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靖挺拔的身姿在夕陽的映襯下愈發神采奕奕。
說話之際,他那雙明亮的眼睛猶如閃爍的星辰,充溢著堅定與自信,表情淡定自若,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
他的聲音於這喧鬧的環境中格外突出,宛如拋下了一枚深海炸彈,表面風平浪靜,水底卻掀起洶湧波濤。
這一瞬,仿佛時間凝固,好似按下了暫停鍵,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以及眾人如受驚小鹿般慌亂的心跳聲。
同學們仿若約定好了一般,集體悄然安靜下來,他們瞧了瞧明靖,又轉頭望向周誠威,最終再將目光投向劉淇與李廣超。
如同“炸彈”存在延遲一般,寧靜了須臾之後,整個走廊立刻喧鬧混亂起來。
劉淇見此情形立馬焦急起來,她還想要胡攪蠻纏:“你們別……”
但又被明靖以更明亮的聲音打斷了:“我們掰扯這麽久也沒結果,這麽多同學都還在這兒餓著肚子呢,大家還是散了吧,快去吃飯,不然都沒菜了。”
周誠威也是反應過來,打起了配合,附和道:“大家散了吧,去吃飯,再不去就打不到菜了!”
二中食堂因為還沒擴建,去晚了說不定真沒啥菜吃。
同學們大多都是湊熱鬧的,自然不想耽誤自個吃飯,而且晚上還要上晚自習呢。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而且這瓜確實一直掰扯沒個結果。
走廊上的同學們一念至此,便如鳥獸散般各自離去了。
他們前腳跟後腳地匆忙離開,只剩下少數同學還留在原地繼續看熱鬧。
劉淇焦急地跺了跺腳,她還想要挽留一些同學,趕忙揮手:“同學們別走啊……”
可她剛開口,同學們都差不多走光了,隻得無奈的就此罷休。
明靖見時機差不多了,略過劉淇,徑直朝李廣超走去,抓住他手臂就拖著往老師辦公室去:“你不是囂張嗎,跟我去找莊老師!”
李廣超慌了:“誒,我剛才可一句話都沒說,你拽我幹嘛,誒,跟我沒關系,你放手,放手啊!”
周誠威也是趕忙上前,幫著好兄弟拽他。
拉拉扯扯之中,只聽“嘶”的一聲,李廣超頭上的殺馬特假發突然被撕開了,跟個打開的電飯煲一樣。
他的發際線有些高,額頭兩邊的頭髮已經有些禿了,比中間的發際線高約三四指。
有點小“地中海”的意思。
“臥槽。”
三人同時停手。
李廣超抬頭,感覺眼前厚重的劉海已經消失,他摸摸了自己的腦袋,摸到了那搖搖欲墜的殺馬特假發,已經倒轉過來,僅有一些粘連在自己的後腦杓上。
他現在的造型,就像半禿不禿的頭上頂了個打開蓋子的電飯煲,而且還是質量不好,蓋子一晃一晃的電飯煲。
明靖有些尷尬,伸出憋笑憋得有些顫顫巍巍的手,幫李廣超把頭上那個“電飯煲蓋子”給蓋上了。
可不知道是明靖的手太晃,還是那“蓋子”僅有的一塊粘連太松垮,他一碰,殺馬特假發就徹底掉了下來。
“我真不是故意的..”
“噗嗤,哈哈哈哈...”
這一幕太過滑稽,走廊上的同學們徹底憋不住笑了,本來看著那假發被掀開還能勉強忍住笑意,可現在徹底掉了下來,大家實在是忍不住了。
明靖連忙甩鍋,指著周誠威:“不怪我啊,是他把你頭髮扯開的。”
“額...我也沒想到嘛..”周誠威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李廣超顏面掃地,撒開腿立馬跑路。
可到了樓梯口轉角,他又覺得咽不下這口氣,扭頭怒視明靖和周誠威:“你們兩個有種,給我等著!”
明靖蹲下身子撿起那頂殺馬特假發,抬手揚了揚:“誒,你別著急走啊,這頭髮落下了。”
這下子,同學們笑的更大聲了。
劉淇見大勢已去,雖心中不甘,卻只能惡狠狠地說道:“明靖你等著,你別想好過。”
說完,她也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切,是你們別想好過!”周誠威聽到這話,立刻面露不滿,滿臉不屑。
明靖並不想放什麽狠話,他覺得像動漫裡說“你等著”這類狠話的人,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瞧瞧隔壁“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用行動打臉才是真正的狠。
把那兩個跳梁小醜給懟走,明靖也沒什麽成就感,就跟遇到癩蛤蟆一樣,你不會覺得踩死它很開心,只會覺得連看到都犯惡心。
於是,他聳了聳肩,頂著周圍同學的目光,一臉無所謂的拉著橙子去食堂吃飯了。
有一道目光來自彭雨竹,她是蘇小夭的同桌,7班的副班長。
她和蘇小夭因為剛才教室門口一直被堵著,就沒出去,全程看完了這場“表演”。
她呢,本來想站出來維護一下紀律,可是一聽這是感情矛盾問題,自己好像不太好管,加上女生天生都是愛聽八卦的,也就沒有發聲。
彭雨竹盯著明靖狂拽的背影打量了好一會,然後才感慨的對一旁的蘇小夭說道:
“真沒看出來啊,明靖換了個髮型居然變得這麽帥,而且解決問題也有條不紊鎮定自若,我還以為他只會談戀愛呢。”
頓了幾秒後,又開口道:“呃...我好像說的不太對,他應該是分手了?”
“快去吃飯吧。”
蘇小夭並不想聊這個話題,催促道。
她對明靖並不熟悉,對她來說明靖只是普通一個同班同學,他改變形象變帥也好,處理問題鎮定也好,分手也好,都不關自己的事。
“小夭”
彭雨竹上前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一臉壞笑:“你說明靖他會不會追你啊。”
蘇小夭聞言,輕皺眉頭:“別鬧了,我們快去吃飯。”
“你有沒有覺得明靖換了個造型變帥了?嘻嘻,我們的蘇校花又有誰不喜歡呢,他說不定真會追你呢。”
“沒有,我餓了!”
蘇小夭平靜的回應,她有些煩了,拉著閨蜜就往食堂走。
夕陽灑在她的身上,披上了一層金色的余暉,長長的秀發隨風舞動,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道道跳躍的剪影,宛如舞動的精靈,輕盈而靈動。
而彭雨竹繼續自顧自地說著:“不過他雖然又高又帥,可是成績一般啊,都不能和你讀同一所大學,不行不行,看來他是追不到你咯。”
班上同學都知道明靖英語不好,每次考試總分都沒破過六百,一直在590左右徘徊。
按照這個分數的話,就和蘇小夭的差距太大了,前世她就是考上的浙大,而明靖喜提高考落榜生,複讀了一年才堪堪追上她的成績,去了上交。
“唉,明靖的成績和我也有點差距啊。”
彭雨竹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表情有些落寞,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他就不能努努力嗎,追不上小夭你的成績,還追不上我的,都不能和我去同一所大學。”
.......
晚自習下課後,周誠威照例騎著小電驢搭著明靖回家。
但與往常不一樣的是,周誠威一路無話,很是沉默。
他以前可是走到哪都要嗶嗶個沒停的,明靖忍不住問道:“你聲帶落家裡了?怎不說話?”
“什麽屁聲帶,我在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周誠威單手擰油門,撩了撩頭髮,故作瀟灑地說道:
“我去網上搜了,你這個酷拽型,在電視劇裡一般是男配角,而男主角都是安靜的美男子,而我,就是一個安靜帥氣的美男。”
但橙子的呐喊漸漸消失在風中,明靖就聽了個隻言片語,但這不妨礙他朝周誠威後腦杓來了個爆栗。
“媽的,你小子給我好好騎車,哥們還不想跟你死一塊。”
“明天你必須整兩個頭盔騎車戴!”
14年的時候,交警還並不怎麽管騎電動車要戴頭盔,可是從後世來的明靖心裡都有陰影了——
他經常刷到車禍視頻,那些沒有戴頭盔的人大多被撞一下,被摔一下就死翹翹了。
周誠威不服,他撇撇嘴:“戴頭盔我還怎麽做美男子!”
“你發什麽神經,什麽美男子。”
“還不是怪你!你變化這麽大,我今天和你走一塊,路上的女生全都看你,瞧都不瞧我。”橙子憤憤不平地說道。
明靖嘴角一抽:“這不能賴我身上吧,她們的眼睛也不歸我管啊。”
“你最近變化這麽大!不賴你賴誰。”
不僅分手這麽冷酷,理個發居然還變帥了,而且懟人都這麽狂拽。
明靖挑挑眉,這才哪到哪,以後哥們給你更大的驚喜豈不是會把你牙給驚掉。
重生這種離奇的事,周誠威是想破腦袋都不敢往這方面想的,他只能把明靖的變化歸結到分手上:
“你是不是和唐芊芊分手後就覺醒了,難道分個手就能變吳彥祖嗎?”
“額...”
這可把明靖給整無語了。
他細想了一下,說不定其他人真會把自己的變化歸結到分手上,覺得自己是因為失戀努力提高自己。
服了,唐芊芊何德何能啊,憑啥讓我為她改變。
不過,這種事情很難和周誠威說得清,明靖總不可能滿大街宣告自己是重生歸來吧,所以誤會就誤會吧,也懶得解釋了。
當遇到不想聊的話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趕緊轉移話題。
於是,他:“橙子,你這有精力做安靜的美男子還不如多做兩道題,明天都要三模了,你還在東想西想。”
周誠威聞言,洋洋得意不屑地說道:“切,別說三模,就算高考我考砸了,會影響我單手開法拉利嗎?”
媽的,沒想到能被這小子滋一臉。
真是,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有些人出生就是牛馬啊。
明靖想起,橙子這小子前世上大學還真開著輛法拉利,雖然是磨了家裡兩年才給買的,大三才開上,但總歸是開上了。
他翻了個白眼:“你單手能不能開法拉利我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你要是單手騎小電驢,我們就得在醫院見了。”
“切,你還不相信我技術嗎?”
“滾犢子,明天你必須帶兩個頭盔過來!”
“我不帶!”
“你帶不帶!不帶我直接趁你睡覺給你剃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