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啟滑了近兩百多米,來去自如,此刻,他在路邊等著,直到陳宏祥跑了上來。
陳宏祥氣喘籲籲,好奇地問道:“哎,你怎麽一點事沒有啊?難道是天選之子?”
方啟晃動晃動手中的電筒:“黑燈瞎火的,不知道開個電筒啊?也不知道你這豬腦子怎麽想的。”
陳宏祥一拍自己腦門,自怨自艾道:“看來,自己真是個豬腦子,黑燈瞎火的,都不知道帶個電筒。”
陳宏祥以佩服的目光望著方啟,心想:“啟明星果然是啟明星,的確智慧超群,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不過,他盯著方啟看久了,眼神就難免有些曖昧。
方啟渾身有些不自在,再次提醒道:“以後,別拿這種眼神看我?”
“為什麽?”
“死玻璃,趕緊上路了!”
“……難道我真是同性戀,還是被強行掰彎了?”
方啟和陳宏祥在環山公路上,一個風馳電掣地滑在前面,一個氣喘籲籲地追在後面。
這樣的追逐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
陳宏祥終是先撐不住,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胸脯猶如風箱一般劇烈拉動,氣喘籲籲。
“不…不行了,我認…認輸了…”
“胖子,你這就認輸了?怎麽不再堅持一下?”
“我的鞋子!方啟你勝之不武!”
“鬥智不鬥力,O(∩_∩)O哈哈~,一個月的飯票到手!”
陳宏祥翻了個白眼,沒力氣和對方鬥嘴。
方啟卻突然沿著山脊停下,似乎發現了什麽。
陳宏祥足足喘息了三分鍾,方才來到方啟身邊。
“啟明星,你也不等等我,就知道一個勁的往前滑。累死胖爺啦!”
看著陳宏祥還想抱怨,方啟抬手就把他的嘴給捂上了,當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陳宏祥見狀,不明所以,卻見方啟用另一隻手,指了指方向。
陳宏祥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不遠處,環山公路邊,
一名官府武警半靠在山石上,似乎正在打瞌睡。
陳宏祥頓時明白,好友為什麽突然停住不走了,他還以為方啟是好心在等自己呢,原來是這種情況。
但他也知道此刻不能壞事,於是兩人躡手躡腳地,
從另外一邊繞過了這個官府警衛,繼續向天坑處慢慢靠近。
越靠近天坑,他們就發現了更多這樣的情況。
數位官府武警都呈現出一種疲憊的狀態,
要麽斜歪在那裡,要麽靠在山脊上,要麽乾脆是半躺在那裡。
方啟和陳宏祥面面相覷,感到十分疑惑。
在這個世界中,想要成為官府武警,必然是氣血旺盛的武者,這樣的人不會輕易打瞌睡的。
但是,他們路過的地方,這些官府武警個個都是疲憊不堪。
方啟也覺得情況有些不對,他壯著膽子上前,來到靠著山脊的官府武警跟前。
當他們離官府武警已經不到三米的距離時,那官府武警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超能力武者,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警覺性決不會這麽差的!
方啟大為驚訝,走上前去,輕輕一推,那名官府武警居然沿著山脊就倒了下去!
“這是什麽情況?”
“不會是死了吧?”
方啟見到此種情況,也嚇了一跳,連忙用手探這位官府武警的鼻息。
“有呼吸!”
“呼吸勻稱!”
“這些官府武警,怎麽個個昏迷不醒?”
“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方啟方才松了口氣。
這些官府武警個個昏迷不醒,定然是什麽人,使用了不知名的手段。
是催眠?
龍國可是號稱世界上最為安全的國度,監控攝像頭遍布,怎麽還會有惡徒,乾出這種違反法律的事情呢?
這也預示著離天坑越近,危險也就越大。
現在的情況,他們完全可以掉頭離開這裡。
但是,方啟為了了解同學張森陽以及呂鑒的病情原因,
決定還是前往天坑處,進入秦朝古墓去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只不過他們此刻更加小心了,也更加謹慎,盡量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兩人躡手躡腳,小心翼翼避過地上的碎石、荊棘以及枯枝,
盡量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此刻他們已經離天坑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了。
前方天坑和他們前幾日見到的天坑,已經完全兩個樣子了,不再是一個十五到二十米的方坑。
這深坑似乎變得更大了,長寬足有二十五米方圓。
深坑中間有一尊青銅立像,
這青銅立像表情奇特,似喜似怒,似悲似懼,似乎蘊含著人類的七情六欲,具體是什麽表情,誰也說不出來。
更為奇怪的是,周邊還圍繞著一群穿著黑披風的人。
這些穿著黑披風的人圍成一圈, 對著青銅立像,口中念念有詞,似乎是一種神秘的咒語。
每個黑披風旁邊都擺放著一個木桶,那木桶裡裝的是什麽東西呢?
方啟和陳宏祥兩人,一人躲在一塊大青石後面,一人躲在一棵巨樹後面,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中發生的一切。
隨著這些黑披風們念咒的速度越來越快,正中心的那個青銅立像身上,也不斷閃現出朦朧的光芒,而且越來越亮。
光芒達到最高峰的時候,
其中一位黑披風站了起來,他拿起旁邊的一個木桶,走向青銅立像,把桶內的物品潑在那青銅立像上。
“嗤”一聲,就像冷水澆上燒紅的鐵塊,那青銅立像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暗淡了一分。
方啟天生就有一雙夜貓子般的眼睛,視力極好,雖然隔了三十多米,卻能看到場中的情況。
那桶裡倒出來的都是紫色、紅的、白的,那白色的則是不斷蠕動的蛆蟲。
方啟看了以後,不由得反胃。
“他們怎麽把這種汙穢之物,倒在青銅立像上?”
“這不就是損害國寶文物嗎?”
“他們還是龍國人,怎麽一點也不愛惜國寶?”
見此情況,方啟義憤填膺,再也忍不住了,想要站出來阻止,但考慮到胖子還在身邊,於是想通知他去報警。
自己則留在這裡,面對危險。
方啟已決心,拖住這些破壞文物的非法之徒。
陳宏祥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在關鍵時刻,絕不拖泥帶水,也看不得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