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這邊剛把手機扔了,身後傳來了老媽的抱怨聲。
“老二,你剛剛是不是給你表哥他們打電話了?”
“嗯,怎麽了?”謝飛明知故問。
“還怎麽了?沒事別胡說八道,什麽世界末日,怪嚇人的,剛剛你大姨打電話過來了,跟我說了好一通。”
“媽,我沒有胡說八道。”
“那照你這麽說,世界末日是真的了?”謝母嗤之以鼻。
謝飛聳了聳肩:“世界末日又不是我說的,是阿美莉卡那邊傳過來的,我也是出於好心,才通知了表哥他們。”
“這麽不靠譜的謠言,連你媽我都騙不了,你怎麽就信了?”
“不管信不信,反正疫情來了,遲早都要囤一些吃的喝的,早點買,價格還能便宜一點。”謝飛隨口解釋道。
“我也是這麽跟你大姨說的,不過你大姨還說了,他們全家打算去金陵躲幾天,也是你讓他們去的吧?”
“沒錯,萬一世界末日是真的,我覺得去金陵更安全一些,畢竟那邊有幾十萬軍隊,自保絕對綽綽有余。”
除了軍事力量,金陵的地形也很有特點,三面環山,一面臨江,防禦優勢非常大,這也是它能幸免的重要原因。
謝母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搞得跟真的一樣,有必要麽?”
“媽……”
謝飛正準備開口解釋一番。
“算了,不用說了,你現在是一家之主,媽相信你就是了。”謝母擺了擺手,然後話鋒一轉:“對了,陳倩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涼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能不能催催他們,讓他們早點回來?省得路上被堵了。”
謝飛佯裝苦澀道:“剛剛催過了,根本行不通,陳倩她爸好像被感染了,高燒三十九度,只能留在醫院裡治療,短時間內肯定回不來了。”
“這事鬧的……”
謝母簡直無語。
……
接下來的兩天,有關喪屍的“謠言”幾乎傳遍了全世界,並且在社會上引起了廣泛熱議,速度快得有些出乎意料。
不可避免地,世界各地陸續就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騷亂,阿美莉卡更是重災區,零元購遍布全國。
之所以如此迅速,原因主要有三:
首先,阿美莉卡本來就非常流行各種陰謀論,同時也是喪屍文化的發源地,民眾接受度高;
其次,全球各地確實出現了很多發熱病例,這個是瞞不住的,兩相一對照,很難不讓人產生懷疑;
最後一條原因,則是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最近兩年,全球經濟疲軟,消費不振,生產端庫存壓力很大,這次好不容易逮到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那群資本家還不得拚命在背後推波助瀾。
餐廳裡,全家人難得坐在一起看電視,電視上正在直播阿美莉卡各大城市的搶購潮,滿大街都是人山人海。
汪建滿臉疑惑:“還真是奇怪,阿美莉卡人居然無動於衷,按理說疫情當下,首先要禁止的就是人群聚集。”
“這不難理解,阿美莉卡人估計想一步到位,直接進入群體免疫。”
謝瑛猜測了一番。
“老婆,沒準兒還真是你想得那樣。”汪建煥然大悟道。
謝飛則是暗自搖搖頭,喪屍真菌的傳染力太強了,而且一開始就是多點爆發,現如今根本防不住。
只能被迫躺平,接受現實。
突然,謝父的手機響了起來。
謝父接聽後,臉色很快變得無比陰沉,說了沒兩句便掛了。
謝母見狀,迫不及待詢問道:“老頭子,誰的電話?出什麽事了?”
其他人也都是一臉擔心。
謝父沒有回答,轉身來到了兒子面前:“老二,你是不是借網貸了?”
“呃……”
“還想瞞著家裡?剛剛人家催債電話都打到我手機上來了。”
“爸,是不是打錯了?”
謝飛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按理說,貸款公司即便要催債,起碼也得等到他逾期了,這才剛過去一個多星期,都還沒到還貸時間呢?
謝父怒氣衝衝道:“人家報了你的身份證號碼,還有父母姓名、家庭住址,一個都沒錯。”
“老弟,你借了多少錢?”
謝瑛忍不住關心道。
“借的倒是不多,不到十萬塊錢。”
謝父幫著回答道。
“那還好,不算多。”謝瑛拍了拍胸口,隨即好奇道:“老弟,你什麽時候借的錢?都用來幹嘛了?”
“咳,才剛借沒幾天,賣我房子的老同學急著用錢,我多湊了一點錢給他。”謝飛張口就來。
他感覺自己的撒謊越來越熟練了。
“你這孩子,怎麽不跟家裡說?”
謝母抱怨了一句。
“又不是什麽大事,這錢只是應急一下,下個月就會還回來的。”
謝飛說完,要過了老爸的手機。
他很好奇,貸款公司那邊到底出什麽事了,為什麽要急著催債。
很快,他就知道了緣由。
原來,貸款公司的老板看形勢不對,急著跑路,這才有了剛才的電話,對方選擇的移民國家正是阿美莉卡。
謝飛沒有勸對方留下來,反而送上了祝福,同時也表達了羨慕。
這種放高利貸的,就讓他死在外面好了。
與此同時,燕都網警總部。
一位年輕女警員,拿著一份檔案, 直接衝進了辦公室:“王隊,嫌疑人謝飛的檔案,我拿到了。”
“是嗎?有沒有發現可疑點?”
王隊長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
“沒有,僅從檔案上分析,這人就是一位普通人,家裡也沒什麽背景,今年27歲,本科畢業後一直留在魔都,主要從事的是玩具設計方面的工作。”
“這麽說,他沒有醫學背景?”
“是的,他大學學的是計算機專業,跟醫學完全不搭邊。”
“這就怪了。”王隊長摸了摸下巴,緊接著又詢問道:“他有沒有出過國?”
“沒有,一次都沒有。”
“嫌疑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根據手機定位,兩天前最後一次出現在甬城的申家門漁港附近,之後手機信號突然消失不見了。”
女警員匯報道。
王隊長皺了皺眉頭:“申家門漁港?他怎麽跑那邊去了?”
“王隊,要不要通知當地警局去抓捕?這人太可恨了,捅出了這麽大的簍子,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也太小瞧咱們了,簡直不自量…咳咳……”
“你怎麽也中招了?”
“小感冒,不礙事。”
女警員毫不在乎道。
王隊長深深歎了口氣:“算了,嫌疑犯既然躲起來了,短時間內肯定很難找到,先不用管他了,咱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
“王隊,是什麽任務?”
“具體什麽任務,我也不知道,下午等通知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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