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雨寧做出這個判斷後,眼前的畫面中,飛濺的血肉、冷眼旁觀的故鄉,以及包圍著洛雨寧的牆壁,這一切的運動都開始放慢,最後粉碎,隻留存下洛雨寧自己的身體...以及眼前的這隻中華田園犬。
四周變成一片黑暗,自己與這隻狗的身體就像兩個清晰的剪影。
“你好,洛雨寧。”
洛雨寧的回憶中出現了這樣一句話。
這是正常的中文,狗的嘴並沒有張開,聲音是從狗的方向傳來的...這句話給洛雨寧本能的不對勁的感覺,並非它所包含的內容,而是這句話的存在本身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不消片刻,洛雨寧想到了一個貼切的描述。
正常情況下,萬事萬物都是通過在“現在”出現這個手段來間接把自己留在人們記憶中,但這句話從未存在在“現在”,它直接出現在了洛雨寧記憶中。
此二者聽起來沒什麽兩樣的,但洛雨寧就是能夠憑借他現在病態的直覺察覺出這兩種情況的差別。
“很奇怪的說話方式。”洛雨寧評價。
狗看起來很驚訝。
“你是第二個發覺這一點的東西,我把要說的話放在了無限接近於現在的回憶中,一般人察覺不出來。”
洛雨寧盤腿坐下:“第二個?”
“是的,第一個是阿若希亞,你們兩個都不算是人。”
“這又是什麽意思?”洛雨寧問,他直視wai hao,總感覺這具田園犬的身體也越看越不對勁。
“阿若希亞不是人,是(?)......該死的,這句話都被屏蔽了!”
wai hao好像試圖告訴洛雨寧點什麽,可有什麽規律阻止了這件事的發生,從洛雨寧的感受來看,就像是回憶中的這句話被“遺忘”了一部分,而這部分恰好是對阿若希亞的判斷。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事,原因來自局內還是局外,是誰造成的?我嗎?
這時候,洛雨寧又看那片黑暗不對勁了,實在忍不了,他開口:“wai hao,你能不能給點背景?”
“沒用的,你的恐懼並非因為黑暗或虛無,而是因為無論是我的影像、我的聲音還是我創造的場景都存在在過去。我無法為你壓製下這份違和感,並且我相信這份感覺從幻境開始就一直陪伴著你。”
wai hao說的不錯,洛雨寧其實從昏倒醒來後就有點煩躁,但這感覺被他自己搪塞過去了。
但是洛雨寧的疑問也越來越多:“那你......”
“好了好了,該說的我自己說,不該說的你也問不出。人死後是死人,神死後就是死神,我是死神,被困在了過去,我不歸屬於北宅,只是該死的北宅將我判定成了它能夠理解的形式。現在因為北宅對詭必然的詭異性的要求,我不得已地要做出對你不利的行為,我提前道歉。”
洛雨寧叫停:“你生前是神?什麽是神?”
wai hao看起來很無奈。
“我說了,不該說的你問了我也不會說。算了...(?),神是(?),(?)是個傻比,懂了吧?這些東西都會屏蔽的。我簽了e1檔案上的協議。”
e1檔案?洛雨寧這次學乖了不再問wai hao,只是自己思考。
阿若希亞在給自己弄魔法的時候也念到了什麽檔案,不過念的是e3檔案。
這是什麽客觀的體系嗎?還是由阿若希亞創造的?e1檔案的協議是阿若希亞要求wai hao簽名的嗎?
還有之前規則6無故消失,這是否是因為違反了e1檔案的協議?
當洛雨寧還在思考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張方桌,桌子上擺著紙和筆。
“那麽接下來,受限於北宅的要求,我需要與你玩個遊戲。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我什麽都不會說,你需要在這個場景中得到我的名字。如果你來到這裡,說明你已經在外界想到了得到我名字的辦法,並且是正確的。如果你在這裡得到了我的名字,你會出去;否則你就會永遠待在這裡,待在無限的過去。只要在紙上寫下我的名字就行了,但你只有一次機會。”
紙筆旁又變出一本字典。
“你已經知道我名字的讀音了,你可以在字典中翻找這些讀音的無數個組合, 但你要知道,機會只有一次。”
wai hao完成它的說明後,就插著爪子眯眼假寐,留下洛雨寧思考。
其實wai hao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洛雨寧的方案是正確的,只是現在沒有了鴣巷,他還需要一個身份位階低於wai hao的個體來配合他。
於是洛雨寧猶豫地詢問:“你應該具備創造絲的能力,可以為我創造一個嗎?”
“不能。”
回答很果決,洛雨寧放棄了找到助手的想法,但是這樣一來,他又要如何找到wai hao的名字?
至於使用字典,洛雨寧沒什麽想法,他只是隨意翻了翻。
從字典上顯示的來看,wai雖然只有一個“外”字符合讀音,但hao可有13個同音字。
13個可能性,洛雨寧可不敢賭。
現在的重點是要找到一個身份位階低於wai hao的東西,但問題就在於wia hao不可能身份位階低於它自己,而它又拒絕創造其他東西。
這裡還有什麽,這片虛空裡還有什麽?
洛雨寧環顧周圍,這裡除了wai hao就是這張圓桌,上面的紙張洛雨寧正反面翻了翻也沒什麽異常,他甚至把字典的每一頁都翻了一遍,仍然沒有任何線索。
以防萬一,洛雨寧又問了一個名字詢問句式,回答者只有存在在回憶中的,wai hao的聲音。
這片虛空裡到底還有什麽東西被洛雨寧遺漏了......
嗯?
洛雨寧看了看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