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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宅》第13章 我和兔子
  聽到這句話,洛雨寧不忍吐槽:“我之前是什麽絕代大魔王嗎?”

  莫薑生打了個冷顫:“差不多...”

  這天沒法聊了。

  洛雨寧把筆記本撕了兩頁下來遞給莫薑生:“隨便寫點什麽。”

  “為什麽?”

  “自己看規則。”洛雨寧順手又把寫著規則的便簽送到莫薑生手裡,“電視昨天壞了,原因不明,如果你不想淋雨感冒的話就“寫作業”去。”

  莫薑生一聽,趕緊趴到床上,胡亂寫著abandon、abandon。

  刷刷的動筆聲中,莫薑生小聲詢問:“我們要維持這樣多久啊?”

  “直到晚上。”

  莫薑生臉一黑,當即翻窗出逃,院外的雨水打在身上,也許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學習的疲憊。

  隔著一面牆,洛雨寧低著頭動筆的同時對窗外的莫薑生問道:“喂,系統的那個任務提示,你有思路嗎?”

  莫薑生搖搖頭:“完全不知所雲。”

  “嗯......其實我有些想法,你看,上個區域的名稱是故鄉,繭的名稱也是故鄉。”

  “嗯,可能繭和區域是一體雙生?”

  “有可能,排除圖書館一類的特殊情況,按照這樣的邏輯,通常區域之名就是該區域繭的名字,因而“我”就是這裡的繭。”

  我就是這裡的繭。

  洛雨寧說完這句,突然急促地咳了一聲,像是被什麽東西嗆到。

  莫薑生關切道:“怎麽了?”

  姓洛的男人擺擺手:“沒什麽,我們繼續。”

  “如此一來,系統的區域簡述就完全不同了,“我”從一個人稱變成了一個名字,整個簡述馬上從第一人稱變成了第三人稱,雖然不知用途,但顯然這應該是較為重要的一點。

  “甚至有可能開始床頭的便簽也不是“我”寫的。”

  便簽也不是我寫的。

  男人又咳了一聲,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若有若無的不安和惶恐,求生本能再次浮現,傾訴著對名字的渴求。

  男人輕聲低語:“我這是怎麽了?我已經有名字了啊,怎麽會又出現那種沒有名字的不適感?”

  男人因為這不適而頓了頓:“結合任務提示所說“誰在扮演誰”,可能“我”是一個孩子......”

  我是一個孩子。

  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饒是莫薑生這時也看出了不對勁:“洛雨寧!!你怎麽了?!”

  男人(?)開始模糊的視線看到莫薑生從窗戶翻進來,他看到莫薑生搖晃著他的肩,她聽到耳邊混沌的囈語。它感受到區別於物質的空間下,某個未知存在的注視。

  男人(?)盡力擠出一絲微笑:“我是兔子女士。”

  “我”是“兔子女士”

    

  系統面板彈出一串亂碼,無論是系統還是未知存在,此刻似乎都表現出一種有別於人類情感的“疑惑”

  [兔子女士與我產生衝突]

  [兔子女士取得優先權]

  [嘗試無視我]

  [嘗試失敗,原因:必然的詭異性/戲劇性]

  [追溯原因:三角]

  [判斷:無法無視]

  [計算折中項......]

  [......]

  [...]

  [處理結果:]

  [任務成功]

  [改名失敗]

  [儀式失敗]

  [三角出現疏漏,已通知陸章人工檢修]

  男人(?)看到這樣的提示,徹底掩飾不住笑意,癲狂地大笑起來:“媽的叫你們一個個的都饞老子!”

  話罷,男人(?)對莫薑生斜視而去:“我是誰?”

  莫薑生戰栗開口:“棕...棕熊先生?”

  “嘖,沒情商!”

  “哦,哦!你是洛雨寧!”

  洛雨寧理了理褶皺的衣角,假裝無事發生的樣子。

  意識開始渙散,醒來時,兩人躺在大院的地面上,周圍空無一物,向外看去,還是那永夜中的薄霧。

  莫薑生一邊抓頭髮一邊站起:“不是,我們怎麽就出來了?你到底幹了什麽?”

  洛雨寧淡笑:“很容易想到的策略,只是沒想到效果這麽好,在我解釋之前,你還記得回故鄉的路嗎?畢竟我只有在那裡才能回南宅。”

  凌晨,莫薑生家,洛莫鴣二人一獸相繼憑空出現。

  在日光燈的照射下,莫薑生擺出乖學生的姿態,洛雨寧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寫寫畫畫。

  首先講洛雨寧之前沒講完的猜想。

  “我”很可能是一個小孩,規則要求洛雨寧乾的事,包括看兒童頻道、淋雨等,都是一個孩子才會去做的事。

  結合系統的任務提示[誰在扮演誰],“我”的攻擊手段大概率是通過讓他人扮演“我”,最終成為“我”的一部分。

  這幾乎是無解的,因為只有規則記錄的事情能有效控制黑影,但進行這些事情又會讓自己被精神汙染。

  對於洛雨寧,唯一能夠幫助破局的變數就是系統。

  系統到底是什麽存在?

  池錦寒的圖書館裡沒有記錄系統,這和圖書館的特性不符,除非...除非圖書館已經記錄了系統,只是洛雨寧沒有發覺。

  “因為往返北宅資格的只有病人”,換句話說,病人是通過病往返北宅的。

  而洛雨寧進出北宅的憑證是系統,相比於自己身上寄宿著兔子女士,系統又服務於兔子女士這種奇怪的搭配,洛雨寧認為系統就是兔子女士對可能性明顯更大。

  至於系統為什麽一開始要稱呼自己為兔子女士...根據洛雨寧給幼龍取名鴣巷一事看來,也許人類享有某種取名的權力。

  而這種權力同樣能給自己取名,北宅的力量體系大多建立在名字之上,說不定洛雨寧被系統誘導,給自己取名為兔子女士之後,系統就可以獨佔他的身軀呢?

  這自然只是一種猜想,但系統後來的“改名失敗”四個字,可以很大程度上驗證他的猜想。

  而洛雨寧一開始給莫薑生講述猜想時就發現,幾乎每說一次“我”字,他的精神就要孱弱一分。

  可以判斷,理智降到一定程度後,人稱上的我,和“我”這個繭,二者之間會有一定的混淆,出現說“我”是繭,最後我變成了繭的情況。

  那麽這時, 系統和繭,也就是兔子女士和“我”,二者的目的都很明確了。

  他們兩個都想通過精神汙染搶佔我的身體。

  那就來個大的!

  “我是兔子女士”

  洛雨寧當時在精神即將消逝之時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來看看兩邊的解讀吧。

  “我”方面,它認為洛雨寧那這句話既是給他自己下了定義,也是給“我”下了定義,在洛雨寧當時的精神狀態下,這樣的行為足以使他被“我”汙染成怪物。

  兔子女士方面,它認為洛雨寧終於給自己起名為兔女士了,正是取代洛雨寧的大好時機。

  在二者的判定下,洛雨寧都滿足被汙染的條件,那洛雨寧到底是成為“兔子女士”還是成為“我”呢?

  此後的發展出乎洛雨寧的意料,他原來的想法只是用自己這塊“肉”引誘兩頭狼爭鬥,至少能讓其中一頭死亡,不虧。

  沒想到這兩頭狼爭個兩敗俱傷,讓洛雨寧撿了漏,活過這一回。

  然後講洛雨寧通過系統的反應推理出的新發現。

  [三角出現疏漏,已通知陸章人工檢修]

  就是這句,“陸章”和“鹿獐”,這發音也太像了吧?不出意外,陸章就是北極熊第二集裡的那頭鹿,也就是北極熊的創作者。

  沒想到這家夥這麽強,具有檢修三角的權能。雖然洛雨寧不清楚,但三角應該不是尋常物件,至少是個咒物,說不定更厲害。

  莫薑生此時半懂不懂,目瞪口呆:“壞了,回去了,他怎麽又走上當年那條歧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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