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宇已經兩天沒有來學校了,真的沒事嗎?我去他家門口也沒人回應…”
“或許是他家裡有什麽事吧?好了,芽衣你不要太緊張了。學校裡的事,你也不要太在意了。”
“你說的對葉白同學,或許是我最近太緊張了。那麽就到這了吧,明天見,葉白同學。”
說完,長發及腰的少女在夕陽的照耀下對著少年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即使因為近期種種事情的影響臉色有些憔悴,但依然有種淒美的感覺,讓少年不由的臉紅。
“嗯,明天見,芽衣。”
黃昏下的岔路口,少女向著葉白擺手,走向了另一邊的路口。葉白轉過頭來,向福利院也或者說家的方向走去。
在三個月前,他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二十多歲社畜,經歷了異世界經典傳送車禍後就來到了這裡。
“車子房子也沒買,老媽身體也不好,還有好不容易相親的對象……”
縱使萬般不願,現在的葉白也沒有回去的方法。不過往好處想,他現在也是老天爺賞臉,給活第二世了。還是他很熟悉的世界——崩壞世界,而他麻煩的是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2014年的長空市,也就是第三次崩壞的事件地點……
葉白不由苦惱的想,在三個月前他剛來到這個世界,身無分文流浪街頭,還好一家福利院收留了自己,之後擁有前世記憶的他還算順利的考進了長空市千羽學院,還與雷電芽衣成為了同學。不過在前幾天雷電芽衣的父親雷電龍馬被調查抓走,而在學院內一向被眾人追捧喜愛的芽衣立刻遭到孤立,身邊曾經最好的朋友不是絕交就是轉校,導致和芽衣關系一般的自己竟然成了全校唯二能說上話的同學了。
這背後原因,葉白當然清楚是逆熵的可可利亞做的“好事”,通過架空控制同為逆熵成員的雷電龍馬,進而刺激雷電芽衣覺醒律者,製造一場人為崩壞。最終的目的似乎是與逆熵的一項計劃有關,但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盡可能拖延雷電芽衣覺醒成為律者,然後帶著福利院的眾人逃出長空市。
專注思考一件事時總是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當葉白回過神來已經到了福利院門口。
“瑟莉婭媽媽,我回來了。”
葉白輕車熟路的穿過大門,來到廚房。不出所料擁有一頭棕色頭髮的瑟莉婭媽媽就在裡面,身邊還跟著幾個嘰嘰喳喳的孩子。
“啊,是葉白哥哥回來了。”
“哥哥,你有沒有買糖回來啊?”
“瑪麗安,你不是才偷吃了餅乾嗎?又要吃糖,會長不高的哦!”
“啊!空,你胡說,我…我才沒有偷吃餅乾……”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了,待會我出去給你們買蛋糕怎麽樣?剛好慶祝你們葉白哥哥的生日。”
眼看孩子們要吵起來了,瑟莉婭媽媽急忙勸說道。
葉白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今天居然是自己的生日,雖然在進入福利院時他填寫的出生日信息的確是真的,但也沒想到瑟莉婭媽媽會記得並且給自己買蛋糕慶祝。要知道因為收留的孩子過多,哪怕每個月有政府發的工資,福利院的大家也過的相當拘簡,聽小空說上一次見到蛋糕還是福利院有領導下來問候時帶來的禮物。
“瑟莉婭媽媽,謝謝。不過我有學院發的貧困生補貼,平時省吃儉用也留了不少,這個蛋糕可以我去買。”
“葉白,你真是個懂事的乖孩子。但買蛋糕這件事也是讓孩子們也嘗嘗,我這還有些錢,你拿去如果不夠再用你的補。”
“嗯,對了瑟莉婭媽媽之前和你商量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關於那件事…很抱歉葉白,福利院如果離開了長空市恐怕更加難以維持了,我暫時無法同意這件事。”
“沒事,瑟莉婭媽媽,這只是一個建議。對了,小空你們除了蛋糕還想要些什麽零食。”
被拒絕的葉白臉色一僵但很快接受並轉移了話題,被稱為小空的淡紫發女孩想了想說到。
“不用了葉白哥哥,有蛋糕我們就已經很滿足了。”
“啊!空,你怎麽能這樣,我還想……”
話未說完,就被空打斷。
“可以了瑪麗安,有一份蛋糕就夠了。”
“沒事空,幾顆糖而已用不了多少錢。那瑟莉婭媽媽我出去咯。”
“嗯,路上小心。”
“哥哥早點回來哦。”
揮了揮手,葉白兩步並三步走出了大門,放松著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辰宇失蹤了,哪怕去了他家裡也沒人,應該是和芽衣走的太近影響計劃被可可利亞除掉了,那麽下一個目標應該就是我了,還有迫在眉睫的第三次崩壞。無論是哪一個問題,我都必須想辦法早點帶福利院的大家離開這裡,但我又沒有足夠的理由說服瑟莉婭媽媽, 說出真相她也一定不會信。
誠然,馬上到來的災難會帶走這座城市絕大多數人的生命,但葉白也清楚自己能力,他不可能救的了全市的人,哪怕他也想救更多的人,所以起碼也要把福利院的大家帶出去……
與來時的路不同,離福利院最近的一家蛋糕店位於一條老街上,價格實惠,通過一條小巷子就能很快到達。
一路上碰到的行人匆匆忙忙,巷子兩邊傳來炒菜聲和香味,黃昏的光芒緩緩退出,留下陰影蔓延於小巷,不知不覺間巷子裡就只剩下葉白一人。
這時迎面走來一位中年男人,一身筆直乾淨的西裝不由的讓夜白多看了兩眼,在這條老街附近裡很少看見有穿著這麽正式的人。葉白思維發散著,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麽可能,身體猛的繃緊。
可此時二人之間只剩下四步的距離,西裝男將手伸向衣服內,拿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
來不及了。
葉白此刻的大腦飛速運轉,回頭跑肯定死路一條,只有衝上前奪走手槍才有一線生機!腿部發力,葉白猛的向前衝去,可四步的距離在此時宛若天塹。
消音器獨特的聲音傳出,胸口一痛,葉白如醉倒般滑稽的倒在西裝男面前。胸口一開始的麻木後就是劇烈的疼痛,一股鮮血也湧向口中。沒有一句廢話,槍口再次對準葉白,而這次是眉心。
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黑暗湧向了意志,對外界的感知飛速離去,一切都歸於平靜。
我…這是…又要死了嗎?哼,真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