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電話。
勞力轉頭對著二人說道:“看來我得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我這個老人家就不陪你們坐到十一二點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老板走好。”兩人‘真摯’道別。
走到門口,勞力先生似乎想起了什麽,叮囑了一句:“記得隨機應變。”
見老板走遠,小白這才轉過頭道:“你沒有她好友嗎?直接把她約出來不就得了?”
“不是,關鍵是我們很久聯系過了。”
“能有多久。”
周成拿出虛擬眼鏡,抬手,滑動消息欄,檢查了下時間:“至少得有三年了,而且她也不是那種會發朋友圈的人。”
“這麽久沒聯系,你還留著乾嗎?像我跟女朋友分手了的話,我會刪除她所有的聯系方式以及合照,確保自己有個全新的開始。”
“我又不是會刪前女友聯系方式的男人,再說了女朋友做不成,還不能當朋友嗎?”
“你願意跟她,隻做朋友?”小白對於周成這位老朋友還是幾分了解的。
“我...我...”周成我了幾聲,答不上來了。
“看在你是兄弟的份上,告訴你個情報。你們科室明天會來兩位新人,其中一位是徐佳小姐的親戚。”
“你怎麽知道?”
“下午的時候,有人事部的人過來買咖啡,偶然間聽見的。”
小白將手肘擱在了桌上,撐著自己的臉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我建議你辦個歡迎會。”
“歡迎會?對啊!我怎麽沒想到。給科室新人開個歡迎會,趁機把她叫來。”
周成雙手一拍:“地點就定在那家私人餐廳,哎呀!你們超市怎麽不弄點食材放在店裡,不然我明天早上還得跑一趟菜市場。”
“本來是有的,但便利店員工人太少,難收拾,盈利也不高,我們就把蔬菜區和生肉冷凍區給取消了。再說我們老板門禁卡都給你了,你還挑剔啥?”
畢竟拿人手短,周成果斷認慫:“我的。”
之後,周成與小白對明天的行程進行了緊鑼密鼓的安排。
瞧著牆上指著數字十二的指針,周成起身和小白道別,準備返回公寓。
回程的路上,周成戴上虛擬眼鏡,猶豫著要不要給徐佳學姐發個消息,但在手指即將觸碰到對話框的那刻,他慫了。
【算了,人都還沒到,就邀請別人參加歡迎會,太突兀了,順其自然吧。】周成摘下智能眼鏡,將其放回了口袋。
路燈下,一位看不清長相的棉花襖女孩正拿著一串糖葫蘆,以一種亞洲蹲的姿勢,一邊吃一邊瞧著地上螞蟻。
周成注意到小女孩這麽晚還獨自一人留在外面,身邊沒有家長陪伴,不由得俯下身子詢問:“小朋友,這麽晚了,不回家,家裡人會擔心的哦。”
路燈昏暗,小女孩偷偷看了周成一眼,吃完最後一口山楂葫蘆,撒腿就跑。
隻留下周成站在原地喃喃道:“倒是一個跑步的好苗子。”
翌日清晨,周成起了個大早,來到菜市場選購新鮮食材,簡單在路上吃完早飯後。周成便拿著大包小包,進入研究室打卡上班。
剛坐到自己的座位,周成就發現自己的桌上多了個‘魔方’,看顏色似乎就是圓弧號上的鑰匙。
周成還未拿起‘魔方’,一則消息便發送了過來。
拿出眼鏡,周成點開消息欄,結果發現,竟是科長洛川發來的消息。
信息的內容大致是說:上次她老婆生完孩子不久,組織上給了他一個陪護假期還沒用完,臨近春節,洛川選擇提前休息,遂叫周成前往基地門口歡迎新人,並且在這段時間內,洛川還將辦公室的一切工作暫交給了周成。
洛川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便是:座位隨便選,但別讓他們碰‘那張桌子’。
周成敲動虛擬鍵盤,打字回復:收到,我現在就去。
基地大門。兩輛不同顏色無人出租車具同時抵達,車門大開。
一男一女走下載具,站至地面。男人高大挺拔,面容冷峻,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個黑手黨過來砸場子。
女生則與之截然相反,大大圓框眼鏡戴在她的鼻梁,厚厚的劉海遮住了她的額頭,長發柔順黑亮,但眉眼間卻總有股難以掩飾的鬱氣。
女生側過腦袋,與男人的目光交匯,卻又很快分開,興許是被男人的氣質所震懾。
來到門口,周成遠遠便望見了那位略顯陰鬱的女生,明顯不是他的菜,隨即便把目光放到了男人身上。
【這氣質、這五官,莫非...】周成快步走到男人身前,試探道:“老么?”
“大哥?”男人一眼就認出了周成。
“你瘦了好多啊!”
“出外勤出多了不就容易瘦嘛。倒是你,沒有什麽變化,還是那麽健壯。”聽到老么的感慨,周成走上前,拍了拍男人的左大臂:“你不是去讀研究生了嗎?怎麽來了這裡。”
“讀完了,不得出來找工作嘛。”老么無奈回答道。
二人散講了幾句,周成這才把視線放到了女人身上。
“你好, 我是天文地礦監測中心的組長周成,我旁邊這位是曾經睡在我上鋪的同學余矩。”
“你好...我是...不對...我叫鄧靈嬅。”斷斷續續介紹完自己的鄧靈嬅,偷偷看了眼周成,便很快移開了視線。
【有點怕生的後輩,小白說其中一人是學姐的親戚,莫非就是...】決定與其打好關系的周成客氣道:“很高興認識你,要不,我先帶你們逛逛研究所?”
“行。”
“...好。”
藏在車門後,偷偷露出一個腦袋的女子,目睹了周成帶著一男一女進入研究所。
女人關閉了智能眼鏡自帶的縮放功能,摸出自己口袋裡的藍牙耳機,聯系上了自家閨蜜道:“餅餅,你家討厭鬼要被別人拐走啦!”
“說清楚。”
女人提起袋子,耐下性子,解釋道:“我出來買早飯回來的路上,碰見周成跟一男一女有說有笑的,我覺得那個男的,肯定是他爸或者他媽專門給他找來介紹對象的中間人...”
“那叫媒公。”女人閨蜜成功被女人繞了進去。
“對對對,他們現在進了研究所,估計是要參觀一下男方的工作場地,你記得躲辦公室別出來,我去找你,然後我們一起跟著...”
“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女人閨蜜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那你把他聯系方式刪了!”
“...等你。”
給自己閨蜜通完風報完信,女人把目光投向了那位走在最後的男人身上。總感覺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又記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