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再過一個月就要開學了,自從三年前江市上空出現界域裂縫,政府公告的第一批武道班終於在今年的高一確定正式開設了。”霍雲側坐在床邊看著安安靜靜躺著的哥哥,輕聲訴說著,聲音中略微帶著些許顫抖,有希怡有緊張還有些堅定。“路遠哥說裂縫裡面是一個新奇的世界,也許在那裡有東西可以治好哥哥,我一定要加入武道班!”
“小雲,小雲”門外突然響起了叫喊聲,一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型略微發胖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看到床邊的小雲接著說道:“你還沒有吃飯吧,瞧!今天給你加餐,就是帶過來有點涼了,你去廚房簡單熱一下趕緊吃了吧,我來陪你哥。”說完走到霍雲身前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她。霍雲起身接過東西“那麻煩路遠哥了,一會就要該換營養液了。”程路遠一邊望向床頭掛鉤上的營養液袋一邊點頭說道“去吧,去吧。”
他隨手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看著床上依舊一動不動的身影:“兄弟,你什麽時候醒啊,從你發生車禍已經過去三年多了,爺爺也走了,就留下小雲,這兩年她太不容易了。你可不能一直躺著偷懶啊!”說著一隻手從下面拖著椅子往床邊蹭了蹭“趕緊起來嘍,我告訴你這個世界開始精彩了,說不定我們可以像武俠電視劇裡一樣可以飛簷走壁,到時候我們一起行俠仗義,狼狽為奸,嘿嘿嘿!”
異世界內,一隻嬌小的青紅色身影快速閃過,好像是一隻兔子,它似乎在逃命,它的身後有兩隻強壯的狼緊追不舍。距離越來越近了,感覺下一秒就要就要…突然,前面的小兔子微微一愣神,下一秒一閃沒了蹤影,兩頭狼撲了個空,它們努力在四周嗅了嗅,凶狠的眼神讓人望而生畏,半晌之後仰天長嘯,聲音中盡是錯失獵物的憤怒。
遠處一個隱蔽的黃土包下面傳出細微的說話聲“隊長,前方有動靜,需要去查看嗎?”“不用,我們的職責是守護界域裂縫,只要沒有魂獸發現裂縫,就算被魂獸尿身上也不許動。”一雙堅毅的眼神讓人敬畏、信任。只見兩個身影並排趴在黃土包裡,露出的眼睛周圍全是黃色乾枯的泥土。在他們身後四五百米處有一個不規則唇型空間裂縫,離地一米長五米高三米,裡面一片虛無,四周卻是白芒閃動。
安城一個老舊的平方內,霍青依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白皙的面容卻略有血色,完全不像一個久臥在床的人。他五官端正眼睛和嘴巴不大不小,適中的臉型讓人看上去雖然不是特別帥,但是讓人樂於靠近親近。
妹妹霍雲和死黨程路遠這會應該是出門了,簡陋的房間內除了安靜還是安靜,只有霍青細微的呼吸聲應證著這條生命的鮮活。只是誰也不知道在這紋絲不動的軀體裡住著一個多麽孤寂的靈魂。
霍青大概三年前就恢復了意識。
本來霍青和爺爺還有小三歲的妹妹霍雲一起生活著,日子雖然清貧,但是平淡裡又不失溫馨,一家人開開心心的。
假期裡突如其來的一場車禍卻打破了這片安定。如果不是霍青習慣性讓妹妹走在內側,或許妹妹霍雲早就不在了。
然後就是住院,轉院,轉院......最後無奈回到家裡。
就是這年裡發生了一件靈異的事。車禍不久,江城出現了界域裂縫,然後沒過多久霍青就醒了,不知道這當中有沒有一絲關聯,誰又能知道呢。
霍青醒了,但是只是恢復了意識,外面的一切他都能感受的到,但是他自己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從此他的世界裡就只剩下了黑暗。所幸的是他有深愛著他的爺爺和妹妹。年邁的爺爺為了一家人的生活更辛苦了,而妹妹除了幫助爺爺之外天天都會坐在他的身邊向他訴說著每天的點點滴滴。
他也知道了江城出現界域裂縫的事,知道後來軍隊入駐了那一片,附近的居民都搬走了,然後四周豎起了高聳的圍牆。後面的事妹妹就不知道了。那時候他多想起來,去親眼看看。
盡管神奇盡管舍不得放棄,但是終究他的意識裡只有黑暗。在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的時候,爺爺走了。他傷心他懊惱,他更加心疼自己的妹妹。
於是他開始在自己的世界裡除了睡覺就是各種幻想。 想象著妹妹的變化,想象著周圍的一切事物,想象著它們的輪廓模樣。不管是天馬行空還是天方夜譚,只希望自己崩潰的時間能夠晚點再晚一點。
一直到今天,妹妹都要上高一了。如果如果,這一切沒有發生,他現在也許準備上大學了,也許爺爺也還在。
突然,周圍的空間似乎閃過一絲波動,一個青紅色身影突兀的出現在霍青的耳邊。
原來是異空間裡那隻似小兔子的小家夥。兔首,短尾,身上的花紋卻如豹子一般。此時毛發上還殘留著鮮紅的血漬,嬌小的身軀窩在那裡只有霍青半個腦袋那麽大。它紅色的小眼睛無力地轉動了一下,好似想要看清楚周圍的環境。下一刻似乎找到什麽目標,微微聳起黑色的小鼻子挨了一下霍青的臉蛋,緊接著化作一絲光華鑽進了霍青的腦袋裡。
霍青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一團光亮,還沒待剛剛驚醒的他發現什麽,頃刻間又消失不見了,好似什麽也沒有發生。
他的腦海裡似乎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只是感覺有些暖洋洋的舒服。如果這時候有人在他身邊,可能就會發現他面龐四周的空氣開始有些律動,好像無數的小氣流爭先恐後穿過他的皮膚鑽進他的身體。這種感覺霍青很熟悉,這幾年他什麽也做不了,但是卻能感覺到有東西在自己的身體裡進進出出,只不過現在更加清晰了,就像炎熱的夏天裡,用一條濕潤的毛巾擦拭身體一樣舒服,這種感覺自上而下,遍布全身,讓他疲憊的意識頃刻間又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