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瑪,這商家真是一個傻啵一,磨磨唧唧不出餐,趕緊倒閉得了個勾八的了”只見一個身穿黃衣頭戴黃帽的外賣小哥手裡提著一份外賣,罵罵咧咧的從一個小美食城裡出來了。
沒錯,這是一個袋鼠外賣小哥,因為商家出餐慢正在發著脾氣,罵罵咧咧出了門看到個熟人,外賣小哥點了點頭:“周老騷,又有好單了啊,沒少去學校吧。”
“害,別提了,出圈了,沒半個點回不來”外號叫周老騷的說著話就一頭鑽進了美食城。
外賣小哥叫李無欲,山達省人,以前做的餐飲烤串的,後來不想一直在廚房煙熏火燎,又聽哥們兒說跑外賣挺賺錢,就投奔了哥們兒。
沒成想這行也不好乾,不是碰到傻啵一商家就是碰到迷糊顧客。就連站長還要抽一部分錢,美其名曰服務費。
李無欲熟練的把外賣放在外賣箱子裡,手往腰間一摸按了一下電源鍵“biubiu”小電驢就啟動了,前往了顧客的小區。
“今年疫情剛剛結束,我想要暴富,突然一陣鳴笛把我吵醒,睡得腦袋瓜子直迷糊”李無欲一邊晃晃悠悠騎著車一邊哼著自己改編來的小曲兒。
送完這單李無欲就要下班了,八點多了,哥們兒還在家等著自己吃飯呢,到了小區,保安還不讓騎車進去,李無欲又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進了小區,走到一棟老式居民樓下,李無欲確認了一下單元號就點了送達,要超時了。
點完送達後李無欲就開始嗷嗷爬樓,爬上三樓敲了敲門,一個穿著睡衣的女孩一臉疲憊的打開了門,李無欲說了一句“美女你的餐到了”這女孩一邊咳嗽一邊說了句謝謝,然後啪嗒就關上了門,讓李無欲下一句祝您用餐愉快都憋在了嘴裡。
李無欲下了樓騎著電瓶車就往附近的超市去了,他得買點菜,家裡還有個病號等著吃飯呢。這個病號也不是別人,正是帶他來當外賣騎手的哥們兒郭雷,他倆認識了三四年了,之前在飯店上班就一直在一起。兜兜轉轉換了幾個地方基本上也都是一起找活兒一起上班。
這次受傷實屬意外,送餐途中出電梯門,不知道哪個逼昂的在電梯門口灑了水,摔了一跤,二百斤的體重直接滑倒在地,造成了小腿的骨頭骨折,雖說保險在身,但最後也沒報銷多少錢,人在異鄉,不方便行動,李無欲就擔當起了照顧郭雷的重任。
到了超市,李無欲直奔賣肉的區域,買了點排骨,又去蔬菜水果的區域買了些梨,準備回家燉個排骨雪梨湯給郭雷補補,養養腿。
三年疫情雖然度過了,但是戴口罩的習慣貌似大眾都一時半會改不掉了,超市裡的大部分人仍然是戴著口罩買東西。
只不過李無欲發現貌似很多人好像都感冒了似的,雖然都差不多陽了一遍了,但還是很多人都在咳嗽。李無欲隻當這些人是後遺症,或者是沒有好透。
買完東西李無欲繼續騎著電瓶車往家走。還好沒多遠,騎著車一會兒就到了一個小胡同。
李無欲住的地方正是常平縣城城內的一片城中村,房租按京城的物價算是很便宜很便宜了,一個月房租水電只要六百出頭。只是住在三樓,雖然郭雷這個病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已經能一瘸一拐的走了,但是上下樓還是太費勁。
按了門禁密碼,李無欲進門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戴口罩的,一邊咳嗽一邊準備出門。李無欲心想:“這怎這麽多咳嗽的,不能疫情又要爆發了吧,等會兒還是屯點吃的跟水吧。這屋裡有個病號,這要是回頭倆人全困屋裡,這吃啥喝啥。”
到了三樓,李無欲推開門大喊:“蕪湖,郭大爺,今天怎樣,腿好點沒,我買了排骨跟梨,咱倆燉點湯喝,中午還有點剩菜,熱熱墊吧墊吧得了”李無欲喊著郭雷的外號。
“你擦,嚎個雞毛,嚇我一跳。梨給我,我打打皮兒”郭雷說著接過了排骨跟梨,一瘸一拐的找垃圾桶削皮。
李無欲把電鍋插上電又說“郭哥啊,今天外面好多咳嗽的,我先把鍋插上電,你先坐著,我出去買點泡麵啥的,省的回頭鬧疫情再給咱倆封家裡。”
“行,你去吧”跟郭哥打完招呼李無欲就下了樓,騎車去街角的小超市準備大肆采購一番。到了地方李無欲先是買了兩箱方便麵,又買了些火腿腸辣條之類的零食,因為自己低血糖,又買了些巧克力還有阿巴貝斯棒棒糖。後來覺得乾吃方便麵太單一,又買了幾包螺螄粉準備吃膩的時候換換口味。
買完去收銀台結帳的時候老板還問“哥們兒,哪兒又封了怎的,這不都陽了一遍了嗎,怎還屯這麽多東西。”
“唉,我今天去超市看到好多人咳嗽,我這不是怕萬一被封嗎,買點東西,封了也不怕了,不封更好啊,反正這些東西放著也都壞不了。”李無欲如實答到。
老板聽完也沒說什麽,疫情三年過來,整得人心惶惶,有點風吹草動就有人大肆采購,乾超市這幾年是真沒少賺。
騎車回到家,李無欲搬了好幾次才把東西全都搬到樓上,搬完又因為樓下車停滿了,又把電瓶車放在了街角處。家裡本來地方就不大,六百多塊在這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能租個歇腳的地方就不錯了,所以倆人住的還是上下鋪。加上之前疫情屯的東西直接就把下鋪床底塞了個滿滿當當。
忙裡忙外這半天李無欲又碰到了好幾個帶著口罩臉色發白還咳嗽的人。讓李無欲更加確定這次東西肯定用的上。
吃完飯,洗了個澡就準備上床歇著,打會兒遊戲。這兩天跟郭哥倆人瘋狂癡迷打吃雞,但是只會苟分,名副其實的人菜癮還大。倆人正打著遊戲就聽著隔壁一陣咳嗽聲傳來,好像要把肺子咳嗽出來似的。聽的李無欲心理直突突,生怕封城。李無欲插科打諢:“郭哥你說這能隔著牆給傳染不,這嚇人勁,你這腿殘了別再感染了,那不廢廢了。”
“艸,滾犢子,能不能盼著我點好了。”郭雷笑罵道。
到了半夜,倆人打遊戲也打的差不多了,因為第二天還要上班,李無欲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到凌晨李無欲突然被一陣砸牆聲吵醒,睜眼一看,郭哥正在砸牆,李無欲迷迷糊糊的說“乾哈呀郭哥,怎還砸牆上了,隔壁那人幹啥了。”
“比昂的,隔壁這逼擱這兒撓牆,撓半天了。我也震震他。”郭哥一臉氣憤。
李無欲聽完罵了兩句躺床上繼續睡,可是隔壁貌似來勁兒了,咯吱吱的撓起來沒完了。即使把頭蒙起來還是能聽到。李無欲早年烤串的時候老熬夜,落下了神經衰弱的毛病。越是睡不著,那個聲音聽著就越刺耳。李無欲撲騰坐了起來,準備下床去敲門去問問在幹嘛,擾人清夢。
出門一拐彎李無欲就開始砸門:“幹嘛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大半夜撓雞毛牆啊,想磨指甲就買個指甲刀。”門裡突然沒了動靜,李無欲正以為被自己嚇住了,不敢動彈了,突然門猛地一震,裡面的人撞門了。
李無欲嚇了一跳“臥槽,不至於吧,我就讓你注意聲音,別打擾別人睡覺。”可裡面撞門聲越來越大。李無欲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於是慢慢的擰動了門把手,剛打開一條縫,裡面猛的伸出了一隻手,嚇了李無欲一跳“你幹嘛,哎呦”
只見這隻手的指甲又尖又長,足有一厘米多,手指頭流著血,手的顏色也透著一股青白的顏色。李無欲拽門要關。可是裡面的人似乎發了狂,手卡在門縫關不上。
李無欲也上了狠勁兒,一隻手拽著門不讓他打開,另一隻手揚起來就開抽。可是裡面的人就像是沒有痛覺,手就卡在門縫不縮回去,李無欲見勢不妙,抄起拖鞋就又抽了起來,一邊抽一邊罵“我*你*的,不知道疼是吧,我讓你不縮回去。”抽了好幾下,硬是把手給打了回去,李無欲把門一關,扭頭就回屋,郭哥正好打開門往外看。
李無欲急急忙忙的把郭哥塞了回去,然後自己也進了屋。把門給反鎖了“我擦,這家夥瘋了,我敲門他不搭理我,還撞門,我就扭了扭門把手,門沒鎖,他手伸出來還要撓我。嚇死我了。”
郭哥坐在床上說“應該是精神不好,把門鎖上就行,把耳塞塞上吧,明天還得上班,你早點睡。”
正說著話,突然窗外傳來了砰的一聲,然後隔壁也開始喊叫起來,整棟樓也傳來了尖叫聲,呼喊聲,頓時亂成了一團。
李無欲跟郭雷倆人嚇了一跳,倆人急忙去了衛生間,無他,房子便宜,采光確實不高,唯一能看到外面的,只有衛生間的窗戶。
只見對面樓房房頂飄著嫋嫋黑煙,應該是樓外的大馬路上出了車禍,隱隱還能看到火光,應該是車子著火了,樓下突然跑過了兩個人,兩個人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個跑步姿勢奇怪的“人”。
只要兩個人一邊大聲喊叫一邊逃竄,突然街角也過來幾個人,直接把二人堵住了。兩波人給二人圍在了一起,李無欲看到一群人圍著那兩個人就開始啃咬,有一個人甚至被啃到了脖子,啃到脖子的那個人頭一揚,被啃咬的人脖子就被撕扯下來一塊肉,緊接著脖子大動脈就開始噴血,那兩撥人貌似更興奮了,加快了啃咬的速度。沒過多會就沒了求救聲。只剩下了兩波人嚎叫的聲音。
李無欲轉身對著馬桶就開始吐,活了二十二年,從來沒見過如此血腥恐怖的場面,郭哥還好點,只是臉色也發白,說話也結結巴巴了起來“小…小李啊,這是乾哈啊,臥槽,啥情況啊這是。”
李無欲吐了一會緩了過來,只是臉色也是蒼白一片“我不到啊,這踏馬啥情況,那倆人死了?殺人了?那兩波人吃人?”
突然房間的門開始咚咚作響,二人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對方眼中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