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休整了五日,再次操練了一番,馬遠志的軍隊實力大減,開始轉攻為守,不再來招惹鐵浮屠。
休息這麽多天,大軍的傷員也近乎好了,能戰者達到了一千一百七十三人。
“將軍,啟程吧……”
……
大軍行路難,更別提是重騎兵,大軍晃晃悠悠而浩浩蕩蕩向西奔去,途中路經一村,名喚“甘西村”。村有人口二百三十戶,皆出門迎接,其中有一浪客跪在歐陽麟馬前,願入其伍。
“將軍!讓我參軍……”
歐陽麟表情冷淡,幽幽開口:“你為什麽要參軍……”
那人一愣,答曰:“我父親,被馬遠志那家夥殺了……父親……只是為了……為了阻止他殺死李大代啊……”
歐陽麟不動聲色,便轉身要走。青年見此向前一躍,跪在了歐陽麟身前,但這一幕卻也讓歐陽麟大驚。他是跪著起跳的,但卻一躍躍出了一丈八尺的距離,這腿部的力量足以撼動許多人的內心。
“你叫什麽名字?”
“龍豪!”
歐陽麟依然冷這個臉,說道:“你會用武器嗎?”
龍豪笑著摸了摸腦袋,咯咯笑著,說道:“將軍能給我報仇機會便好!我是龍家劍第四代傳人!”
“龍豪?倒是好名字……”
歐陽麟漫不經心的看著這個青年,抽出自己的佩劍向地上一扔,說道:“龍豪,拿起劍來。”
龍豪看了看劍,又看了看馬背上的歐陽麟,顫抖著拿起了劍。但當他握住劍柄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凜然,煥然一新。
歐陽麟皺了皺眉,暗自驚歎:“這龍家劍,到底是何方神聖,這青年不過五尺五寸,並非豪傑之相,握劍那一刻卻似乎是白起轉世,殺神在世!”
龍豪竟然聽到了這嘀咕聲,面顯陰暗,以一種慢而莊嚴的語氣說道:“龍家劍法共三十六式,我不過領悟五式:擒龍,奪虎,碎獅,碾狼,斬彪。”
歐陽麟大驚,強裝鎮定之後,跳下馬背,說道:“與我戰一場,能撐過五十回合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龍豪一抹邪笑,一絲殷紅的血光從他的眼角閃過,全身的筋骨都被強化了一般,握住劍的一隻手青筋蠕動,宛若一條條泥鰍。
“碎獅……”龍豪低聲細語,只是留下一道身影就近乎是瞬移般的一劍刺向歐陽麟的咽喉。歐陽麟暗歎一聲,腰向後彎去,手中青龍偃月劃過一道大圈。龍豪反應迅捷,以“擒龍”與刀對碰。讓人感到驚訝的是,這一擊竟然讓不可一世的歐陽麟後退了四步!而他自己卻仿佛沒有任何事情!歐陽麟隻覺得雙手不再屬於自己,一陣陣酸痛從指尖傳到肩頭。這一招擒龍,竟然迸發出了六牛巨力!
“呵呀!”
歐陽麟豎劈而下,青龍偃月刀化作一條青龍,內勁外放,剛柔並濟。
“龍家劍,斬彪!”
龍豪以劍於身後,拔劍斬出,兩兵相碰火花閃爍,電光火石之間劍也隨之崩斷了開來。
歐陽麟感歎道:“這把劍乃用上好的精鐵所製,怎能如此羸弱不堪……”
劍斷的一刹那,龍豪眼前一亮,下一瞬手竟然握住了那落下來的斷劍,血液嘀嗒嘀嗒一滴一滴滴落在土地上。
龍豪歪著腦袋,一手碾碎了斷劍,鮮血則是抹在了胸前,腥味彌漫。
“我……能報仇了嗎……”
“你……明明如此強大,為何……無法殺死他……”
“因為……我……”
說到這裡,龍豪便倒下來,卻看其人已無半點生氣,血肉模糊的那隻手,一條條蠕蟲爭先恐後爬出,沒爬幾米就失去了生命。
全村人都睜大了眼睛,議論紛紛。一位擁有六牛神力的絕世強者怎麽就說走就走了呢?
歐陽麟默默的,不說任何話,但腦海裡竟浮現出了兩個字,很模糊又很明了——蠱家。
歐陽麟隨便朝著一位老伯伯說道:“老伯,蠱家在何方……”
老伯摸了摸腦杓,趕忙回答道:“蠱家?這是一個很古老的學派了。甚至在儒家之前,能追溯到周武王時期。”
歐陽麟呵呵一笑,怒斥道:“蠱家蠱師,何必藏下去?為什麽要毒殺龍豪?”
老者卻不以為然,撇了撇嘴,不解地問道:“你……什麽?我?蠱師?我一介匹夫!大人明察!”
歐陽麟哼了一聲,青龍偃月掛在手上,說道:“蠱家面門有九痕,痕多者,色深者為強,反之弱!共分無痕,單痕,雙痕,三痕,四痕,五痕,六痕,七痕,八痕,黑痕九大境!你,雖說隱藏的很好,但是額頭上那抹紫色暴露了你這位五痕強者!”
他也不知道哪裡明白的,但卻冥冥中講了出來,那老者滿臉震驚,似乎真的被說中了。
老者拍了拍手,輕蔑地說道:“好,好,好!老夫獨孤鳴研竟然被一位小娃娃看穿了……”
獨孤鳴研結了幾個手印,條條小蛇從袖子裡鑽出,估摸著三十多條小蛇咬開了他的布衣。
此蛇名喚“毒五步”,顧名思義,被咬到了的人不管武學功底多麽深厚,不管內力多麽扎實,也絕對走不過五步。這類蛇毒人動則動,毒動人則死,並且他會深深的與細胞融為一體,哪怕吸掉毒血也沒有任何作用,不過是讓它擴散到嘴裡罷了。
可是很奇怪。
一條條小蛇身上分泌出毒素,融入了獨孤鳴研的雙掌,他的手掌泛起了紫白色。一縷縷紫色的霧氣升騰,一股惡臭彌漫在整個甘西村。
歐陽麟也是大驚,這些年來對於隱士江湖,他還是多少有些了解……
“TM的,跟我玩陰的……”
歐陽麟回憶起前世,那一部古老的動畫,便已經猜出他的目的。
“《刃牙》的那個?好可怕……腐朽的氣息……”
此刻,一個人拐住馬繩,橫刀立馬,毅然決然的面對他。
他?並不是歐陽麟,他的名字叫做王枉,一位三鼎武者……說為三鼎,也便是擁有著三千斤的臂力!
鼎,千斤臂力。
牛,二千斤臂力!
虎,二千五百斤臂力!
象,一萬二千五百斤!
龍,十象之力!
憶昔還沒遇見李世民前歐陽麟所講的《隋唐演義》,其中第二猛將宇文成都有著九牛二虎神力!李元霸……更是有著超脫凡軀的四龍象之力!三鼎?在這方是歷史而又非歷史的大唐, 還是差了些火候。至少對於程知節,秦瓊那些人,差了太多。
獨孤鳴研冷笑著,拍了拍手,哈了口氣。
手上的毒,化作幾千顆細小的紫色小球,攤在掌心。
王枉死死盯著獨孤鳴研,握住環首刀的手也止不住的顫動。他的力量是屠軍的十多倍,是尋常士卒的三十多倍……但是,屠官的性命太可貴了,哪怕王枉會死在獨孤鳴研的手中,歐陽麟也絕對不會讓屠軍上前把獨孤鳴研撕個粉碎。至少如今的鐵浮屠受不了如此損失。這裡畢竟還是歷史,不是修仙世界,底層將士仍然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啊!”王枉喝了一聲,銀甲環身也抖了三抖,大刀直劈而下。
獨孤鳴研一手竄出,小蛇抵擋在刀下被劈成了許多結。一股股毒液從小蛇的斷身上爆發開來,滴在了王枉的衣甲上。
盔甲本來銀白的,被毒液觸到的地方如今卻變得泛紫,還伴隨著惡臭。
獨孤鳴研見鐵浮屠的盔甲並非等閑之輩,便冷哼一聲。
“哼!蠱家是第一個出世的隱匿的諸子百家之一!老夫不過蠱家分支護法,等本家來了,看著瞧!老夫勸你莫要去了西方的薩珊!否則本家會殺了你,包括會讓整個鐵浮屠為你陪葬!”
他咬破手指,一口血吐在地上,一條條隱藏在沙地中的毒蛇匯聚過來,咬在了獨孤鳴研的身上,咬滿了他的全身。
獨孤鳴研掰了掰腦袋,徑直栽倒在地,帶著所有的蛇死在了甘西村的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