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旅店,207房間。
林羨辰用左手接觸掛在牆上的時鍾,再用右手觸碰印記。
【所及物】:“本地人”酒館的時鍾
【類型】:特殊物品
【品質】:普通
【功能】:提供不會被修改的,永遠準確的時間
【收納性】:否
【備注】:當前時間:13:26(第一天),僅表示《拾柒日》的遊戲時間。在接觸某個時鍾後,直到你觸碰新的時鍾,印章可以即時提供該時鍾的時間。
“第一天已經過了一半。”他解除了接觸,“接下來做什麽?”
“我們現在身上還沒有裡幣,應該試圖獲取些本金。”一旁的任澳正在擺弄小工具,“可以再問酒館老板借,或者別的方式。”
“問旅店老板借的話,他可能還會跟我們提條件。”林羨辰道。
“沒關系,條件無非就是再參與一次‘猜忌’賭局罷了。”
“沒那麽輕松吧,並不只有厄輿偏好使用手槍進行‘懲罰’,我看到好多人也帶著手槍。”
“你不是不怕死麽。”任澳笑。
“我的意思是,沒必要承擔風險。我們已經得到了厄輿的法則,我們完全可以通過別的方式得到本金,然後明天再從厄輿那贏錢。”
“這樣的話,我們每個人都得從厄輿那贏1000裡幣。”任澳笑,“盯著一隻羊薅也未嘗不可。不過萬一他是‘幸存者’呢?”
林羨辰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他是幸存者,那他就會保留記憶?”
“可能不是保留記憶的問題,我推測,‘幸存者’一旦死亡就真的死了,不會隨著時間回溯‘復活’。即便不是這樣,我們也同樣沒有優勢可言。”
“好吧,那以防萬一,我們再去找個對手。”
“如果真的要再找人進行賭局,需要考慮的事情也很多,厄輿的死會產生一系列的連鎖影響。”任澳道,“不僅是目擊者,後來者也會聽到傳聞,而認為我們是戰勝並殺死厄輿的,實力強大的賭徒,他們很可能會找理由拒絕我們。即便答應,他們原本應該設定的法則也可能因為對我們的實力顧忌而發生改變,不同的事件是個變量,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懂。你想說,既然厄輿已死,現在去找其他賭徒,得到的信息都已經基於厄輿已死這個條件,而從明天起,知道法則的我們贏下厄輿並不需要殺死他,先決條件改變,時間線也會不同對吧?”林羨辰若有所思。
“沒錯。”任澳道,“和你交流很輕松。”
“那算了,今天就找點別的事情做做。”林羨辰聳了聳肩。
“既然如此,接下來不妨在這個虛構的世界尋找線索,關於各種謎團的線索。進入遊戲前主辦方提及了‘隔離區’,那我們自然不應該錯過它。這個酒館裡一定有知情者能為我們提供信息。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也可能找到些‘可收納’的物品,就像你的那把手槍一樣。”任澳道。
“別忘了解決‘本金’的問題。”林羨辰道。
“那倒是次要的事情,我們完全可以抵押一些別的東西。”
“聽上去你好像很自信?”
“要論自信,我還比不上你。那種遊戲,換成是誰都會有所顧忌吧。”
“不說這個了,抓緊時間,我去叫二號和六號。”林羨辰說罷,準備動身。
“稍等。”任澳忽然叫住了他,“如果不介意告訴我的話,你的【名稱能力】是什麽?”
“【名稱能力】?”
“你沒有麽?”任澳聞言若有所思,“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查看我的印記。”
林羨辰立刻明白了些什麽,他伸手觸碰任澳左手手腕處的印記,來自對方的信息便浮現在了視網膜上:
【編號】:04
【名稱】:判官
【名稱能力】:僅在遊戲或安全屋中,設定一條持續三秒的“異常邏輯”規則。此能力需要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等級】:01
【天數】:02
“最初我並不明白這個能力是什麽意思,”任澳道,“試了試才知道,所謂異常邏輯,以我的理解,類似於給遊戲製造bug。比如‘花瓶無法被擊碎’,‘桌上的蘋果變成了橙子’,‘書本失去實體狀態’之類的。這個能力目前僅限於小物件,我試過造成更大的影響,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磁鐵不會是這個能力變出來的吧?”
“沒錯。”任澳點頭,“我本來想改變那把槍的邏輯,但是失敗了。”
“呵呵。”林羨辰笑,“這就是全票通過的‘異常者’得到的獎勵麽?”
“要是你真的沒有的話,或許是的。”任澳道,“你的【名稱】是什麽?”
“死師。”
“死師?符合你的身份。”
“無趣的稱號罷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別擔心,獲得【名稱能力】是遲早的事。”任澳起身道,“走吧,出去轉轉。”
幾分鍾後,他們就從髒亂的房間裡出來了。但二號和六號並不在房間裡,她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房間,去向不明。
於是二人決定分頭行動,任澳負責在二樓和三樓尋找物品,並試圖找到所謂的“幸存者”,向其詢問有關“本地人”的信息。
林羨辰則重新回到了那個陰暗的密閉空間,陽光從高處開設的窗戶投射到了對面牆壁的高處,低處的人們並沒能得到眷顧。
原本“本地人”酒館的地下沒那麽昏暗,但自從這個名為“猜忌”的文字遊戲流傳至此後,酒館老板便雇人把窗戶的位置修改到了高處。
“是你啊。”
從像是嵌在牆裡的樓梯間走出後,他便聽到身側傳來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他扭頭望去,酒保正站在吧台擦拭著酒器。
“哦,裁判。”林羨辰回道,“你好。”
“看看那些可憐的賭徒。”酒保道。
林羨辰聞言,把視線轉向了下方的那片桌台。
“我見證了太多人的死亡。他們大多碌碌無為,窮困潦倒,卻偏偏心懷僥幸,從未考慮過失敗和退路,然而對翻盤的渴望,對幸運的盲目自信,導致他們把最後的底牌也葬送於水深火熱之中。”
酒保擦好了高腳杯,用夾子夾起一片青檬片,將酒杯邊緣貼近並旋轉一周,然後取出一盤小碟,撒上精鹽,將酒杯倒置其中。隨後重新倒轉酒杯,依次倒入龍舌蘭、君度、青檬汁,最後在杯沿插上另一片青檬。
“這杯算我請你。”酒保伸手遞出了這杯酒。
林羨辰也沒客氣,他接過杯子,品嘗了一口,淡黃色的飲品酒香濃鬱,有著酸甜的口感。
“但厄輿有些與眾不同,他贏的太多了,或者說,有些太幸運了。”
“用了一些小伎倆,很正常。”林羨辰喝了一口酒。
“說得輕巧。”酒保笑,“你們不也是那麽做的嗎?”
林羨辰聞言也回以笑意,重新審視起這個不太引人注目的中年男人。
“‘厄輿’一詞並不是傳說那樣,是賭客們賜予他的稱號,”酒保繼續道,“那更像是——我不知道怎麽說比較恰當,總之讓我覺得牽強。”
“怎麽?這個稱號是他自己編的還是偷來的?”林羨辰試探道。
“我可沒有這麽說,但這確實是一種可能,不過管他呢,跟死人較什麽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