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歐陽麟大喊一聲,劃破了墓場的寧靜。
“如此,安好……”
歐陽麟爬出了墓地,卻見著周邊一望無際的墳墓有些熟悉的名。
“李文覽,趙洛陽,司空穆……鐵浮屠的弟兄們……怎麽……這到底……”
他打量了一下,周邊的墓地上,名字多半是認識的。在墓碑前的盔甲,也是那麽眼熟。
“不……不可能……二百多人……這……”
他走了幾步,一眼望去,鐵浮屠的戰士普遍埋葬的要更好一些,他一眼就看得出來。如此瀕死一般,似是有枷鎖解開,他的記憶一下子清晰了,所有的事情都變得很有條理,且智力,反應等每一個方面都似乎是有著顯著的加強。
“什麽人?!”
來人是李霸玄與嶽翎,就這二人睡不著覺,夜伴三更偏要來哀悼戰死的弟兄們。卻不料,剛走了沒幾步,就看見這麽可怕的一幕。
嶽翎退後幾步,走到了李霸玄的身後。
霸玄曰:“我倒要看看,你這裝神弄鬼之輩,到底有何實力?”
二人只是出門轉悠轉悠罷了,並沒有披甲帶兵,但是李霸玄的龍象之力確確實實的給了他無限的自信。
歐陽麟在夜色下看,並看不出來者是誰,甚至還天真的認為自己來到了傳言中的無間煉獄。而對面這位魁梧壯碩的漢子,就是修羅的判官。
“你……自地獄而來嗎……”
歐陽麟明顯神智不清,或許是強大的增幅讓其身軀發生了短暫的弱化。
“少裝神弄鬼!”霸玄見歐陽麟似乎如行屍走肉般,當即不爽起來,一拳向歐陽麟砸了過去,力量之大,超越了尉遲恭!
歐陽麟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你個踉蹌向後走了幾步。鼻血從鼻腔流了出來,鼻梁骨算是斷了,臉上也有些臃腫。歐陽麟明顯是懵而震撼的,他已經有了六龍象力了,按照當今這個世界來看,他不可能,會僅僅因為一拳而遭受到如此大的傷勢。要知道,那西突厥三石猛弓也沒有真正殺死歐陽麟,更何況此刻他已經是今非昔比了。說保守點,這一拳的威力足足有當初那一箭的三倍以上的威力。
歐陽麟有絲震驚,報好了拳擊的架勢,即使對方來自煉獄,他也要搏一搏。
“呀!”
李霸玄一拳猛攻而來,畢竟不會發力,速度有些太慢。歐陽麟側身躲去,李霸玄的肝髒部位一覽無余。
啪!
霸玄吃痛,捂住了肝就向後退了十多步。那是一擊結實的擺拳,更可怕的是歐陽麟擁有著的是六龍象巨力!
“額……啊……好疼……”
所向披靡的李霸玄此刻也近乎要哭了出來。
“大哥!”嶽翎趕忙上前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李霸玄,如臨大敵,錚錚的看著歐陽麟的雙眼。
歐陽麟亦很害怕,但他借著月光也看了出來,兩個模糊的人影,是人的影子,並且是唐人的衣著。這,很明顯的嘛,就是個誤會!
歐陽麟一隻手撐在前面,以免又挨一拳,整個身子彎縮著,是拳擊的姿勢。他問道:“你二人是什麽人?”
李霸玄見狀,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略作堅強,答道:“西涼李霸玄,此人西涼嶽翎,你又是何人?”
歐陽麟聽到這個名兒,愣了一下,大腦飛速運轉了起來。李玄霸?李元霸?這個名字怎麽能那麽熟悉?!而且,這一身蠻橫的力量,過人的本領!明顯的,就是天降帥才!說是上天賞給大唐的也不為過!
“你可知李玄霸?”歐陽麟問曰,也是為了想要核應一下內心的猜測。
李霸玄聞言道:“李玄霸?高祖三子?”
“正是。”
李霸玄又問道:“你問我這個幹什麽?然,吾又問汝乃何許人也?為何在此?”
歐陽麟見此,答道:“長安歐陽思捷。”
霸玄怔了一下,瞬間恍然大悟。曰:“鐵浮屠……浮屠修羅……歐陽……你……”
嶽翎反應也不錯,當即回想起來,大驚曰:“浮屠修羅……歐陽麟!你不是死了嗎……”
歐陽麟聞言呵呵一笑,並沒有死人的瘮人之感。他說道:“嘛?區區突厥猛弓,何足掛齒?”
李霸玄冷哼一聲,說道:“我聽侯君集將軍言,汝半個腦袋都碎了!你,是人是鬼!今大唐皆於天子龍威之下!普天之下,豈有邪祟!”
多說無益,這李霸玄怎的,也是個莽漢,做事莽莽撞撞的。
歐陽麟曰:“子不語,怪力亂神!我豈是邪祟?汝為何如此迷信!”
李霸玄還是不屑,再又交談了幾輪之後,他才驚訝地發現,眼前這人,似乎真的是那個浮屠修羅。
“什麽人吵吵嚷嚷的!”
三人齊齊向北望去,墓園之口,一位猛漢走來,那人手握長杆火把,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便趕忙過來。
“納蘭霍承,你倒來看看,這是否是那浮屠修羅歐陽麟!”李霸玄一手指後。這位納蘭霍承祖籍原非漢族,他是一位絲綢之路上被遺棄的孩童,被人收養。如今,大唐徹底掌控疏勒一帶,也就說明了他也算是唐人。納蘭霍承,是幾個時辰前支援而來的五百“絞肉機”之一,他的力量什麽的,也在那最精英的隊伍裡排得上前列中的前列!這大唐絞肉機,不是別的隊伍,正是“陌刀隊”。
與歷史上好不相同,歷史上的陌刀,長一丈,重十五斤。而這方世界的陌刀隊所用的陌刀,長九尺二寸,重二百八十斤!
納蘭霍承向此走來,氣場十足。
“你是何人?安敢於此!”
歐陽麟沒有說話,只是瞪著他。
“某,浮屠修羅……”
納蘭霍承沉默了,李霸玄也沉默了。
霍承曰:“你……鐵浮屠……”
“正是……”
“哼,黃口小兒,滿口謊話!”納蘭霍承是西方而來的真正的漢子,高六尺五寸,卻重三百斤,一杆陌刀愣是在他手中銳利了不知多少倍。
“吾……浮屠修羅……”
歐陽麟微微低著頭,語氣有些不滿,在這一刻,空氣中的血腥與泥土味有些加重,讓李霸玄三人不由得微微蹙眉。歐陽麟此刻,給人帶來的感覺,便是肅殺之氣,且煞氣極重。縱然是沙場殺敵的精英,對於封建王朝那迷信的思想而言也是虛無縹緲的。
一個人死了,但他還活著?這顯然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