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之海的上空時而陽光明媚、晴朗無雲,時而大雨如注、烏雲密布,毫無規律可言。
雷電會更多的集中在烏雲遮蔽天空的時候落下,但是,即使是在晴天,竟也不時地會落下幾道旱天雷,這就是現在的天宏東海——結界之海。
雖然困在這裡的雷龍打亂了漁民們的生活,但困住雷龍的結界,也阻擋住了這些落雷的力量向外溢出,保護了近海的漁民們,讓他們可以不受雷龍發怒而造成的傷害。
玄衣樓另外的兩組“二人組”薑氏兄妹和秋家姐妹,早已經到達東海的岸邊,準備好了出海的船隻,在船上只等著獨孤一人的到來。
為了執行任務時行動方便,四人都穿了一身黑色的便服。每個人還都提前吃了一顆護心丹,這也是為了防止被落雷擊中後出現心脈驟停。
薑辛史望著平靜的海面突然開口道:“辛蘭,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去結界之海,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薑辛蘭疑惑道:“哥,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薑辛史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就,只是一種感覺。”
薑辛史的目光看著遠處的海洋,仿佛遠海裡面有什麽東西在等待著他的到來。
而薑辛蘭卻很是不以為然地笑道:“你一個大男人靠什麽感覺啊?只有我們女人才會憑感覺去做去想的,你們說對嗎,秋悅秋紋?”
薑辛蘭邊笑邊看了看站在船尾的秋悅秋紋。
秋悅微微皺著眉道:“辛蘭,其實,我們姐妹也有點同樣的感覺。”
秋紋點點頭道:“是啊,總覺得這次出海會發生一些難以預料的事情,而且還穿著這麽難看的衣服!”
對於最愛美的女人來說,很難不對難看的衣服感到嫌棄,即使那件衣服穿在她們身上也依然顯得美麗動人,而秋紋就是這種人。
薑辛蘭還是有些不以為意,嗔道:“我說你們幾個人都怎麽回事啊?這還是堂堂的玄衣樓兩大“二人組”嗎?難道你們是害怕那條臭雷龍了?”
秋悅和秋紋也不再理會薑辛蘭,依然靜靜地在那裡站著。
薑辛史無奈道:“辛蘭,你應該知道魂息玉裡所蘊含的力量吧?”
薑辛蘭道:“不就是化得仙道的魂修者體內煉出的嗎?據說是仙道者的力量之源。”
薑辛史點點頭道:“不僅如此,而且脫離了仙道者身體的魂息玉,力量極不穩定,十分容易外泄,裡面強大的魂氣隨時可能會爆發,據說那曾經是天宏三大城的城主都無法制約住的力量。”
“雖然這次去取魂息玉的任務還有獨孤一人同行,但是,就算是他的魂氣層級,別說製衡魂息玉了,他比樓主和宮主又如何呢?”
薑辛蘭好像也聽出點意思來:“哥,照你這麽說的話,那樓主豈不是故意派我們去那裡送死麽?”薑辛蘭向來心直口快,
“既然明知魂息玉拿不到,那他為什麽還要派我們去呢?”
薑辛史也有些不解:“是啊,那為什麽還要派我們去?”
秋悅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道:“只有一個原因。”
薑辛蘭先開口道:“什麽原因?”
“原因當然是——”
一個聲音忽然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因為已經有了控制魂息玉的辦法。”
薑辛蘭叫道:“獨孤一人!”
薑辛史道:“你來了。”
獨孤一人走到薑辛史的面前冷冷道:“如果你怕了,你可以帶上你的妹妹,離開了。”
薑辛蘭衝著獨孤一人叫道:“獨孤一人,你說什麽?誰怕了?”
薑辛史攔著她:“辛蘭,住口。”
獨孤一人並沒有理會薑辛蘭,轉身看向秋悅秋紋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們兩個呢?如果怕的話也可以離開。”
秋紋先開口笑道:“怕?我們只怕這身難看的衣服還不知道要穿多久!”
秋悅也嫣然一笑道:“既然你都說已經有了控制魂息玉的方法,那我們還有什麽好怕的呢?薑大哥,你說對嗎?”她的目光望向了薑辛史。
薑辛史會意地點了點頭。
獨孤一人的身後突然閃出了一個又黑又矮又瘦的人影催促道:“喂喂喂,別浪費時間了,趁著天還沒黑,快出發吧!”
薑辛蘭詫異道:“你是什麽人?”
冥笑著道:“小姑娘,你連我也不認識?”
薑辛蘭眉毛一揚:“我為什麽要認識你?長得像你這麽又矮又醜的,我一個也不認識!”
薑辛蘭的話音未落,冥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已快到周圍沒有一個人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除了獨孤一人。
薑辛蘭忽然發現,自己本來扎起的頭髮不知何時竟已經散落了下來。
冥依然站在那裡,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金簪在那裡擺弄著。他玩味地看著薑辛蘭道:“要不是一副凶巴巴的樣子,你還是有幾分姿色的,哈哈哈。”
薑辛蘭看到了冥的手中,本該戴在自己頭上的那根金簪,她睜大眼睛瞪著冥怒道:“你!我的簪子怎麽到了你的手裡?”
說著薑辛蘭便作勢要衝上來搶。
薑辛史一把拉住了她。
薑辛蘭有些怒道:“哥,你別攔我!”
薑辛史道:“辛蘭,不可以對前輩無理。”
薑辛蘭諷刺道:“前輩?這老矮子是什麽前輩?流氓前輩嗎?”
薑辛史向冥拱手笑道:“這位想必就是曾經的“盜神”,『冥』前輩吧?”
冥嘿嘿一笑對著獨孤一人說道:“還是你說得對啊,沒想到還真有人記得“盜神”。”
冥抬手一拋,將金簪丟回給薑辛蘭笑道:“小姑娘,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薑辛蘭即使沒有見過,也聽說過“盜神”這個名字。
她稍微一愣,然後把嘴一撅,站到了一邊去重新扎起了頭髮。
秋悅和秋紋也很驚訝,為什麽百年來從未露過面的“盜神”,會突然和獨孤一人一起出現在這裡?
獨孤一人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地圖,鋪開指著一處標好的島礁說道:“好了,都別再廢話了,我們現在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