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段奇怪的話語,使得嘉文四世、趙信、娑娜、甚至是拉克絲和無畏先鋒的士兵們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沒等對方回話,喬森就自顧自地看了眼趙信和娑娜,接著道:
“我說的對嗎?我的同鄉人——趙信閣下,還有,娑娜小姐?”
眾人臉上的疑惑瞬間改換成了震驚,眼前這位從未謀面的黑發年輕人,就這麽輕易地說出了趙信和娑娜的名字,尤其是他在“同鄉人”這個單詞上加的重音,更是讓大家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背著巨劍的蓋倫下意識又瞥了喬森一眼,更加確信這個年輕人和報紙上說的一樣,掌控著所謂的“讀心術魔法”。
另一頭,瑞茲沉默著沒有說話,易只是微微一笑,伊澤瑞爾和藏在兜帽長袍下的悟空則是在強忍笑意。
這種一語道破對方內心秘密的手段,讓探險家小子和瓦斯塔亞思獼猿獲得了極大的心理滿足,他們恨不得自己也能擁有這種能力,這樣就能在類似的場合耍帥了。
同時,易和悟空也不由得打量了面前的長辮男性和美麗的女性一眼,師徒二人沒有想到,在德瑪西亞竟能找到艾歐尼亞的同胞。
這麽驚訝幹什麽,老鄉見老鄉,不應該兩眼淚汪汪嘛……喬森暗自腹誹了一句,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控制好自身,重新展露出國王該有的狀態,嘉文四世開口問道: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當然,我很清醒。”喬森嘴角微揚,極其自信,“曾經在艾歐尼亞的萊肯港口,有一艘船外出打漁的時候,遭到了諾克薩斯船隊的抓捕,這艘船上的人全都被諾克薩斯帝國帶了回去,其中有那麽一位勇士,他靠著一杆長槍,在諾克薩斯的競技場裡不斷戰勝對手,活了下來,之後,他被迫代表這個帝國參與戰爭,卻敗給了德瑪西亞的精銳部隊。”
頓了頓,他看了眼趙信,繼續說道:
“令人意外的是,當時德瑪西亞的國王——嘉文三世沒有趕盡殺絕,而是給了戰敗的敵人一條活路,最終,這種個人魅力打動了這位勇士,與其被帶回諾克薩斯後繼續遭受折磨,他選擇了效忠於這位國王,加入德瑪西亞……沒錯吧,趙信閣下?”
現場一片寂靜,被提到的趙信,以及他身旁的人似乎都忘記了怎麽說話。
清了清嗓子,喬森又看向娑娜:
“生活在希拉娜修道院的娑娜小姐,在還年幼的時候,因為諾克薩斯的一次侵略而被僧侶們以保護為由安排船隻,和同齡的一批孩子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也就是德瑪西亞,在這裡,你被一對夫妻收養,過上了全新的生活……抱歉,出於對女性的禮貌,我就不繼續往下說了。”
他不得不承認,一開始自己只是把“讀心術魔法”當做一個尷尬的謊言,不想太多人知道,但現在看來,只要稍加利用,這所謂的謊言,或許可以成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金手指”。
雖然並不像那些小說主角的金手指那樣強大,但總歸還是有些用處的。
關於趙信和娑娜的過往,身為國王的嘉文四世,無畏先鋒的劍士長蓋倫,以及手下的一些士兵是知道的,但這兩段故事除了他們之外,普通的德瑪西亞民眾並不知情,更別提其他城邦的人了,然而眼前的年輕人,卻像念稿子一樣,非常輕松地把這些過去講述了一遍。
近乎十秒的沉默,嘉文四世看了一眼身側的趙信,只見後者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你,真的是艾歐尼亞人?如何證明?”
“我無法拿出有效的證據,只有我的一位朋友,能勉強證明。”喬森說著,轉身看向悟空,示意他過來。
思獼猿悟空愣了一秒才明白喬森的意思,當即走上前,將兜帽摘下,露出自己的樣貌。
“……瓦斯塔亞人?”曾經身為艾歐尼亞人的趙信一眼就看出了悟空的特殊。
喬森點了點頭:
“我知道,瓦斯塔亞種族雖然主要分布在艾歐尼亞,但也有少部分生活在其它地區,所以這不是非常有力的證明,是否願意相信,隻取決於你們。”
他淡淡一笑,看向嘉文四世說道:
“這座宮殿真是威嚴啊,讓我總是有些緊張,不知道陛下可否帶我們到輕松一點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聊呢?”
實際上,緊張只是其次,主要是因為這由禁魔石打造的建築讓喬森一直處在悶熱的狀態,此刻的他,隻想找個沒有禁魔石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嘉文四世思索片刻,又和趙信還有蓋倫對視了一眼,得到了兩位好友的點頭示意,最後,他才輕輕頷首回應道:
“現在我知道蓋倫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抓捕你了,你的確很特別,好,我答應你,可以帶你們到休息廳聊一聊。”
“您的寬容值得所有德瑪西亞的子民稱讚和學習。”喬森再次行了一禮。
見事態終於緩和下來,他和悟空還有伊澤瑞爾都不由得松了口氣,瑞茲和易大師則沒表現出來。
在嘉文四世、趙信、蓋倫的帶領下,五人小隊跟隨著離開了黎明城堡的大廳。
走在路上,拉克絲有注意到,那五個陌生人中的其中一位和自己發色相似的年輕人時不時會瞄上自己幾眼。
雖然對方長相俊俏,是個不錯的男性,但經歷過一些事件的拉克絲暫時失去了那種少女情愫,就沒有過多理會對方的眼神。
這讓淡金色頭髮的伊澤瑞爾一陣沮喪,在他看來,處在這個年紀的漂亮女孩應該有著對美好愛情的向往,幾次探險的旅途中,也有不少女性對自己這位帥哥有過好感,但眼前的美麗少女卻沒打算搭理自己,不由得使他懷疑自己的頭髮是不是沒整理好,或是衣服上有髒東西,讓自己看起來不體面。
喬森則是被那位名為“弗蘭德”的無畏先鋒士兵盯得渾身不自在,這位一米85男性的眼神就像是在告訴他:
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德瑪西亞士兵隨時都能將你拿下!
當然,他很能理解對方會這麽戒備自己的原因,畢竟這位士兵的父母就曾死在魔法師的手裡,他只能盡力想辦法,在往後的日子裡嘗試著化解掉這個矛盾。
來到休息廳內,無畏先鋒第二盾陣小隊的士兵自覺地站成一排,守在了自己國王的身後,嘉文四世則安排其他人坐了下來。
看向坐在自己正對面的喬森,嘉文四世靠在椅背上,開口道: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趙信和娑娜的過往經歷的?”
“這一點,我想趙信閣下和娑娜小姐應該很清楚。”喬森雙手十指交叉,胳膊搭在了腿上,“我們共同的故鄉艾歐尼亞是個充滿魔法與生命的島嶼,這片初生之土上有不少的人都會一點魔法,我也是其中之一,比較特別的是,我掌控了一種可以讀取他人內心的魔法, 雖然不能自主掌控,只會隨機觸發,但也很實用了。”
嘉文一邊抬起右手摩挲著下巴,一邊點頭道:
“原來是這樣,呵呵,想不到還有這麽獨特的魔法。”
他擺正身子,端起桌子上剛泡好的一杯熱茶喝了一口,旋即掃了一眼喬森等人:
“你們有的來自艾歐尼亞,有的來自皮爾特沃夫,正常情況下,德瑪西亞確實不至於防備這兩個友好地區的人,畢竟趙信和娑娜就曾是艾歐尼亞人,而我們也和皮城有過產品交易,但是,德瑪西亞的歷史不允許我們對魔法師放松警惕,在沒有摸清你們的底細之前,我們不能就這麽輕易的讓你們加入德瑪西亞陣營。”
坐在他身旁的蓋倫補充道:
“最初的德瑪西亞就是由一批躲避法師侵害的人建造起來的庇護地,這麽久以來,我們一直在遵守這個規則,不讓魔法傷害到這個城邦。”
喬森微笑點頭道:
“可以理解,所以,我們會用時間來證明我們沒有惡意,讓各位慢慢放下戒備。”
“你們可以在德瑪西亞住下,但一切行動都必須經過蓋倫的同意,我也會派遣一支隊伍盯著你們。”嘉文四世說著,嚴肅的表情慢慢放緩,“好了,先說說你們來這裡有什麽想法吧?”
面對這個問題,喬森自覺地閉上了嘴,將話題讓給了身旁藍紫色皮膚的大法師。
瑞茲拿起石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後看向面前的德瑪西亞國王,開口問道:
“不知道陛下是否聽說過世界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