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機房。
蔡松弛表示,藍石重裝股價已經漲到前期高點,面臨壓力,短期目標價格已經到了。
便吩咐李敏敏把藍石重裝的底倉出掉一半,要注意分批走,別把漲停板砸壞了。
余下部分,明天在衝高的脈衝時機出掉。
李敏敏不耐煩地聽著,回了一句:“這種髒活累活就留給姐姐我乾唄……吳志虎許九安沒事做了?”
“???”蔡松弛無語,你管輕松愉快的活兒叫做髒活兒累活兒,秀整頓職場技巧?
“李師姐,你是不是也想學黃程程投資【咪蒙】?我宣布團隊新規,打女拳扣獎金。”
“……劉主任不在,你就嘴硬是吧?”
蔡松弛:“……”
吳志虎過來,很拽地雙手下壓表示“我來搞定”,這個裝逼動作還是跟顧勇哲學的。
他飛快地用交易軟件的編程功能寫了幾行。
“搞定!敏妹,玩兒去。”吳志虎得意說到。
蔡松弛和李敏敏掃了一眼吳志虎設定的防炸板自動條件交易單,蔡松弛滿意點頭。
李敏敏二話不說拎起包就溜了。
“……”
今日的獎學金帳戶又是早早完成高額收益,單日盈利過百萬,融資倉位還沒動呢。
眾人對剛才遛陳狗的事情意猶未盡,紛紛開始討論。
“如果沒有陳狗直播,下塘路會不會跟蔡老大推演時候說的一樣做?”
“我覺得是。那樣的話咱們今天跟下塘路就是隊友,一起賺錢。”
“可他寧願虧錢也乾我們啊,結果還漲停了……這下仇更深了呀!”
“下塘路在電話裡聽到蔡老大說要砸盤,他怎麽不穩一手,等確認了我們砸盤再說?或者反手拉升?”
許九安若有所思:“這就是他刻在骨子裡的風險意識,從這點來看不得不佩服……”
“《狙擊計劃》下一步怎麽走呢?”
潘海卻沒聽進去討論,只看了眼身邊的空座。
黃程程今天告病請假,他問了幾句也沒得到回復,一早又在唉聲歎氣。
顧勇哲見狀,眼珠一轉,黃程程缺席,李敏敏溜號,市場部的妹子們都在外面,是時候跑題了:
“……我說哥哥們啊,女生全都沒在,還討論這個?”
眾人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刷地一下圍住了潘海成汗和王禮。
“方征禦姐什麽滋味兒,細嗦!”
成汗微微一笑,把昨夜拍的潘海三人行視頻給他們看。
眾人嘖嘖有聲地欣賞著禦姐們的風騷,紛紛指點起視頻的動作姿勢,皆是讚歎“老三老二老大了”。
隻蔡松弛在一旁抄手而立,笑著看戲。
劉晚妝此時輕悄悄進了機房,湊到蔡松弛身邊,把咖啡遞給他,好奇問:“他們在做什麽呀?”
蔡松弛輕輕彈了下丸子頭,壞笑著說:“噗……你去看看唄。”
劉晚妝狐疑地看著他,感覺不是啥好事。
卻也抵不住好奇,就悄悄湊了過去。
還沒走到一圈看片的同學們身邊,她已經聽到成汗手機裡傳來的陣陣呻吟。
這幫人竟然……
只聽許九安說:“小潘的禦姐戶型比小成禦姐的好,這種戶型包容性好……”
王禮:“知道許哥你家房子多,嘚瑟死你……”
劉晚妝陰陰地從人縫中探出小腦袋,突然大聲問:“你們在看房嗎?”
“霧草!”色胚們都嚇了一跳。
成汗趕緊關了視頻,眾人一哄而散。
蔡松弛被逗樂了,跟劉晚妝說:“姐,好大的官威……看給他們嚇的。”
劉晚妝氣鼓鼓道:“他們上班時間怎麽在看……看這種東西,你怎麽不管管?”
蔡松弛:“你怎麽不問我為啥沒一起看?”
劉晚妝怔了一下便問:“你為什麽不一起看。”
蔡松弛:“昨晚在你床上看過了。”
劉晚妝哼了一聲,舉起小拳拳就錘。
蔡松弛抓到她手腕,跟她解釋今天團隊又早早沒事做了。
劉晚妝嘟著小臉:“那正好,午飯陪我去相親。”
蔡松弛松了口氣,之前忐忑她會不會瞞著自己。
咦?我幹嘛會松口氣,我忐忑個毛,她相親關我啥事……
蔡松弛便問:“你相親帶我做什麽?”
劉晚妝說:“萌萌不陪我,讓我帶你去也一樣。”
“……那我要假裝是表弟什麽的嗎?”
“不,萌萌說,到時候跟那人實話實說。”
“哦了,獎學金管理團隊的下屬學弟嘛,對方肯定一臉懵逼。”
“不,昨晚睡我床上的帥弟弟。”
“……”
你幹嘛在這群沙雕面前說出來?
“快走吧,挺遠的呢,肯定會遲到一會兒。”
蔡松弛走到門口,得給他們安排事做,一回頭卻看到這一屋的狗子們聞著味兒叼著鋁盆兒的模樣在看著他。
蔡松弛梗著脖子道:
“要仔細研究完善《狙擊計劃》,下塘路已經上頭了,咱們要做好應對。”
機房眾人都呆呆地“哦,好。”
他們聽到剛才的對話都傻了,好像潘海並沒有蔡老大會玩啊!
你們被方征禦姐拿下,而蔡老大直接拿下了極品大富婆……
但她怎麽第二天就要去相親?還要帶上蔡老大。
可惜李敏敏黃程程沒在,否則她們會腦補出跌宕起伏的故事給他們聽……
*
去城裡的路上,劉晚妝在車裡給蔡松弛介紹了情況,跟他自己猜的差不多。
對方海歸一年,在大機構做量化交易員,但家裡給安排的路子是去交易所做IPO。
蔡松弛微微皺眉,這個職業跨度貌似不怎麽合理。
難道她爹為了自家公司上市能走捷徑,就把20歲的獨生女給賣了?
感覺更不合理……
相親地點是人民南路的一家意大利餐廳,蔡松弛重生前出差還來過一次,現在得假裝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進了餐廳,劉晚妝看了看手機,“就是他。”
只見那人梳著油亮的大背頭,臉上一副金絲眼鏡,穿著權勢寬條紋戧駁領雙排扣海軍藍西裝,襯衣上的袖扣和大金表閃著布靈布靈的光芒,腳上踏著牛津鞋, 還在滔滔不絕地打電話。
蔡松弛心道:“典。”
沒有更典的金融男了。
但好像有點照鏡子……自己前世不也這個吊樣麽。
兩人坐到他對面,金融男看了他們一眼,似乎對劉晚妝相親帶個帥哥並不在意。
金融男對兩人豎起一根食指,就算打了招呼,嘴裡還沒停:
“…… yourself,m3?你們不能respect我的既定規則就別幹了,Nonono別頂嘴!不知道你們的bonus是誰在發?我不care他是不是on ,anyway你一定把人都叫到……你們做quant trading一定要想著systematic,我可是最早拿到series 7的人,不要想著bullshit我,OK?……”
那人突然捂住手機話筒,用微微惱怒的表情看了下兩人,晃了晃手腕上的勞力士DD,“Time is money,my friend.”
接著他瞬間變臉,咧出來一個職業微笑:
“Sorry,finance就是醬紫busy,Menu在這兒,help yourself。”
他說罷繼續劈裡啪啦講起電話,完全不睬兩人。
蔡松弛用手掐住自己兩個嘴角,努力憋住笑,心道:“真他媽典中典。”
他卻突然記起,前世劉晚妝那味兒也是這麽衝。
劉晚妝把菜單拿給蔡松弛,湊到他耳邊悄聲說:
“我好餓呀,多點些披薩,給同學們也打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