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一個化靈境強者,體內已經凝聚出一條靈脈。
按理來說,是不可能生病的。
但詭異的是,麻衣老者發現,自己的身體健康,竟然在短時間內極速惡化。
身體受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猛烈摧殘。
生機在快速流逝。
他的身體病了,而且是全身上下從內到外,每一個地方都出了很大的問題。
都出現了持續性損傷。
但可怕就可怕在,他完全感應不到,損傷他身體的這股力量。
更弄不明白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力量。
哪怕是中毒,憑借功力都能將毒素逼出來,即便逼不出來也能感應到體內的毒素。
現在就是感應不到。
偏就是這般詭異,讓他毫無辦法,看起來就像是受到了某種詛咒般。
如果不是,這一身強悍的武道修為支撐著。
他早就已經報廢了。
麻衣老者,仔細的回想了一遍,發現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地方。
應該就在歐陽家。
但問題是,他只是去走走看看,感應了一下殘留下來的狂暴氣息。
多體悟了一下那強大的法則玄妙。
怎麽就這樣了呢?
想不通啊。
在滿心驚恐之中,麻衣老者趕忙盤膝而坐。
運轉功法,開始治療自身。
“噗……”
片刻後,就又開始吐出一口內血。
天旋地轉,感到一陣昏天暗地,運功自我治療效果微乎其微。
治療恢復的速度趕不上惡化的速度。
身體機能,全身每一處地方,都好似是處在全面崩潰之中。
“怎麽辦?”
“劉叔,我要怎麽辦?”
少女眼睛一紅,慌亂之中手足無措,壓製不住內心的惶恐又哭了起來。
“小姐,別哭了,你別害怕。”
這樣詭異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麻衣老者也感到不寒而栗。
他想不明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未知的東西,才是最讓人感到恐懼。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長青宗,咱們趕快回長青宗,一定要找……那位……”
感覺自己快要死的麻衣老者,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那一道,銘刻在靈魂深處讓他恐懼無比的身影。
突然就想明白了。
自己的唯一生機在長青宗在李純陽。
一定是的。
自己的身體,定是受到了某種詭異的侵蝕。
想要活命只有找他,如果連他都無法救自己。
那便是真的得死了。
只見麻衣老者話還沒說完,就感到天昏地暗直接雙眼一翻暈死過去。
“劉叔……”
從未感到過如此無助的少女,此刻聽了麻衣老者的話也是醒悟過來。
抹了一把眼淚,背起暈死過去的麻衣老者。
往長青宗方向趕……
……
李純陽三人,離開歐陽家祖地,一路奔襲數百裡。
這才停了下來。
皓月當空,皎潔的月色下,依舊可以看到張玉玄和趙問天兩人那呆滯的表情。
以及兩人瞳孔之中揮之不去的恐懼。
“師弟,那……是你使用的裂變?”
張玉玄停下來,緩了口氣後愣愣的看著李純陽。
盡管心中,他已經知道答案。
但還是想聽李純陽親口說出。
“嗯,裂變。”
李純陽點了點頭,淡淡的回應道。
“嘶……”
一旁的趙問天,回過神來後,不禁是渾身一激靈。
震撼道:“那歐陽家,數百年底蘊積累。”
“數以萬計的族人,數十神元境家族供奉,老祖歐陽明日更是化靈境。”
“竟是在這一神技下轉瞬之間化為虛無……”
滿臉震撼,雙眼空洞的趙問天,忍不住是發出幽幽的感歎。
誰能想到,溧陽城最強世家歐陽家。
就這樣,被李純陽彈指間。
灰飛煙滅。
此刻,張玉玄和趙問天,也才終於明白那歐陽家從長青宗帶走的。
哪裡是什麽至寶神物。
分明就是一道毀家滅族的催命符。
“師弟啊,你答應師兄。”
“以後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輕易再使用這一神技了。”
張玉玄很不安,此刻他是真的害怕,這一神技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於人間。
而是應該存在於仙界。
這一神技,最好是少用慎用,否則真的有傷天和。
“嗯。”
李純陽沒說話,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
他發現,師兄和趙問天,現在看他的眼神已經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們的眼神裡更多的是一種敬畏。
一種惶恐。
對此,李純陽也很無奈,本來他是不想帶著兩人來的。
但是,不帶他們來,兩人就跟損失了幾個億一樣。
鬱鬱寡歡,念頭不通達。
現在,念頭倒是通達了,人卻是有點被驚嚇過度。
“回宗門吧。”
今晚這事,也只能等兩人,回去之後慢慢消化,隨著時間的推移,親眼目睹的恐怖場景。
會一點點掩埋在內心深處。
…………
……
回到長青宗,李純陽的內心,感到從未有過的平靜。
一個人在靜室之中修煉。
卻是接連突破幾個小境界達到了先天七層。
天亮後,李純陽收功,剛一出門就被迎上來的師兄張玉玄給堵住。
“師弟。”
只見張玉玄,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起來很是疲憊的樣子。
“師兄,你這是又怎麽了?”
李純陽納悶兒,自家師兄功力已經恢復,一個神元境後期武道強者。
而且還是修煉的【長生造化訣】
竟然出現了黑眼圈。
簡直不可思議。
別說是一夜沒睡,就是一整年不睡覺,也不可能出現黑眼圈啊,你正常每天打坐練功,在功力不斷精進的情況下。
人是會越來越精神的。
“你到底在勞神費心的想什麽?”
“精神內耗了?”
察覺到師兄的狀態不對勁,李純陽知道肯定是心神損耗過重。
思慮過甚。
難不成,還能是因為什麽?
擼多了?
不可能,師兄一百三十多歲的老頭子。
不可能乾那事。
“師弟,我要學你那神技裂變。”
張玉玄說出心中所想,就這麽愣愣的看著李純陽。
語氣堅定,神情決然。
非學不可,誰勸都不好使,反正你自己看著辦的樣子。
“學唄,想學我就教你。”
“大早上,你瞪著個牛眼看我做什麽?”
李純陽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的看著師兄,他還當出了什麽事呢。
不就是想學【裂變】嗎?
至於嗎?
兩師兄弟,相處百年的感情,李純陽當然不可能不同意。
師兄想學,也不會有所保留。
“無聊。”
李純陽當即,就以精神密傳的方式,將神技【裂變】傳授給了師兄。
看到正處於領悟之中的師兄。
又給他關上門,忍不住是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師叔,我給你做了早飯。”
剛一進院子,就看到小胖子四貧提著食盒走進來。
滿臉的殷勤。
“師叔,聽說你喜歡清粥小菜,今早就特意給您做了。”
“您看合不合胃口?”
將一盤盤小菜拜在桌子上,四貧臉上帶著笑恭恭敬敬的道。
看得出,四貧是發自內心的。
晚輩對待長輩的真心。
“嗯。”
李純陽點了點頭,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小菜,“淡了。”
“你師叔我最近口味重。”
“改進一下。”
不管怎麽說,自從小胖子四貧加入長青宗。
李純陽每天的夥食確實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而且每天給他做的飯菜。
基本不帶重樣的。
可見,四貧對他這個師叔,那是真的在花心思,李純陽喝著清粥吃著小菜,思索著以後怎麽提點一下四貧。
畢竟這小子一片孝心啊。
“下次改進。”
“師叔,您慢慢吃。”
四貧點了點頭,將師叔的話記在心裡,提著食盒就離開了院子。
四貧剛走,玄武又來了。
“師叔。”
李純陽剛吃兩口飯,就聽到玄武著急忙慌的聲音。
“什麽事?”
李純陽笑意吟吟,端著碗吃著菜,如沐春風的看著跑進院子裡的玄武。
可以看到,玄武的手裡,還提著一個黃花梨劍匣。
緩了口氣,玄武正色道:“來了兩個人。”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背著一個頭髮花白昏,迷不醒身穿麻衣的老者。”
“說是要找你救命。”
玄武就這般,站在邊上看著師叔喝著清粥吃著小菜,匯報道:“那少女說叫龍紫菱。”
“老者是她家的一個長輩。”
“說是只有你,能救她的這個長輩,如若你肯出手相救,她家這柄家傳神劍就是報酬。”
只見玄武說完,就將那黃花梨劍匣,擺放在李純陽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