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天花板被踩動的聲音艱難地傳遞在頭頂那片空間,恐懼正蔓延著。
第一個開口的是不知姓名第三者:“我記得,四樓不是被封鎖了麽?”
莫薑生雙手抱胸,看上去有恃無恐,可洛雨寧分明看清楚了他兩條腿在抖,這和印象裡莫薑生的姿態沒差,可細微處又有些說不上的別扭。
[肉眼分辨不出它的偽裝,心卻可以,你的感覺是正確的。]
洛雨寧在心中詢問:“你說的它到底是誰?”
[當前的氣氛偏向緊張,而這個答案會令你震驚,且你很可能表現出相應的動作,這會使你被它刷掉。]
會令我震驚的答案?洛雨寧默默記下,隨後開始調整心情,讓自己盡可能代入到這個劇本中。在真正的生死危機下,想要讓自己變得緊張並非難事。
腳步聲沒有停下,緊張感正逐漸加劇,這還是小事,但如果這個單一的氣氛再維持下去,洛雨寧恐怕要維持不住這個狀態了。
[你不能一直當個跟屁蟲,試著自己推動劇情。]
“大家,”洛雨寧看到阿若希亞給的小貼士後,選擇主動發言,“我們要不上去看看?說不定是小偷之類的。”
聲音是顫抖著的,但這只是表演,他的眼睛始終冷漠地觀察一切。
“我要留在這。”這是莫薑生說的,座位在右後方的觀眾則陪同洛雨寧一同前往四樓。
莫薑生發覺自己又要被留在這鬼地方,遂一跺腳,也跟上了。
放映廳外,檢票員這時候不知所蹤,沿著走廊走了一段,此刻右邊是電梯,前方是樓梯。
“我們走樓梯還是電梯?”莫薑生問道。
[你別說話,讓他們選。]
一個疑問句從洛雨寧腦中飛速略過:“為什麽?”
[做多錯多,你剛才說那句話都夠驚險的了,不過為了不破功,那時候你別無選擇。]
洛雨寧發覺他現在正在習慣與阿若希亞之間的精神交流,而且愈發熟練起來。
磕cp男按下了上行鍵:“坐電梯吧,那樓梯口看起來陰森森的。”
這提議得到了另兩人的一致支持,電梯門在他們面前打開的一刻,眾人的心提到了頂點,看到裡面沒有人站著後,他們才松了口氣。
四樓,密室逃脫主題。右邊是玻璃圍構成的牆,開了一扇門,大概是誰的辦公室。
向左看,前台就像三樓的檢票口一樣無人管理,幾人越過前台,向著聲音發出的房間走去。
[當你們進入房間後,我就會作為第四人成為劇本的一部分,之後我就沒法面面俱到地提示你了,因為不合時宜的提示到時也會被刷掉,現在你再給我一個權限。]
“什麽權限?”
[對你的完全象征權。]
洛雨寧看不懂這幾個字,但是“完全”兩個字就能說明這權限的重要性。
“我能拒絕嗎?”
按照阿若希亞的性格,如果他別有所謀,那絕對會先答應自己這個要求,再提出另一個相對緩和的請求。
[不可以,如果你拒絕,我無法保證你能活著出來。]
...不對,阿若希亞可是在讀我的心,誰知道他是不是刻意這樣回答的?
因為阿若希亞與自己精神鏈接,導致了現在自己無法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阿若希亞的行為幾乎都是環環相扣的,別人布局都是牽著鼻子,阿若希亞布局是按著頭。 但這種絕妙的線性模式,洛雨寧反倒很喜歡,因為洛雨寧深知以他的實力無法預防阿若希亞的按頭,他生前也肯定知道。
所以這段按頭就相當於過場動畫,只要阿若希亞的第一句話的出現被棕熊先生允許了,那麽他接下來乾的所有事都是被允許的。
至少這什麽“完全象征權”可以給他,但自己這些推理是在阿若希亞眼皮子底下完成的,他知道我認為他接下來乾的所有事都被棕熊先生允許,等下說不定會借題發揮等下提出些更過分的要求。
確定了,完全象征權可以給,但阿若希亞接下來的任何提議都不能答應。
[......]
[你真的有點太應激了,不過沒事,我往後也沒有其他要求了。]
“權限怎麽給你?”
[你放松,不用你做什麽。]
洛雨寧知道阿若希亞說的放松就是之前那樣默許一切的心理狀態。
他慢慢進入狀態,這行為實際上很凶險。需要盡可能的縮小這種狀態的外在表現,不能讓“它”看出來此刻自己的平靜。
又是那樣不可言表的感覺,等這陣勁過去後,洛雨寧感到他的身體與某個無機物產生了跨越空間的聯系。發生在那個東西上的,也將降臨在他身上。
c城東,阿若希亞握著鋼筆,他的面前是兩個紙人,一個畫著洛雨寧的面孔,洛雨寧的名字在上面若隱若現。另一個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克彌拉?厄治。
那寫著克彌拉?厄治之名的紙人,上面畫的赫然是阿若希亞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