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好,我是三味書屋的副社長,張良平。”
一進門,張良平先換上了一副笑臉,正所謂先禮後兵,他準備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最好是能讓陳瑜他們自己識趣地放棄和自己爭奪會場的使用權。
如果無法說服...那再上手段也不遲!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陳瑜和許願雖然憋著一肚子怒火,但面對笑臉相迎的張良平,兩人還是很有風度地起身和他握手道:
“張社長,你好。”
“兩位請坐,你們的訴求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確是徐主編的失誤,剛才我已經狠狠地批評過她了!”
張良平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睜著眼睛說瞎話,明明是他為了自己的侄子要搶陳瑜的簽售會日期和會場,結果到他嘴裡就變成了徐洋工作上的失誤。
這一手不但轉移了矛盾,還把黑鍋扣在了徐洋的頭上。
“老狐狸!”
徐洋聽到這裡,臉色一黑,心中對張良平破口大罵。
不過,她也沒有辦法,下屬不就是用來給上頭背鍋的的嗎?
陳瑜和許願聞言眉頭微微皺起,他們倆都是聰明人,並沒有被張良平偽善的笑容所欺騙,這老狐狸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了徐洋的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無非是想讓徐洋把所有的責任都一個人擔了,然後成功把三味書屋從這件事情中摘出去,陳瑜和許願看張良平這操作,他顯然是不準備履行合約了!
“那張社長你準備怎麽解決呢?”陳瑜用著指關節敲打著桌子,面無表情地問道。
張良平微微一笑,道:
“我這有一個方案,兩位看看能不能接受。”
於是,他便把自己剛才臨時做的計劃說了出來:
“你們要是不想改簽售會的日期也行,我可以幫你們重新聯系一家場地,然後這其中產生的所有費用也都由我們三味書屋來承擔,包括違約金,我同樣也會一分不差的照付給你們。”
聽到這就是張良平所謂的解決方案,陳瑜和許願同時冷笑了一聲,對方看起來誠意滿滿,而且說得這麽好聽,但這難道不是三味書屋應該做的嗎?
你們反方面撕毀合約,難道還想白嫖,一點代價都不付?
可能嗎?!
而且,張良平說得輕巧,還換場地,如果問題真是這麽容易解決,徐洋也犯不著找張良平了,她自己都能辦得漂漂亮亮的。
今天是6月13日,距離簽售會的日期還有兩天的時間,如果張良平提前幾天說,那讓陳瑜他們換場地也不是不行,畢竟簽售會在哪辦不是辦啊?
沒必要為了一個場地就得罪人,可特麽現在的情況是,陳瑜和許願他們都已經將舉辦簽售會的時間和地點宣傳了出去,臨時更換場地,怎麽傳遞消息?
怎麽通知那些可能已經在趕來京城路上的讀者?
要知道,現在是2002年,可不是十幾二幾年後,那個互聯網發達,並且智能手機已經普及,大家能通過手機快速收到信息的時代!
如果現在臨時更換場地,不但外地讀者可能會撲個空,甚至連京城本地的讀者也會撲空,畢竟現在有能隨時隨地上網條件的人也不多,讀者就更少了!
這樣一來,陳瑜和許願前面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因為陳瑜是靠在網絡上發表小說起家的,所以目前願意為了他來簽售會的死忠讀者也都是一部分能夠上網的學生,因此,陳瑜和許願兩人商量之下,拋棄了三味書屋原本制定的宣傳方案,把在京城本地的宣傳重心,轉移到了網絡上。
希望通過這個方案,來解決陳瑜因為第一次發書,而沒有實體讀者基礎的尷尬窘境,本來他的死忠粉就不多,而且還是全國各地,天南海北的哪都有,因此,即便他們特意把簽售日期定在了端午節,但能有多少讀者千裡迢迢的來參加簽售會,兩人心裡也沒底。
他們只是希望,最起碼不要太難看,能把首輪印刷的數量賣出去一半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如果能有這樣的銷量,那就證明陳瑜的幾本書是有商業價值的,到時候就能加大印刷量,然後全國各地的鋪貨了!
可是,陳瑜他們面對的情況都已經這麽嚴峻了,結果三味書屋還給他們整么蛾子!
“既然如此,那張社長你為什麽不給對方重新租一個場地呢?”
陳瑜的問題直指張良平剛才方案中最大的漏洞,你都能給我換場地了,為什麽不能給要搶我場地和日期的作者換呢?
張良平這時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淡去,他覺得自己這麽大副社長親自出面解決問題,陳瑜不說感激的痛哭流涕,怎麽著也不能拒絕他啊!
既然陳瑜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哦,情況是這樣的,那位作者前昨天就已經開始在京城發力宣傳了,報紙都上了,現在更換更換場地已經晚了。”
張良平強忍著耐心,最後一次勸說道。
“呵。”
陳瑜冷笑一聲, 道:
“張社長,我們也早就宣傳出去了,現在更換場地也晚了!再說了,那是他的事情,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場地是我們提前訂的,合約也是我們提前簽的,你不讓對方換場地,而是讓我們換場地,這說不過去吧?”
這個時候的陳瑜還不知道,搶他們場地和日期的人是張良平的親侄子,也不知道張良平就是看他孤家寡人,才對他下手的。
“呵,一本代表作都沒有,只是在網絡上寫一些給未成年的小孩看的低智腦殘故事,你不會真以為有讀者會花錢買帳吧?”
張良平尚未說話,一直沉默寡言的張家興,便搶先開了口。
陳瑜:“???”
這家夥從哪冒出來的?
老子惹你了,上來就開口嘲諷我?
突然,陳瑜心中一動,這家夥不會就是要搶他場地和日期的王八蛋吧?
“識趣的就自己主動點退出,換個場地和日期,到時候我還能在簽售會上幫你宣傳一下你的那些垃圾書,說不定還可以幫你創造一個銷量記錄。”
張家興一臉傲氣,每當他說到陳瑜寫的那些‘網絡小說’時,便滿臉鄙夷。
他是正兒八經的嚴肅文學作家,最看不起的就是陳瑜這種在網上寫一些通俗故事,還給自己臉上貼金說自己是作家的人。
一群臭魚爛蝦而已,只能靠寫一些下三濫的東西來博取讀者眼球,有什麽實力?
張家興覺得自己能有用到陳瑜地方,完全是他的榮幸好嗎?
結果,陳瑜還在這推三阻四的,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