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有什麽好辦法嗎?”傑斯有點提起了興趣,“我還以為,你年齡尚小,只會說些漂亮話,卻沒有實際想法呢。”
呃……說真的,喬森還真的沒有一下子想出個辦法來,只是頭腦發熱,想都沒想地先叫住了對方。
尷尬的氣氛又圍繞起來,他不敢去正視傑斯,使勁地想著“好辦法”。
忽然,他回憶起了在《雙城之戰》動畫的某個片段中,似乎在暗示著那位范德爾或許還沒死,而是被大概率是煉金術士——辛吉德的人帶走,掛在了實驗室裡……
想到這裡,喬森咽了一口唾沫,語氣不太堅定的看著傑斯說道:
“既然正常的抓捕很難逮到金克絲,而我們又了解她的過去,那為什麽不能找到曾經的那些人,來喚醒她的內心,讓她產生動搖呢?”
此話一出,在場人都愣住了。
反應過來的傑斯隻覺得有些好笑:
“喬森,你是在開玩笑嗎?”
蔚也跟著道:
“你想太多了夥計,她現在見到我這個姐姐,幾乎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我也都清楚,除了我之外,過去的那幾位對她來說重要的人,都已經死光了。”
怎麽辦,又不能直接跟他們說“范德爾可能還沒死”這樣的話……喬森發現自己有點把自己繞進死胡同的意思了。
“這個簡單,只要用點幻覺魔法,變成死去的人的樣子去見她,就可以了吧?”
許久未說話的瑞茲突然開口,讓大家又呆滯了幾秒。
瑞茲的魔法書籍內容可真是豐富啊……喬森心中大喊一聲奈~斯,默默地感謝了這位光頭大法師的及時救場。
“你們究竟還會多少種魔法?”萊特問道。
見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傑斯頓了頓,又問起了正事:
“這太荒唐了,這個辦法……真的行得通?”
喬森想了想,強行擠出笑容說道:
“不試一下,又怎麽會知道呢?不過,在實行這個計劃之前,我想先去一趟祖安,找一個人。”
“誰?”蔚疑惑道。
呼出一口氣,喬森回應了蔚:
“曾是希爾科手下,發明了微光藥劑的那位……”
關於金克絲的話題告一段落,眾人再次去房間關心了一下凱特琳的傷勢,便和這位女警的父親道別了。
來到門外,傑斯打算回去準備一下議會的召開,便先離開了這裡。
隨後,一身白色連衣裙的薩勒芬妮微微提起裙擺,對著喬森行了一禮:
“喬森,謝謝你今天能站在祖安的角度說出這麽多話,我始終願意相信,和平會到來的,我會一直支持你。”
“不用客氣,艾歐尼亞曾發生過不幸的事,所以我不想看到皮城和祖安也發展成那樣,就像你說的,總有一天,和平會到來。”喬森微笑著回應道。
望著少女往家走去的背影,亞伍德·安德魯小聲對著旁邊說道:
“真是個不錯的姑娘啊,不考慮一下?”
“……”喬森白了亞伍德一眼,同樣小聲道:“別拿我找樂子了,爸,現在哪有心思想這些……”
一旁的瑪格麗特捂嘴笑了笑,只有後方的萊特看著這三人的背影,疑惑地撓著頭,雖然沒發現他們在說悄悄話,但總感覺在此刻,自己的這位救命恩人才是這對夫妻的家人,而自己,好像跟個外人似的。
最後,萊特三人也回去了,只剩下蔚和喬森等人,為去往祖安做起了準備。
蔚換下執法官製服,穿上了普通的便服,容易引人注目的瑞茲和悟空披上了帶兜帽的長袍,遮住了二人的皮膚和毛發。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找那個藥劑師的目的是什麽,但看在能有機會拯救爆爆的份上,蔚還是來給他們帶路了。
穿過皮爾特沃夫建造的巨大橋梁,再乘坐尖嘯升降機往下,慢慢的,眾人看到了和皮城完全不同樣貌的底城——祖安。
破舊腐敗的鋼鐵建築與有色玻璃結合在一起,老化的排煙管不斷噴著濃煙;特色的燈光又或是毒霧的影響,使得這片區域整體呈現出綠色的景象;街道兩旁到處是被腐蝕的垃圾和流著汙水的下水道,但依然有形色各異的人在這肮髒的地方擺著攤子,和皮城那乾淨的街道完全是兩幅光景。
“歡迎來到黑巷。”蔚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幾個防毒面罩分給了喬森等人,順便說道:“說真的,我也很久沒回來過了,也不知道那個家夥現在死了沒有。”
注意到如今的祖安似乎比以往繁華不少,但毒霧的狀況也惡化許多,喬森有些好奇,希爾科死後,他的那些殘黨被誰統領了,祖安現在,又是誰在掌管?
蔚帶著一行人穿過這條街,直到進了那間最熟悉不過的福根酒館,才得以把面罩摘下。
環顧一圈酒館內的景象,能買得起酒的人又和外頭的一些流浪漢有著不小的差距,能看得出,此時的祖安大致分為兩種人:有實力,能收獲一點金錢的快活人,和被毒氣侵蝕,弱小無助,吃不起飯的貧民。
曾經,《雙城之戰》裡的范德爾還是黑巷的話事人時,大部分人過的日子雖說沒有多好,但也基本保持在一個平均狀態,一些沒什麽能力的弱者也都會受到范德爾的保護。
可自從范德爾死後,祖安就開始變成了這種兩極分化的狀況,沒有能力的貧民,只能生活在地溝裡苟延殘喘,而那些投靠了曾經希爾科這樣的勢力群體的人,就能夠在祖安過上不錯的日子,享受一番少有的快樂。
來到吧台前,蔚很熟練地點了一杯普通的麥芽酒,然後看了一眼面前,發現果然不是她當初所熟悉的人,吧台後的酒保早已換成了一位陌生人。
她端起木酒杯,仰頭一口喝下,呼出口重氣,然後從衣兜裡掏出了幾枚銀幣,放在吧台上,用手指頭慢慢推了過去。
看著眼前那幾枚超出一杯劣質麥芽酒價格好幾倍的錢幣,酒保會意,也不管後方的穿著怪異的人點不點酒,只是偷偷收下這幾枚銀幣,語氣淡漠地小聲說道:
“想問點什麽?”
蔚環顧了一圈四周,又重新看向酒保:
“黑巷如今的老大是誰?整個祖安,現在是由誰在掌控?”
酒保一邊擦拭著酒杯一邊說著:
“夥計,你是從上城來的吧?自從那兩位叫范德爾和希爾科的人死後,黑巷就沒有什麽老大了,幾乎整個底城的人,都被幾個有錢有勢的煉金男爵分別控制著。”
“當然,有極少數的加入了野火幫,也有人願意追隨那位叫維克托的機械改造大師,甚至還有更離譜的人。”說到這句,酒保有些輕蔑地笑了一聲,“他們期待著傳說中的風之精靈迦娜降臨,為祖安帶來幸運和美好,拯救那些貧苦的人民。”
由於認為對方是皮城人,酒保也就饒有興趣地聊多了一些。
聽完對方的話,喬森才想起來祖安有煉金男爵這種身份的人,遊戲裡的烈娜塔也是一位煉金男爵,至於風暴之怒——迦娜,也就是風女,這位似乎是精靈的女性非常神秘,很少有人能夠在向風祈禱後得到她的回應,酒保會嘲笑那些人也是正常的。
沉默了兩秒,蔚繼續問道:
“那個製造了微光藥劑的家夥, 現在在哪裡?”
這個問題讓酒保產生了些想法,他依然笑著回應:
“怎麽,你們上城人也對微光感興趣?”
“少廢話,告訴我就可以了。”蔚說道。
酒保聳了聳肩,給這位紅發女人指了條路。
看著這幾個人遠去,他繼續擦拭著酒杯,悠閑地自言自語道:
“可小心點,別被人家手下的‘寵物’弄死了……”
一行人重新戴上防毒面罩,瑞茲和易大師感受著街邊的民眾疾苦,悟空向蔚和喬森問起了微光是什麽,這隻思獼猿得到答案後,兩隻猴眼裡充滿了鄙夷的神情。
繞過幾條街道,拐進某條小巷裡,眾人看見了一間不大的房屋,確認後便走了進去。
聽到開門聲,背對著門口的辛吉德轉過身,看到為首的人後,又放心地轉回去,繼續在實驗台上工作起來。
走進這間掛滿了煉金液與微光藥劑的實驗室,看著眼前這位沒有頭髮,皮膚皺起,繃帶包裹住嘴巴的瘋狂科學家,喬森隻感覺到有些違和,這位曾在《雙城之戰》裡能對小時候的維克托說出“有了天才的頭腦就免不了要忍受孤獨”這種話的人,和遊戲裡的那個一邊過肩摔別人順便哈哈大笑,一邊說著“搖搖晃搖”的角色很難聯系在一起。
“讓我們瞧瞧是誰來了。”正在工作的辛吉德發出了沙啞的聲音,“范德爾的大女兒,怎麽了這是,不在上城好好當你的執法官,跑我這來幹什麽?”
沒有理會對方的調侃,蔚看向旁邊的黑色短發少年:“你來跟他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