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方遠去,瑞茲淡淡地說道:
“古老的神龍之力麽,有點意思,或許他真的可以幫助到你。”
可是希拉娜修道院很遠哎……這是要千裡求學的意思麽?凌旭如此想著。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大家吃過晚餐,散步在這片初生之土上,一邊聊著最近的日常事,一邊就著悟空的提議,來到後山某處的斷崖之上,這裡沒有樹木的遮擋,能夠很好地欣賞月色的美麗。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凌旭更加確定了眼前的悟空真的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瓦斯塔亞思獼猿,和他在地球上生活時所看的《西遊記》裡的孫大聖並不一樣。
這裡的悟空因為諾克薩斯的暴行失去了很多族人,又在緣分的驅使下和易大師相遇,拜對方為師後,才讓原本名字是空的他得了一個悟空的新名字。
當眾人聊了許久,打算回去休息的時候,斷崖下方的平地上忽然傳來了一陣不小的動靜,他們順著聲音望去,只看到平地上有著十幾個人的身影。
“是發生什麽事了?”卡爾瑪好奇道。
艾瑞莉婭微微皺了皺眉:“難道這麽快就起內訌了麽……”
想到這裡,幾人立刻順著山路下去,來到了剛才這片平地上。
還沒等一行人靠近,就發現不遠處的那撥人正在說些什麽,而這些人,正是白天和艾瑞莉婭他們談判的納沃利兄弟會的人。
奇怪的是,這十幾個人站在了一頭,留下瑟提一人站在另一頭,場面非常的不對勁,在那十幾人的背後,有一間木屋坐落在那裡。
而瑟提的腳下,有兩個人倒在了地上,看樣子應該是瑟提乾的,也是這一動靜引起了剛剛在斷崖上的眾人的注意。
為首的那名男子正是在搏擊場被凌旭打敗的那個人,只見他一臉的壞笑,看著瑟提說道:
“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瑟提,還真以為我們會推崇你當納沃利兄弟會的領頭人麽?我們只是把你當打手罷了。”
瑟提捏著拳頭,眼神中帶著怒意:
“信不信你們只要離那木屋遠一點,我馬上就能把你們全部打趴下。”
男子沒有被瑟提的話語嚇到,而是嘲諷道:
“聽好了你這該死的混血雜種,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你的搏擊場交給我們來管理,然後你以後只能為納沃利兄弟會做事,不然,別怪我們對你的母親不客氣。”
“你們敢麽?”瑟提的拳頭捏的更緊了,“我不介意我的家門口多出十幾具屍體來!”
聽到這裡,在不遠處一顆大樹後的幾人大致明白了這裡發生的事。
原來,瑟提加入納沃利兄弟會是想來當老大的,就像他當初收下地下搏擊場一樣,但現在卻被納沃利兄弟會的人擺了一道,拿瑟提的母親要挾瑟提,反咬了他一口。
“所以,木屋裡的是他母親,這裡是瑟提的家?”艾瑞莉婭小聲說道。
過了幾秒,凌旭看向瑟提的方向:“我們幫幫他吧。”
一旁的悟空撓了撓猴頭,驚訝道:“喬森小弟,我沒聽錯吧?他白天還把你打倒在地上嘞。”
“其實仔細想想,他也只是一個愛護自己家人的普通人罷了,如果不是被父親拋棄,又從小被人侮辱,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種暴戾的性格。”
眾人聽了凌旭的話,沒有說什麽,只是沉默。
此時,戰鬥已經一觸即發。
瑟提自然不可能受對方的要挾,他毫不猶豫地衝進人堆,以一敵多。
但再怎麽強橫,瑟提也來不及阻止有兩人踹開自家的房門,將房間裡的瑟提的母親抓起,其中一人掏出一把短刀,架在了其脖子上。
原本身為瓦斯塔亞人,瑟提的母親是擁有強於普通人的力量優勢的,應該可以掙脫這兩名男子的束縛並反擊他們。
但此時不知道為何,這名白發的女人身子好像非常虛弱,本是潔白的左手臂上染著一片綠色。
而這,似乎也在納沃利兄弟會的預料之中。
“瑟提?!發生什麽事了?”這位母親發出沒多少氣力的聲音,還不明白眼前的事情是什麽情況。
注意到自己的母親此刻真的受到了生命威脅,瑟提的拳頭不得不停了下來,只能被動地挨打。
“不,不要打我的孩子,你們是誰,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瑟提的母親一邊吃力地呼喊著,一邊發出陣陣的咳嗽聲。
或許是對親人感情的感同身受,看到此時的場景,凌旭再也忍不住了:
“我們真的應該幫幫他!”
實際上不用凌旭說,其他人也已經有了這個想法,大家都是有著同樣命運的人,沒人會體會不到此時瑟提的心情。
艾瑞莉婭即刻開口道:
“悟空和易大師,你們速度比較快,從側面繞過去,解救瑟提的母親,瑞茲大師、卡爾瑪還有喬森,我們從正面幫瑟提解圍。”
在眾人的齊聲答應下,行動開始了。
在樹木的遮擋下,沒有月光照耀的邊路一片漆黑,片刻之間,還沒等要挾瑟提母親的那兩人反應過來,便已經無聲倒在地上。
為首的那男子察覺到異常,轉頭一看,發現一隻思獼猿和一名提著劍的男人站在那裡,當他再回過頭來,一記拳頭已經與他的面門近在咫尺。
一拳下去,這名男子後退兩步,他擠了擠被拳頭打到的眉眼,表情猙獰地看著眼前的凌旭:
“敢壞我們的好事,我要你死!”
但還沒等他抬手進攻,一顆不大的魔法球又正中他的腹部,“砰”的一聲,男子倒在地上,吃痛地捂著肚子又無法起身。
而艾瑞莉婭和卡爾瑪已經解決了剩下的人,當然,大家都是收了力道,沒有真的下殺手。
看著幾人擋在自己的面前,瑟提抬起手背抹了下嘴角的鮮血,沒跟他們說話,而是朝著自己的母親走去。
艾瑞莉婭對這十幾人開口道:
“艾歐尼亞沒有殘害同胞的人民,我不希望還有下次,否則,我會把你們全部驅逐出這個家園。”
“哼,我們走!”領頭的男子瞥了一眼瑟提,帶著納沃利兄弟會的其他人離開了這裡。
而凌旭等人則是跟著瑟提進了木屋。
待到眼前的孩子攙扶著自己坐到床邊,這位白發的母親還是道出了心中的不解:
“瑟提,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場面一度沉默了良久,瑟提歎了口氣,終究還是把實情講了出來。
聽完對方的話語,白發女人驚訝了一陣,隨即又慈愛地撫摸著自己孩子的臉頰:
“沒想到你和你那父親走上了同一條路,還瞞了我這麽久,我總奇怪你有幾次回家都帶著點傷,還帶回來那麽多的錢……”
“抱歉老媽,我不想你擔心。”瑟提輕聲地解釋著,“但只有這麽做,我才能有機會打聽那個家夥的下落,他拋棄了我們,我會恨他一輩子。”
面色和藹的母親搖了搖頭:
“都過去這麽久了,不用在意那麽多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一直健康快樂。 ”
一提到“健康快樂”這裡,瑟提的心情就有些難受,他看著自己母親手臂上的一片綠色說道:
“就憑這一點,我就永遠不會原諒他,我現在還恨我自己,賺了再多的錢,也找不到救治你的辦法。”
“我的傻孩子……”眼眶有些濕潤的母親伸出雙臂,緊緊擁抱住了瑟提。
蠻橫硬漢的外表之下,是一顆愛護母親的溫柔內心。
當二人分開,這位母親才注意到瑟提身後的幾人:“這幾位是你的朋友?”
瑟提沒有說什麽,一旁的艾瑞莉婭則禮貌地回應道:
“晚上好,女士,我能否問一下,你得了什麽病嗎?”
大家早已發現那片和皮膚格格不入的顯眼的綠色。
瑟提歎了口氣,回答道:
“在我年紀還小的時候,我那該死的父親就離開了這裡,目的是去海外更大的搏擊場賺更多的錢,為了治他自己的病,當然也有他自己貪財的原因。”
聽了瑟提的話,艾瑞莉婭好奇道:“你是說,你的父親也有這種病?”
瑟提點了點頭:“我母親的病就是因那家夥而起,聽我母親說,他曾去過某個叫祖安的地區,在那裡沾染上了毒霧,來到艾歐尼亞後病情才開始明顯,但那時候已經來不及預防,就傳染給了我母親,
不過我母親沒那麽嚴重,才沒有傳染給我,但這幾年下來,這劇毒一直在侵蝕她的身體,現在已經惡化到身體衰弱,說話都吃力的地步了。”
祖安,毒霧……凌旭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幅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