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松弛笑道:“學姐,誰不認識你啊,品學兼優為人低調,心地善良,給獎學金出手就是600萬,可敬可歎!”
劉晚妝“哼”了一聲:
“你老早就篤定我會出錢是吧!蔡同學,我看你有點壞壞的……不過也對哈,好人是當不了操盤冠軍的……”
蔡松弛不置可否:“學姐,你兩個條件我都答應了,我也有個小小的請求。”
“除了加錢,別的都好說。我這人可好說話了!”
蔡松弛搓著手手:“我能彈一下你的丸子頭麽?就一下。”
“啊?”
劉晚妝怔了怔,哪裡想到他這一出。
什麽癖好……這壞學弟腦子裡都裝的什麽東西。
這個動作好像有點親昵啊?
她這才意識到,兩人還在咖啡廳外面站著,裡面的人隔著玻璃暗中觀察老半天了。
切~彈就彈。
劉晚妝朝他細步挪了一些,身體前傾微微低頭。
蔡松弛抬起右手,瞄準那坨丸子,將十分力氣匯聚在中指上“噗”地彈出,就像指尖有個C羅似的一腳爆射。
蔡松弛歪嘴一笑,這一彈,前世兩年半的怨氣你扛得住嗎?讓你粗略的感受下什麽是“用心更用力。”
那緊緊的圓形發髻被彈得一晃,都有些散開了。
劉晚妝有些像“鞠躬”的站姿突然繃直了,整個上身抖動了一下。
“哎呀你輕點!”
她捂住頭頂那坨圓圓,側過身去,又迎上了室內許多同學咬著吸管看戲的眼神。
多少人心中的財大最美的高嶺之花,科技獨角獸老板家的千金,居然大冷天站外面給我們秀恩愛?
咖啡廳門打開,她的閨蜜出來了。
蔡松弛假裝抱歉:“太可愛了,怎麽沒控制住手勁呢。”
“……”
“你倆玩什麽呢……”
閨蜜夏萌萌一聲輕呼,扭著豐腴的身姿朝他們緩緩走來。
她穿著齊膝黑色厚款風衣,半敞開的衣領裡藏著華夫格黑色毛衣,下配一條黑色闊腿褲,腳踏一雙純黑柳丁松糕鞋。
左右手各拿著一杯咖啡,嘴裡還叼著一支細煙。
“拿著,晚妝,你的澳白。
“這位就是冠軍蔡同學吧?不知道你喝啥,就先做了個香草拿鐵給你,想喝別的我再給你做。”
蔡松弛接過咖啡:“香草很好,謝謝學姐。”
“不客氣哈,我是晚妝的鐵哥們兒,夏萌萌。”
“夏學姐是【創業咖啡】店長,我知道的。你的名字取得真好,金融界的天龍人。”
“哦?”
“搞股票的秘訣不就是瞎蒙麽?”
夏萌萌劉晚妝對視一眼,都“噗嗤”笑出聲來。
這個學姐的職業生涯,蔡松弛也是知道的:
她在方征證券研究所,剛當上金牌研究員沒幾天,就跟領導鬧翻,辭職做了自媒體,天天戰鬥老東家。
蔡松弛挺欣賞她的,尤其她懟的是窯子證券……
她和劉晚妝竟然是好集美,前世怎麽不知道呢。
嘖,女人的友誼哎……
夏萌萌一手挽住劉晚妝:
“你怎麽不帶人家進屋呢,弟弟凍壞了怎麽辦?”
“他已經壞了。”
蔡松弛:“???”
夏萌萌把她往咖啡廳裡面拉,招手讓蔡松弛跟上。
她杵在劉晚妝耳邊輕悄悄地說:
“本來擔心他又是個不知好歹的癩蛤蟆,但我現在親眼一看,挺帥的……沒有那種稚嫩的感覺。老劉哎,都大三了還是個黃花閨女,好意思不你!”
劉晚妝手肘輕輕撞了她胸口一下:
“別瞎扯,應該是有女朋友的,他手機屏一直亮,我不小心瞟到了,是個叫【在逃公主】的一直彈微信。”
夏萌萌瞪大眼睛:“我尼瑪?那他還……”
“噓……”
“……還挺勇敢的,我喜歡。”
“???”
夏萌萌松開劉晚妝的胳膊,側步走著,看看劉晚妝又看看蔡松弛,眼珠子左轉右轉,好像在看一場乒乓球比賽。
臉上竟咧出來一種嗑糖的猥瑣笑容。
蔡松弛正在跟顧教授發微信匯報“咱有錢了!”,沒明白她在瞅啥,對夏萌萌回應禮貌一笑。
心說,近墨者黑,近豬者癡。癲之力,5段!
三人進了門,蔡松弛掃視一眼室內:“夏姐姐,沒座兒了呀。”
夏萌萌沒說話,朝他眨了一下左眼皮,抬頭比了個“OK”。
她背著手走到一張桌子面前,站著不動。
像那包租婆一樣,斜眼俯視這對可憐的小情侶。
那男生垂頭,麻利地收拾了桌子,拎起不知所措小女友竄出門去。
“蔡同學,有座兒了。”
蔡松弛:“……”
癲之力……不,癲破蒼穹了你。
“呃,店長威武。”
三人落座,夏萌萌從包裡拿出一管潤手霜,捏住劉晚妝的手就往上面又擠又塗:
“晚妝啊,大冬天的,你把手套捏手裡不戴上是什麽操作?別嫌我囉嗦,來擦擦手。”
“哎糟了!你看我笨手笨腳的,擠這麽大一坨。”
她快速捏住蔡松弛手腕,拖過來放在劉晚妝手背上貼住。
“蔡同學來幫忙擦擦,別浪費了,瑞士貨好貴的!”
“???”
都帖貼了,縮回去的話好像太西格瑪了,隻好幫劉晚妝輕輕抹手背。
夏萌萌一臉壞笑看著他倆,自己也塗了一點點抹起來。
她左手握住右手手指,一根一根來回插塗。
蔡松弛:“……”
尼瑪,原來劉晚妝的“食指鑽洞”是跟你學的。
劉晚妝臉上泛起一陣紅暈,瞪了閨蜜一眼,這時候縮回去的話是不太淑女,不敢看蔡松弛的眼睛,隻好低著頭任他摸手。
蔡松弛發現,自己竟有些心猿?
這才反應過來,夏萌萌是明目張膽的當僚機啊……
我和劉晚妝?
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承認,劉晚妝客觀上很漂亮。
在這個女多男少號稱“稀男財經”的學校裡也稱得上冠豔群芳,畢竟他不是瞎的。
前世打開的方式不對,主觀上一直沒從男女角度欣賞過她的顏值身材,提起劉晚妝就隻覺面目可憎。
一些同行揶揄他:
蔡大佬啊,你天天吐槽被上司騎臉,要是我家的投決會主任長你們劉晚妝這樣,我他媽把臉伸過去讓她騎……
夏萌萌:“喂喂喂,蔡同學差不多得了,人家手都幹了還摸呢,要不我再給你們塗點兒?”
兩人像是反應過來什麽,同時把手縮了回去,各自低頭抿咖啡,假裝無事發生過。
沉默了數秒,兩人都想抬眼瞟一下對方,竟想到一塊兒去了,在這一刻對上了眼神,像是觸電一般,都知道自己是偷窺對方被當場捉拿,尷尬到不行。
接著,兩人心裡決定沒話點找話,同時開了口:
“萌萌你這澳白有點淡。”
“學姐這個焦糖醬不用放這麽多。”
“噗……”
這情景,看得一旁的夏萌萌極其舒適,嘴裡的吸管都快咬爛了,眼珠子又開始快速左看右看,像是這場乒乓球比賽進入了高潮階段。
嗡嗡嗡——
顧教授來電,蔡松弛如獲大赦:
“喂?顧老師……嗯嗯是真的,好的好的我們一會兒就過來……”
……
窗外一角,緊咬下唇的薛蘅頌深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