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夢把出租屋照片牆上的照片都搬入了新家,但這到底是大胡的家,她沒好意思掛上,即使掛,大胡前妻及女兒的照片呢?多少得掛幾張吧!
大胡遲遲不見照片牆,反而來催了:“家裡已收拾妥當,你那些照片怎麽不掛上去,牆釘都打好了。”
“我想,你前妻和女兒的照片,要不要也掛幾張?那個最大最漂亮的橢圓相框,還有那個木色的圓形相框,都給她們吧,還有......”
沒待茹夢講完,大胡打斷她:“不用,她們的照片暫時不掛了,免得睹物思情。”
“那......剛搬入新家,我們四個要不要來張合影,剛好,團子小時候的照片,換幾張下來。”
大胡沉吟片刻,說:“你把照片牆照片都拿來看看。”茹夢聞言,迅速取來,一一擺開。
“這是?”
“這是團子一百天照的,我在旁邊拿個小鈴鐺逗她,否則她都懶得抬頭,我們也就抓拍不到這麽童真的笑容了。”
茹夢說的是“我們”,即除她以外,還有別人。
“你剛說的我們,是指你和團子她爸嗎?你逗孩子抬頭,他抓拍?”
“不......不是的。”茹夢遲疑片刻,然後斬釘截鐵地說,“不是他,團子的百天照,是在兒童攝影館拍的,不然,哪能這麽傳神?”
大胡“噢”了一聲,沒說什麽,拿起另一張照片問:“這張呢?什麽時候拍的?”
“團子一歲左右,剛學會走路,看上去像不像走鋼絲。我告訴你噢,抓拍的下一刻,她就撲通一聲跌坐在地,哇哇大哭!”
“這張應該不是照片館拍的吧?誰抓拍的?”
茹夢想了想,說:“我!”
“你?”
茹夢眉毛一挑,反問:“怎麽?不信?”
大胡笑笑,說:“不是不信,只是沒想到。既然你攝影技術這麽好,要不,現在給我隨便來一張,記得把我拍帥點!”
大胡說完,擺了個沉思狀的POSE,茹夢拿出相機,左瞄瞄,右瞄瞄,瞄了半天,終於選定一個角度,按鍵。
大胡手撐下巴,一會兒看團子照片,一會兒看自己照片,說:“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團子的照片出神入化,我的,卻頂多算差強人意?!”
茹夢也看出了差別,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太久沒拍了,手生了,這張不算,等我練練,保證把你拍成大帥哥,比當紅的一線明星還帥。”
“就我這胡子,帥是不可能的。我看團子小時候的照片拍得都不錯,比我這大胡子叔叔好看多了,照片牆還是原封不動吧!至於我們的合影,等哪日我剃了胡子再拍也不遲。”
二人一起把相框掛牆上,茹夢面上沒說什麽,心裡卻在默默回味大胡那句“剃了胡子再拍”,那麽,什麽時候剃呢?還有,他剃光胡子,真的帥嗎?
她掛完最後一個相框,側頭盯著大胡,大胡眼角余光捕捉到,笑道:“只看不吃嗎?”
他的“吃”指吻。每次親吻,茹夢都會千叮萬囑:“別動,控制好你的胡子”,偶爾的,大胡會趁其不備,偷偷用胡子撓她的臉或脖子,給兩人間的吻,平添許多樂趣。
“切,皮糙肉粗的,有啥好吃!”茹夢嗔一句,又默默看著他。
大胡把茹夢拉入懷中,戲謔道:“難道在研究新的吃法?比如,躺在床上吃!”
茹夢一拳捶他胸口上,似要掙脫他的懷抱,他不放手,反而摟得更緊,說:“真的,今晚睡我房間,反正,團子跟外婆已經入睡。”
“才不要跟你睡一張床上,到時,癢也癢死了。”
“不會,保證不會!”大胡說完,不由分說,打橫抱起茹夢上二樓。
大胡的獨門獨院,二樓有三間臥室,三個大人各睡一間,團子則穿梭於媽媽和外婆的房間,並不固定。大胡抱茹夢上到二樓時,簡姨那屋已傳來輕微的鼾聲。
夫妻間的那點事,大胡和茹夢都是過來人,可謂輕車熟路,雖然受限於胡子,但諸多招式中,找個兩全其美的招式,並非難事。
完了事,大胡主動到床尾睡,以免自己的胡子撓得茹夢一夜無眠。茹夢雙腳擱他身上,心想:如果他沒大胡子......
她這樣想著,其實比一夜無眠好不到哪去,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了,待次日早上醒來,不由慌叫一聲。
她本想起個大早,趁母親還沒起床,偷偷潛回自己房間, 一看時間,竟已7點整,母親大人肯定早已起床,而大胡似乎還在夢中。
她輕手輕腳起床,誰曾想,剛有點動靜,大胡在那頭,抓住她腳踝往被窩裡一拉,她便又被拽了回來。
“別鬧!”她另一隻腳輕輕踹了大胡一下,又道,“天都亮了,我得趁我媽不備之時,偷偷出去。”
她糊亂穿好衣服,打開一條門縫,見外面沒人,母親的房門也緊閉著。她舒了口氣,迅速拉開房門,躡手躡腳出來,再回頭輕輕關上。
豈料,她剛關上再回頭一看,母親竟已站在樓梯口,好奇地打量她。
“我......我來叫大胡起床的,我們約好今天上午去外面買點東西。”
母親呲笑一聲,雲淡風輕地說:“別欺負我眼花,我看見你從他房間出來。”
“那您老人家肯定是看花眼了。”
“慌什麽呀,你們在一起,媽高興還來不及呢!以後,團子就跟我睡吧,你那間還省出一床被褥,少洗不少床上用品。”
茹夢沒想到,母親把“床上用品”這蹩腳的借口,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現在都用洗衣機,能有多少功夫?
在她眼裡,母親傳統而保守,想當年,母親曾不止一次叮囑:“結婚前千萬不能同房,同過房,就不值錢了,萬一被甩,哭都來不及。”
因而,上一段婚姻,婚前同居這事,她對父母,隻字未提。
茹夢走到母親跟前仔細打量:“媽......你怎麽突然這麽開放了?”
母親揶揄道:“與時俱進,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