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吧！你和他們住一起。”一個肥胖的獄警用力推了一把。　　夏海生跌跌蹌蹌的被推進牢房，回頭看時，門已被關上。再往房間裡看，三個上下鋪一共六張床。靠門邊的下鋪擺滿了雜物，裡面一張床的下鋪坐著一個彪形大漢，赤裸著上身露著黑乎乎的胸毛，舒舒服服的靠在被子上，兩隻腳泡在熱氣騰騰的塑料盆裡，戴著耳塞閉著眼睛像是在聽歌。一個瘦弱的青年正蹲在地上給他洗腳。還有一個十分女態的男孩跪在床上給他揉肩，眼睛一一眨一眨的竟露出幾分嫵媚之態。另外一張床的下鋪面對面坐著兩條粗壯的漢子，正在吆五喝六的打牌，見海生進來，都斜著眼睛往門外看，面露凶光。

　　海生躲開他們的刀子一樣的目光，輕聲問道:“請問，我睡哪張床?”

　　“哪張床?”面對著自己打牌的那個壯漢扔出手裡的一張牌怪笑道:“你的床在裡面。”說著頭也不回用大拇指向後比劃。

　　海生順勢看去，是一扇半開的門，裡面露出半個洗手盆，臉上賠笑說道:“這位大哥，你真會開玩笑，裡面是廁所，怎麽能睡人?”

　　“小子！你還敢頂嘴?”說話的壯漢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走過來就要抬腿。

　　“慢著！”聽音樂的彪形大漢睜開眼睛，拔下耳塞，冷冷的盯著海生足有五秒鍾。那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你，過來，給我洗腳！”彪形大漢一把推開身前的瘦弱青年，指著腳盆喝道。

　　見海生發愣不動，光腳的壯漢連推帶搡，罵道:“耳朵聾了?大哥說話你沒聽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海生被推到床前剛要回頭，腦後忽的挨了一拳，正打在原來那個傷口上，疼得一歪腦袋。揉著頭向後看去，另一拳又過來了，趕忙低頭躲過，卻被一腳揣在小腿上，不由自主膝蓋一彎，險些跪了下去。

　　“媽的！還敢躲?”另一個打牌的壯漢也跳了過來，海生剛想站起來就被四隻手牢牢按在肩上。

　　“洗！不洗讓你喝洗腳水！”背上又重重挨了一下。

　　原來聽說過監獄裡的一些黑暗故事，但沒想到自己親身見識到了。看樣子，今天無論如何是過不去這一關。有心想跟這幾個雜毛拚命，可入獄第一天就闖禍，只會給家裡帶來更大的麻煩。而且身上帶傷，別說和幾個人打，就是床上坐著的那個人都能把自己錘扁了。

　　海生咬咬牙，挽起袖子把手伸進洗腳盆，忍著惡心去搓那雙粗糙的大腳。

　　“哈哈哈哈！還算懂事，再用點力，對，把腳後跟好好搓搓！”坐在床上的大漢愜意的享受著。

　　“大哥，您的水是不是有些涼了?我給您加點熱水。”光腳壯漢討好的拎來開水瓶，慢慢的往盆裡倒。

　　“嗯，老二，越來越有眼力價了。給你，這是老毛子帶來的中華煙，拿去和老三抽抽。”那個被叫做大哥的彪形大漢從枕頭底下抽出兩包煙，隨手扔了過去。

　　“謝大哥！”

　　“謝大哥！”

　　那兩個壯漢滿臉歡喜的應承著。

　　海生強壓著怒火給這個雜碎洗腳，十幾分鍾後才聽到一聲鼻音:“嗯，好了，去把水倒了！”

　　端起盆站起身，左側刀口一蹦一蹦的疼得厲害。取腎還沒幾天，傷口可能又滲血了。

　　海生倒了水，用肥皂洗了三遍手，仰天長歎，覺得一種酸酸的東西在心裡流動，咽下一口唾沫這才回到屋裡。看看屋裡加上自己一共六個人，可是隻有五張床能睡人，

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哥，門口那張床的東西能挪一下嗎?”　　“放屁！”沒等彪形大漢開口，那個“老二”罵道:“的算什麽東西?讓你睡茅房已經是便宜你了！你想找抽是不是?”說著作勢要打。

　　“老大”不懷好意的看著海生:“你要不願意睡茅房，就跟我擠一擠吧，咱z睡一個鋪。”

　　老二和老三兩個人邪笑起來，老三叫道:“大哥也該換盤菜了，這小子倒是細皮嫩肉，不知道滋味怎麽樣?嘿嘿嘿”

　　看著還在捏肩的那個偽娘，某人菊花一緊，不再說話，往外走了兩步，稍微挪了挪床上的雜物，坐在床沿上。

　　那個剛才負責洗腳的瘦弱青年不吭不響的走過來，面色古怪的看了海生一眼，爬到上鋪去了。好在這幾個雜毛沒再提什麽過分的要求，海生也不提床鋪的事情了，實在不行就在地上將就一晚，明早再說。

　　熄燈後，老二老三上床睡覺。老三上鋪、老二下鋪，剛挨上枕頭就鼾聲如雷。那個偽娘呆在“老大”床上沒走，床板咯吱吱響了半個小時，不用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海生假裝沒聽見，忍著惡心眯著眼睛打盹，過不多時見偽娘爬到上鋪也睡覺去了。

　　膽戰心驚半夜未眠，幸好沒發生什麽恐怖的事。實在困得睜不開眼，海生不知不覺靠在床柱上睡著了。

　　“鈴鈴鈴鈴！”

　　海生被嚇得站起來，腦袋重重的撞在上鋪的床板上。用手一摸，起了一個包，還好沒出血。其他幾人麻利的起床，上廁所、刷牙。海生排在最後一個，剛把牙刷放進嘴裡，就見房門打開，那幾個人一個接一個往外走。海生連忙胡亂刷了幾下，漱了漱口，跟著走出房間。

　　吃過簡單的早飯，來到一個大的廠房。被訓話後分配工作任務，這才知道犯人也是要乾活的。勞動改造嘛，國家總不可能花錢蓋房子雇人去免費養活一幫犯罪分子，這個道理也講得通。而且工作不累，就是加工玻璃絲襪子。

　　不累?沒多久海生就知道自己大做特錯了！

　　工廠裡，所有人的兩隻手都是厚厚的老繭，就連那個偽娘也不例外。看似輕柔舒適、人畜無害的玻璃絲襪子，加工起來才知道最要人命！一天下來，手掌無數次被玻璃絲劃過，血珠子直冒，疼痛不堪。

　　更為難受的是，那個老二有意無意就往自己身邊湊，還總說些下流言語，聽著直反胃。看著他淫邪的目光，海生不搭理他，忍著疼悶聲不響乾活。

　　終於收工了，吃過晚飯回到牢房。看著傷痕累累的手，海生有些發傻:“這就是我夏海生嗎?我真的要在這個鬼地方呆十年嗎?好好表現，爭取減刑?怎麽表現?怎麽減刑?十年！我做錯了什麽?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雲湘，你真的離我而去了嗎?”

　　老二的話打斷了海生的思緒:“大哥，我看這小子今天表現不錯。不如就把那張床騰出來，讓他今晚躺平了睡覺，您說呢?”

　　“好！就按你說的辦。”

　　不等海生動手，老二已經把雜物扔到床下，按著海生的肩膀說:“昨天委屈你了，幹了一天活，晚上睡個好覺，明天還要開工呢！”

　　海生不明白這個家夥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反正不會憋什麽好屁。難道今晚他要?想到這裡，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不管怎麽說，終於有了自己的床位，小心防備也就是了。

　　夜裡，老大那張床沒再晃動，偽娘早早的到上鋪休息去了。老二、老三倒是鼾聲依舊，震得響天徹地。也許自己想多了，海生翻來覆去等了一會，見沒什麽異狀，也就把心放下。白天確實太累，昨晚又沒怎麽睡覺，一雙眼皮越來越重，昏昏沉沉進入夢鄉。

　　恍恍惚惚看見雲湘，還是那麽秀美迷人，長發飄飄的站在圖書館門口對自己微笑。不知怎麽的就來在喻家山上，火熱的紅唇緊緊貼上自己的嘴巴，軟軟的富有彈性的一對雙峰隔著透明的薄紗頂在自己的胸口。忽然又看見那三個惡棍，雲湘被他們拖向密林深處，兩條腿無助的亂蹬著。

　　“雲湘！雲湘！”海生在噩夢中呼喊著，猛地被人撲到在地，兩隻胳膊被反擰住，嘴也被亂草堵上。

　　“唔…唔…”海生憋得透不過起來，猛地睜眼，才發現不是夢。幾隻手按在背上，還有一個人正在扒自己的褲子。

　　“唔…唔…”海生奮力掙扎，但是翻不過身來。褲子被扒到腳後跟，眼看就要被拽下來，心裡著急:“混蛋！你們這幫禽獸！”

　　海生使勁反抗著想要爬起來， 可是卻被死死按住。一隻粗糙的手已經開始拉扯自己的內褲，海生想死的心都有，拚命扭動著。正在危急之際，一股奇怪的力量忽然毫無征兆的爆發在全身，就像上次被捆在樹上看見雲湘即將受辱時那樣。海生肩膀亂晃腦袋往上猛頂，一揚手推開一人，又用胳膊肘向後猛擊，聽見一聲悶哼，身上的壓力頓減，急忙翻身起來拉上褲子。這時就見地上一個黑影爬起來，低吼道:“按住他，好大的勁兒！”海生飛起一腳踢去，正踢在他的下巴上，那家夥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我叫你狂！”另一條黑影從旁邊竄出，手持短棍掛著風聲襲來。海生急忙低頭躲過，捏著他的脖子順勢把他的頭撞向床柱。那個家夥連哼都沒哼就軟在床下，家夥撒手。海生向床上看去，被自己胳膊肘打翻的那人正是老二，全身一絲不掛趴在床腳。海生怒火萬丈，也顧不上什麽後果不後果了，從嘴裡掏出毛巾塞到老二嘴裡，把他按平在床上，從床上抄起那截短棍，咬牙切齒罵道:“的！敢動老子！叫你爆菊花，我叫你爆菊花！”扒開老二的雙腿，手中短棍狠狠插入他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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