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志,早上出門的時候,從未考慮過今天發生的事會讓他沉寂了好久的心開始重心跳動,從初中到現在,從2003到2013這十年的時間,他的心從頭到尾一直停滯著,披著成年人的外衣,實際上還是那個小孩,那個小孩他一直都在,並且一直是這副軀體的主人。
早上小志如往常一樣出門,每天這個時候他總會早早起床,沿著屋後的山路,一直往山頂走去,漫無目的地走去。川坪山從小志小小的時候,就成了他的樂園,山不算太高,山坡每年夏天會長各種各樣的野草野花,每當太陽快落下的時候,他總會躺在山坡上看日落,也是從那時起他喜歡上了看日落,夕陽的盡頭是什麽,他一直在好奇。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有愛他的奶奶守護著他。當然不只有奶奶,還有他喜歡的山羊,家裡的羊,每天下午會由奶奶帶著,吃山坡吃草。後來奶奶年紀大了,家裡的羊也被賣了,他就跟村裡的發小一起,這個地方從他上初中前一直是他一直愛待的地方。
今天的一切都顯得如常,平常的4月初的一天,平常的一個工作日,應該是星期四,對於星期幾這個問題,小志從幾年前就不記了,這種東西,對於學生,上班族來說,顯得重要,學生的生活排滿了從周一到周五的每個時刻,早上出門,下午放學的時間,屬於學校,晚飯時間屬於家人,晚飯後的時間屬於每一個科目,只有加雜著一場夢的短暫的睡眠時間屬於自己。而上班族的每一刻都不屬於自己,它屬於背後的家庭,屬於一個個上著發條的公司。畢業多年,上份工作的經歷已經模糊的記不清,小志自不屬於兩者之間。向山去的路今天看來顯得困難點,頭一天晚上下的雨,讓路變得泥濘,不過這點困難不會給小志帶來困擾,畢竟這山中的每一種天氣他早就體驗了,一切就不再困難,他慢慢的走著。
通往山頂的山路旁長滿了野草,那是記憶中不變的東西,還有花,對於花的名字,他也不知道,只有零星分布的蒲公英是他唯一能呼喊出的名字。終於到了山頂,太陽剛剛出現,一抹陽光穿過他的雙眼,讓一切都顯得有意義了起來。每天日出的美都會讓小志短暫的平靜下來,這刻的時間停了下來,這一刻只有屬他自己。從山頂的另一處向下,是沒有路的,一直是緩坡,小時候小志經常玩的地方就在這一處,上中學後他就再有沒有來過這個山坡,後來聽人說山坡塌陷進去了一個大洞,已經很少有人再去,他每次也是從山頂處原路返回,今天他想看看那處熟悉陌生的地方,看看人們所說的那個大洞。
他沿著山坡緩緩向下,漸漸地那個大洞也變的清楚了起來,洞口處長滿了野草,不仔細點,讓人誤認為那只是一處凹陷處,他拔開野草,像洞裡望去,這個洞大概有四五米深,洞口不一米,他的視線一直在洞裡沒有移開,角落處的東西好像是件衣服,起初他沒有在意,目光沿著像是衣服的東西向上走去,突然,一個人的輪廓顯現出來,他大叫一聲,這樣的聲音他好久沒有發出了,回應他的是沉默。川坪派出所收到報警,川坪山發現屍體,死者是一名男性,聽報警人的口吻,應該是附近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