,他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轉頭對著眾弟子說道:“昆侖宗有你們是本宗的福氣,那麽好,即日起,我們便一同面對一切困難和劫難”。
說完他便轉眼看著大長老三人,眼中淨是柔和與感激,隨著眾弟子呐喊聲安靜下來他又繼續說道:“老祖坐化前強行推演天機為昆侖宗抓到了一線生機,這一線生機出於東南,為了昆侖宗,即日起,由靈溪帶隊,昆侖弟子盡快前往東南尋那一縷飄渺生機,昆侖存亡,在此一舉”
靈溪聽著師父的安排,當天便馬不停蹄的帶著一支百人小隊前往東南方尋那一縷生機
與此同時,在昆侖山東南方幾百公裡外的一條小路上,兩個人行色匆匆的走在山間的小路上,十五歲的陳遠道跟著自己的三叔剛從鎮上趕回來,今天早上陳遠道跟著自己這個不著調的三叔去鎮上買東西,三叔一到鎮上就說自己聞到了妖氣,轉身就朝著鎮上一處巷子裡走去,而在哪巷子不深處站著一個妖嬈嫵媚的女人,十五歲的陳遠道一看就知道自己這個不著調的三叔要去幹嘛去了,索性就自己到鎮上買好東西在來叫他回家。
鎮上的集市不大,就是一條長長的街道,街道的兩旁開著各式各樣的店鋪,店鋪面前的空地上一些商戶都擺好了攤,各色美食.水果.玩具等等,來到一個水果攤前,陳遠道挑選了自己想要的水果之後便找了一個人比較少的理發店,一開門進入理發店陳遠道便覺得一股涼意從店裡撲面而來,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老板一見有人來剪發便問到:“帥哥,剪發嗎?如果你還有事的話可以先去忙,沒事的話可以等一會,你前面還有一個客人還沒剪”聽到老板發問,陳遠道抬眼望去,只見一個兩眼無光,皮膚還有些暗淡的中年男人正在為一個四五歲的女孩兒剪頭髮,“哦,沒事,我可以等會兒,你先忙你的”說完,陳遠道便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因為村子隔鎮裡有些遠,今天早上早早的就起床,加上昨晚沒怎麽休息好,剛坐下不久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等中年男人叫醒他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掏出三叔一年前給自己買的洛基亞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中年老板說道:“帥哥,昨晚沒睡好吧,看你睡得那麽香,就沒叫你,你應該睡夠了吧,我現在幫你剪頭髮”陳遠道聽著老板的話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幫我剪快點吧,再晚點回去山路不好走”中年老板說道:“好嘞,我盡快給你剪好,不耽誤你的時間”。說著老板便給陳遠道洗好了頭髮,“帥哥,你家在哪個村啊?實在太遠的話我就幫你隨便修修,你好趕回去不是”聽著中年老板的話陳遠道回到:“我家在隔這裡五公裡外的沉龍村”。
聽到這裡的中年老板說道:“啊,沉龍村,就那個不詳之人陳遠道住的村子,那我給你修一下你就趕緊走吧,這回到理發店錢我也不要你的了”陳遠道無奈的回到:“那就麻煩你幫我修修吧”說完,中年老板便給陳遠道隨便修了修頭髮,沒過一會兒就好了,老板一再說不收錢, 但臨走時陳遠道還是留下了二十塊錢。
不祥之人陳遠道,這個稱呼十五年前就被人傳的沸沸揚揚,就在十五年前陳遠道出生之日,天空烏雲密布,雷聲轟鳴,閃電劃過天邊在沉龍村上空環繞,前來給陳家接生的產婆嚇得不敢接生,但在陳遠道的爺爺陳老爺子的不斷哀求下產婆才答應幫忙接生,在幾個時辰的不斷忙碌中,陳遠道順利出生,可他的母親卻因大出血沒救回來,就在陳遠道剛出生不久,家人就發現了異樣,這孩子從生下來就沒動靜了,而陳家院子外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無數雙灰蒙蒙的眼睛死死的注視著產房。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孩子可能夭折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出現在了安靜的院子裡,產房裡的人只聽見那個聲音說道:“該死的,什麽玩意兒都敢來我陳家作祟,還不快滾”這句話過來幾秒鍾,產婆懷裡的孩子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陳老爺子跟其他人都愣住了,足足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轉身向外面跑去,出來一看,只看見一個穿著一身破爛的男子站在院子裡,看見這個背影的那一刹那,陳老爺子和老伴的眼眶都紅了,眼淚在圓圈裡打著轉,他們怎麽都不敢相信,人人都以為死在外面的陳老三,自己的三兒子居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老爺子顫顫巍巍的喊了一聲“老三,是你嗎?”陳老三聽見熟悉的聲音,轉頭看著自己已白發蒼蒼的父親,眼圈也紅了,但他還是微笑著說道:“爹,是我,你們的三兒子,我回來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等我保住我這侄兒的性命之後,我們再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