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熙啊,我們是法官,只要堅守住自己的底線,依法辦事,大韓民國就是我們最大的後台,你……”
一大堆正義凜然的話讓曹俊熙感覺自己所處的地方不再是庭長辦公室,而是他就職演講的現場。
嗯……
自己要不要鼓掌意思意思?
曹俊熙點頭陪笑心裡已經開始在罵娘了:
你他媽說的這麽偉大,為什麽自己的背後靠的不是大韓民國而是某個財閥?
很顯然,對面的老登不想和自己分享他的政治資源。
“我明白了,金庭長!”
金庭長聞言後點了點頭:“嗯,你明白就這樣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好的,金庭長。”
曹俊熙聞言站起身來,轉身後笑臉徹底消失。
看來還是得自己想辦法找後台才是啊。
返回自己的辦公室,曹俊熙叫來了自己的助理,準備看一看那個燙手的山芋。
沒過一會法官助理就抱來了一大堆東西,這其中包含:公訴人訴訟材料+對方律師辯護書。
先查看檢查員的起訴材料。
類似於龍國的形式起訴書,第一頁是是介紹案子的來龍去脈和被告人的詳細信息。
曹俊熙一頁頁的翻閱起訴材料,並按照對方所描述證據列表查看證據。
在這裡,犯罪嫌疑人韓雲浩對於自己的犯罪事實是否認的,他聲稱自己並沒有強奸自己的同學,更不存在所謂的買凶殺人。
比較有意思的是,他所買的凶手竟然一口咬定就是他找的人。
“有點不對勁啊…”
曹俊熙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整個事件的最後一個環節太不正常了。
按照財閥的手段,被買行凶的當事人應該是主動攬責任而不是賣主才對吧?
本身就是死刑,如果主動攬責任也壓根不會牽扯到對方,至於行凶的理由也隨隨便便找個借口就能糊弄過去,如果以此事為要協去向對方提條件,那位韓社長必定會妥協的。
“整個案件太順利了啊…”
曹俊熙看完案宗後忍不住皺起眉頭。
整體案件中,韓家的勢力都沒有出現過。
學校校長的口供也是耐人尋味。
事發前之所以替對方找借口是因為對方家裡的勢力才不得已而為之,事後見對方家長拿出證據才選擇實話實說。
難道你這麽乾就不怕對方事後報復?
半個小時後,看完所有材料的曹俊熙合上卷宗,準備和負責起訴的檢察員溝通一番。
拿出手機撥打對方的電話:
“嘟~”
電話響兩聲後被接通。
“你好,哪位?”
“我是首爾審判院的曹俊熙。”
“哦,曹法官,請問有什麽事麽?”
曹俊熙拿著電話開口說道:“張檢察官,關於韓雲浩的起訴案我有幾個問題想向您請教一下。”
“您說。”
“第一個問題,關於韓雲浩被指控強奸一事,你們那邊有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比如說受害人體內有對方的精液之類的東西?”
“沒有,在韓雲浩被正式逮捕前,有關於強奸的實質性證據都被人銷毀了。”
銷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私自放人的首爾警察局副局長。
“也就是說,你們那邊現在沒有明確的證據來指控韓雲浩的確強奸了被害人對吧?”
“是的,不過我們通過一些人可以推斷出這件事情確實發生過。”
“你是指學校領導的口供和一些學生及那個學生家長所收到的指控罪名的短信?”
“沒錯,曹法官。”
“你這個第一條指控的罪名不太牢靠啊張檢察官,我看了對方律師的辯護詞,他們所主張的就是死無對證,畢竟那些案件的證人誰都沒有看到韓雲浩的確殺人了不是麽?”
對方聞言陷入了沉默,曹俊熙則是將話題轉移到第二件問題上:“第二點就是關於對方買凶殺人的問題,在這一點上我在你們所提交的材料裡並沒有看到辦雲浩與凶手交易的直接證據,韓雲浩是怎麽買凶的,所交易的帳戶又是什麽,你這裡沒有完整的證據鏈,我甚至懷疑你們並沒有去查。
張檢察官,麻煩你們檢察院那邊再辛苦一下,最好能提交詳細一點的直接證據,可以麽?”
“曹法官,關於涉及到韓雲浩的證據這一塊,您就別為難我了,我這也是按照上面的指示辦事,大家都互相配合一下把這件案子早點解決了好不好?”
面對曹雲熙有理有據的打回案件,對面的張檢察員顯然是扛不住的。
這還查個屁啊,擺明了有人要搞他們好不好?
曹俊熙聞言後開始裝聽不懂:“我有點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曹法官,我這邊還有點事不太方便,等下了班有空再和你說這件事行不行?”
“嗯…好的。”
掛斷電話後的曹俊熙深吸了一口氣。
他就說這個事情沒那麽簡單。
而他之所以給對方打個電話給對方就是要強硬拉下水來。
這起案件本身就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你要是不跟我坦白那我就直接把案件給你打回去讓你圍繞我指出的問題展開調查。
最重要的一點,他感覺這位檢查員也大概和自己的處境是一樣的,都是被臨時拉上來扛雷的。
尤其是在被金庭長叫過去談話之後讓他更加肯定,這件案子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更像是兩邊財閥勢力的碰撞,而曹俊熙並不想成為這場鬥爭的犧牲品。
時間來到晚上,曹俊熙也是成功見到了那位負責起訴的檢查員。
兩人約會的地點是在一家小酒館。
張檢察員全名張智純,個頭不是太高有些偏瘦,從他臉上不難看出,他最近的狀態很糟糕。
“曹法官是吧,我是張智純”
“你好,張檢察官。”
兩人客套一番,隨後坐在酒館內見面,簡單聊了一會吃了個飯,張智純示意到他的車上去聊和案件有關的問題。
進入對方的車內,張智純這才收起笑容:“實不相瞞,我也是臨時接手這個案件的。”
“和我想的一樣。”
“是吧…”
張智純的笑容變得勉強了起來,就如同曹俊熙所想的那樣,誰都不想碰這個雷子。
“您之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處理一些棘手的事。”
張智純用著嚴肅的目光看向副駕駛位置的曹俊熙:“證人死了…”
曹俊熙則是一臉平靜的看著對方。
這太他媽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