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夢想窒息?”

　　甄躍亭反覆琢磨著這句擲地有聲的廣告詞，不禁撫掌感歎:

　　“好好好！果然名師出高徒，這句詞我用了，100萬谘詢費一會兒就簽給這位同學。”

　　“甄總真是慧眼識珠，我第一眼看到這句詞就覺得能火很多年。”顧教授笑道。

　　顧教授心裡樂開了花，蔡松弛真他媽鬼才，這都能想出來，10秒都沒有，甄躍亭就決定拿去用了。

　　“誒?報告寫的什麽?你倒是說句話啊！”甄躍亭見到助理的異樣便問。

　　助理顫抖的手捏著報告遞給甄躍亭，“老板我不知道怎麽說，您親自看看?”

　　甄躍亭懷著不祥的預感接過來，看了幾頁就感覺不妙。

　　可甄躍亭何許人也，至少臉上依舊泰然自若。

　　什麽營收能力增長但盈利能力下降，TV銷量增長但成本激增之類的。

　　嗯……倒也一直有不少人質疑，根本不足為慮，我們家粉絲孝子就能給這幫傻逼罵回去。

　　報告裡還寫，版權內容投資成本過大的問題，確實看的很準。

　　可這個逼作者肯定不知道，這項投資裡面，我們有很多左手倒右手的操作。

　　你更想不到，我們倒完這一手，再把接盤方的估值做上去，我他媽還能再倒一次……

　　我們財報寫的該項目虧損或者微利，可是虧的錢都流給自家人了，你懂個寄吧！

　　這報告還說，我們涉嫌隱瞞盈虧信息?

　　呵呵，一樣的，你雖然猜對了，卵用沒有！

　　我家粉絲孝子們一口一個互聯網思維教你做人。

　　可甄躍亭看到最後，淡定不住了。

　　甚至有些窒息。

　　這逼作者怎麽會知道我減持套現計劃的?

　　還精確到6月1日-3日?

　　對這事知情的，全世界不超過五個人……

　　我們中出了叛徒?

　　還他媽把金額也預測出來了，呃，好像比我計劃的少了幾個億……

　　甄躍亭強裝淡定，努力咧出笑容問道:

　　“顧教授，您說這是方征研究所寫的?怎麽沒署名沒蓋章的?”

　　顧教授說:

　　“咳咳，方征的大領導，是我學弟來著……他們慫唄，敢寫不敢發，先給我過目拿主意……正好我今天要見甄總，就一起琢磨嘛！”

　　甄躍亭滿臉堆笑，起身上前兩手握住顧教授右手:“先生大義！”

　　“嗨！不敢當不敢當！”顧教授笑道。

　　助理松了口氣說:“那……顧教授，這報告還發麽?”

　　顧教授大手一揮:

　　“發個屁發！前面的內容啊，觀點過於激進，後面的減持套現，那更是主觀臆測，我回頭就幫你罵他！”

　　甄躍亭忙說:“顧教授，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也不怕詆毀，只是這種玩意兒發出來，也挺麻煩……”

　　顧教授打斷他:“……不用多說，樂視現在高歌猛進，這誰不知道啊?甄老板哪是缺錢的人嘛！怎麽會乾悄悄減持這種事，你說對吧?”

　　甄躍亭眼珠一轉，知道顧老狐狸什麽意思。

　　會計出身的他立馬算了一筆帳，這個報告發與不發，掌握在顧教授手裡。

　　如果發了，必然影響自己的減持計劃，那可是幾十上百億的規模啊。

　　除去這個，需要公關的費用也不會少。

　　“兩個億！獎學金我投，哦不，捐兩個億，匿名！”甄躍亭握著顧教授手說道。

　　“咳咳，這不太好吧！我可不是趁人之危跟你講條件啊……剛才說了就一個億嘛。”顧教授笑道。

　　甄躍亭擺手:“不不不！就兩個億！”

　　“嘿~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替同學們謝謝甄總的慷慨了……哦還有我學生那500萬谘詢費……”

　　甄躍亭:“???”

　　谘詢費不是100萬嗎，你他媽！

　　哎算了……

　　“沒問題，這就給財務打招呼……”

　　見危機解除，助理咬牙道:“這方征證券，真是一年不如一年，盡搞些歪門邪道！”

　　甄躍亭也歎道:“我可是聽說了好些荒唐事，自己內部瞎搞就罷了，還想著搞別人。”

　　顧教授說:“瞧你們說的，方征跟個窯子似的……”

　　·

　　蔡松弛接著顧教授的電話，瞪大眼睛聽完，忍不住懟著話筒連說了十句“牛逼！”

　　“咳咳~行了行了，那點兒出息……

　　“根據獎學金分成協議，利潤的10%都是你一個人的，你要是翻個倍，那可是兩千多萬呢……

　　“500萬到帳就好好玩兒去，先掛了。”顧教授風輕雲淡地說。

　　蔡松弛原本以為爆個一兩千萬就很不得了了，沒想到從甄會計身上薅出兩個億來……

　　顧教授不愧是你！

　　那句“為夢想窒息”收了500萬。

　　一字一百萬啊！

　　甄老板你去把起點收購了吧，我去開個書，也按這個單價來。

　　我再成立個文化傳媒公司，轉頭估值10億再賣給你，這操作你不是爐火純青了麽。

　　…

　　燒烤店門口，蔡松弛給大姨姐報了喜訊，等她赴約。

　　未來奶茶巨頭學長張老板，正端出來一大盤羊腰子生蠔，只見劉晚妝飛奔而來，一個縱躍就掛在了蔡松弛身上嚶。

　　蔡松弛暴退三步接住她， 瞅了眼烤盤裡的內容說:

　　“張哥你幹啥，我倆就是姐弟……”蔡松弛說。

　　張老板看著兩人的造型嘴角抽搐，啊對對對，新時代的朋友關系嘛，我他媽懂。

　　“行了行了，都是顧教授的功勞，我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貢獻。”蔡松弛拍了拍劉晚妝後背說。

　　兩人擼著串，劉晚妝終於跟蔡松弛講了緣由。

　　“我爸跟甄躍亭是晉省老相識，可是甄躍亭進軍互聯網那會兒，我爸因為看不懂這個行業，就沒趕上他發展的黃金時期。我爸就一直很後悔沒抱緊他的大腿。

　　“後來呢，只要樂視生態出了新業務，我爸就想方設法要去投。

　　“他去年拿了公司三年的利潤去投甄躍亭美國項目……我怎麽勸都不聽，還讓我一邊讀書一邊去甄躍亭那裡實習……”

　　蔡松弛終於明白，甄躍亭的法拉第未來是去年成立的，原來你爸是第一波冤大頭……

　　小富婆本科不出國，卻跑來讀稀男財大的原因是跟家裡賭氣來著。

　　“那這樣的話，兩個億不太夠吧……”蔡松弛問。

　　“夠啦！從來都是他忽悠別人，哪有人能從他身上薅的?還是變態弟弟厲害。”劉晚妝說道，眼光如水波蕩漾出圈圈。

　　“你想要獎勵不啦?”劉晚妝柔柔地問。

　　蔡松弛頓了頓說:

　　“咱的資金膨脹得太快，草台班子人手不夠了喔……放寒假的時候招點廉價高中生吧！本著用人唯親的優良傳統，主任家的小表妹，叫秋秋來著?可以優先考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