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何雲飛在人群中談笑風生、遊刃有余的模樣,處座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欣慰的漣漪。
先前,處座還曾擔心這位年輕的學弟,因涉世未深而不懂官場上那些微妙的套路,擔心他在處理社交事物時會有些力不從心,但此刻看來,他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何雲飛那從容不迫的神態,已經足以證明他有著不凡的才華時,還具備極高的情商,像極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就在處座滿目歡喜時,身旁的秘書卻悄聲上前在其耳邊輕聲道:“處座,和校長約見的時間到了!”
經秘書這一提醒,處座這才想起自己和校長有要事匯報,於是他急忙喚住人群中的何雲飛道:“雲飛,一會兒我還要去面見校長。
接下來的事情,我已經吩咐好毛秘書了,你有什麽事盡管找他就行!”
“學長,您放心去吧,校長召見之事耽誤不得,我這裡有毛秘書照應,不會有問題的。”何雲飛聞言,微微一笑,對於學長接下來不能陪同自己的事,他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處座見何雲飛如此懂事,心中更是欣慰,他拍了拍何雲飛的肩膀,又囑咐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其余人等見處座離去,他們也不好繼續留在當場,在約定好今晚為何雲飛接風洗塵後,便紛紛找些理由告辭離去,現場隻留下處座的秘書陪同。
對於身旁的這位,何雲飛是給足了尊重,畢竟作為處座的貼身秘書,在處座不在時,他便代表著處座的意志和權柄。
“毛秘書,接下來就麻煩你了。”何雲飛態度客氣的對著身旁毛秘書道。
“何科長客氣了,請跟我來!”
說罷,毛秘書便在前方為何雲飛引路,兩人很快就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前,接著他從口袋中取出一串鑰匙,然後選擇其中一把插入門鎖。
哢嚓~
鑰匙在門鎖中轉動,發出一聲響過後,辦公室的門就這樣被打開。
“何科長,這間辦公室可是處座特意留給你的,看看如何?”毛秘書指著這間辦公室,神情略帶些羨慕道。
上下打量著這間辦公室,何雲飛心中甚是滿意,作為一個情報人員,他對自己辦公場所要求很是嚴格。
而眼前這間辦公室,它正好滿足自己自己的四項基本要求:隱蔽性、安全性、便捷性和舒適性。
通過這一間辦公室,足以看出學長對自己的器重,何雲飛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暖流道:
“毛秘書,這間辦公室我非常滿意,請代我謝謝學長。”
“何科長放心,你的感謝我一定會轉達給處座的!”毛秘書點了點頭應道。
“那接下來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毛秘書說著,便把辦公室的鑰匙放在桌上,隨後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門扉閉合,何雲飛獨自坐在辦公室內,輕輕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他閉上眼睛,平複著心中的情緒。此刻的他,陷入了回憶。
他本是二十一世紀華夏最年輕的國安王牌......有著不可限量的未來。
誰知命運卻和他開了個玩笑,他下樓倒垃圾的時候,不小心踩中了一塊香蕉皮。
本來以他的身手,就算踩中也不會滑倒,可是好巧不巧的是,在他借力避免滑倒時,右手卻不慎抓住了電箱,那電箱竟然漏電!
就這樣在命運的安排下,何雲飛穿越到了1931年的民國,成為民國顯赫家族何氏中的一員。
……
咚~咚~
門外傳來一陣陣敲門的聲音,在沙發上陷入沉睡的何雲飛,此時睜開了緊閉的雙眼,伸了伸懶腰後開口道:“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只見來人是處座的秘書。
“何科長,處座邀你和他共同乘車去往江南飯店。”
在毛秘書轉達處座的邀請後,何雲飛看了一眼手表,發現已經是晚上七點,他急忙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跟隨毛秘書的腳步往處座辦公室走去。
夜色如墨,江南飯店的霓虹燈在夜幕下閃爍,映照著這座城市的繁華與喧囂,一輛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停靠在江南飯店門口。
江南飯店被譽為金陵最豪華、最奢侈的飯店,進出這家飯店的人群不是軍政要員,就是富豪名紳,所以這家飯店的安保也是最好的。
在江南飯店門口等待著的情報處各科首腦,見一輛黑色的福特汽車駛來,車門打開,接著便從車上下來幾位中山裝男子。
見來人正是處座他們,情報處各科首腦急忙上前去迎接,在人群的簇擁中,何雲飛幾人很快就被迎進訂好的包廂中。
宴會正酣,杯盞交錯間,何雲飛悄然起身,他借著酒意,向眾人微笑致意後,聲稱需要去趟洗手間。
何雲飛剛走出包廂,他倚靠在酒店一旁的大理石柱上,眼神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沒過多久,一個身影匆匆而至,正是行動科科長孫良武。
孫良武走出包廂,一眼便瞧見了何雲飛那挺拔的身影,他心中一動,快步上前,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何科長,方才在包廂中你向我使了個眼色,不知有何指教?”
何雲飛微微一笑,轉身面對這位身材魁梧的行動科長,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他輕聲道:“孫科長,我有一樁功勞想與你分享,不知你是否感興趣?”
孫良武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沉穩地回道:“何科長,願聞其詳。”
見對方如此從容淡定,何雲飛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選擇,他深知情報人員最忌急功近利,而孫良武的沉穩正是他所需要的。
於是,他不再賣關子,直接開口道:“我與處座乘車經過飯店對面時,注意到一位男吃客行為異常。”
孫良武微微頷首,示意何雲飛繼續。
何雲飛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首先,他的目光過度停留在處座的車上,對身後其他車輛幾乎視而不見。
其次,他雖打扮成黃包車夫的模樣,但桌上卻散落著米粒,碗中還剩有油腥,在這個食不果腹的年代,作為賣力氣活的苦工,他顯然不會如此浪費糧食。”
說到這裡,何雲飛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盯著孫良武,他見對方眉頭緊鎖,顯然也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於是,他繼續說道:“因此,我猜測這位男吃客極有可能是個間諜,他故意偽裝成黃包車夫,實則是在暗中監視處座。
至於孫科長是否想立功,那就看你如何行動了!”
孫良武聽完何雲飛的分析,心中不禁一凜,他深知這是一樁重大的情報。
沉默了片刻,他終於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何科長,這個功勞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