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霧遮蓋的人影看著遠去的男孩,他沒有追,只是等待他的抉擇而已。
男孩憋著淚水泡了很久很久,只要身體超負荷再也跑不了,他拿起懷中的腦袋,將他的眼睛閉合,這是一種儀式,長眠的儀式。
“哥!”
“我帶你回家。”
他不敢回頭,也許是害怕,但更多的是哥的囑托。
男孩一步一步向南方走去,心中的複雜事如洪水湧向他的腦海。
那一件件,一樁樁,猶如昨日明天。
最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大聲的呼喊
“無心!”
“無心!”
“無心!”
……
盡管他呼喊千遍萬遍他所呼喊之人都未出現。
這路上他跑了許久,但都未遇到一人,他害怕他彷徨他孤獨,他不甘一人活在這個世界。
他轉頭而去,似一發利劍,帶著視死如歸的勇氣。
但不過一會兒,他就遇見了一道黑霧,他不知道這是誰,但他只知道這是他要尋的人。
他如一隻獵犬一般衝到他的面前,想要對他進行撕咬。
砰的一聲,他被黑霧輕而易舉的擊倒在地上。
“真弱。”
“我要你死。”
一次又一次,他的勇氣著實可嘉,但他的力量卻弱如螻蟻。
這是第四十次,他趴在地上無法動彈。
“真弱,我給你個機會,十年,就十年,還是這裡,我給你擊敗我的機會。”
黑霧轉身而去,而地上的人卻快氣炸了。
他忽然想起無心之話,“我為無心,你精神之心已缺,物理之心已失,我代替你之心,我和你則合一。”
他摸向了自己的心,從身上掏出手機,往地上砸去。
瞬間屏幕破裂,一塊塊玻璃從屏幕中脫落而出。
黑霧停止行走,望著這神奇的一幕。
他拿出最大的玻璃片,撕開自己的衣服,往自己的心臟劃去。
一瞬間一個碩大的口子從他胸口冒出,他的胸口像是水龍頭一樣噴出液體,但他卻痛苦又興奮著。
黑霧沒有阻止,他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麽?
他撕開了胸口的肌肉,也切傷了自己的神經細胞,身體為了阻止他的行動對他進行了警告,他也對身體做出了他的回復。
他伸出手直接撕開血肉,牙齒咬緊,眼淚流盡,血液也快噴盡了,但他終於摸到了那個東西。
他將那個東西抓出,黑霧只看見他握著一個“東西”。
他將這個物體抓住後踉蹌倒地,心臟的缺失已經讓他快死去,如果不是之前體質的提升,他也許在失去心臟的那一刻就死了。
他奮力的丟出,黑霧看不見那個東西,李立也看不見,那個透明的物體剛好砸中了黑霧。
黑霧痛苦猙獰著,身上的黑霧在逐漸消散。
但是李立也堅持不住了,他閉上了眼睛,視線一片黑暗。
最後,他睜開眼睛,剛好,周圍的三人也睜開了眼睛。
“我們這是在哪兒?”
“我記得我們不是在列車上,然後遇到了迷霧還有怪物。”
“我記得我們好像要逃出去的,然後遇到了一個人,李立好像認識。”
……
祈澤天站到一旁,摸著自己的肚子,然後離開了。
只剩下王克雷和張林峰在那探討著故事的原委。
“李立,你認識他嗎?就是那個人。”
“認識,他是我哥。”
“我覺得我好像看見一個黑霧之後,我就不記得了。”
“我也是唉!”
“李立,那你呢?”
“我也是。”
三個人走到我們的面前,兩男一女,看上去十分熟悉。
“哥?”
“那個刀疤臉和那個漂亮的女人。”
聽到王克雷的輕浮之言,文前輩立即黑臉,他雖然可以被別人說漂亮,但必須是他認可的人,隨便被一個小家夥說漂亮,心裡還是不高興的。
看到文前輩的樣子,他立即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羅能給王克雷打了個圓場“你們餓了一天了,快點去吃飯,要不然都涼了。”
“好好。”
我站在原地不敢相信,沒想到還能再看見他。
“哥,這是夢嗎?”
“不是。”
王克雷在外面喊道“李立快點來,飯還是熱的,你要是不來,我們就吃光了。”
但我還是沉迷於我哥活著的世界中。
“去吧。”
想起自己的肚子,我還是決定先填飽肚子再說。
我離開後,滄前輩咳了一聲。
“姓滄的,你這麽虛?”
“怎麽說話的,我才四十多,我的手藝我老婆說的都好。”
文前輩小心翼的問
“那你這?”
他擦掉嘴角的鮮血,歎息道
“夢碎了!”
文前輩大驚失色“真的?”
“我們搭檔這麽多年,我還能騙你不成?”
“那你知道是誰嗎?”
滄前輩搖了搖頭“我這個特性是迷幻,而不是入夢。”
“這樣嗎?那要不要向上級匯報呢?”
“報吧!這其實還挺重要的, 若想破除我的夢,身體必須具有秘源,他們四個都驗了血,如果有一點瓶子早就碎了。”
“那要不要再驗一遍?”
“驗吧!這很重要。”
“好。”
文前輩離開後,滄前輩望著羅能。
“你給我講一講遇見月蝕的場景吧!”
“好。”
路上,我發現今天是王校長被解雇的第二天。
而所謂的飯菜則是在校長室,我剛待的那一間也十分豪華,看來是招待客人的房間。
路上,我摸了摸我的心臟。
“無心,你在嗎?”
終於他給了我回應“在。”
“你是不是跟我說了危險?”
“是。”
“那你為什麽不回我?”
“因為沒有必要回,如果私自動手那是毀了你的經歷,你也不會成長,你覺得我還有必要幫助你的可能嗎?”
“那……夢中的黑霧到底是什麽?”
“秘獸,你到了目的地,總會知道的。”
最後,我到旁邊吃完了飯,沒有看見那兩位女生。
接著黃校長派人通知了我們,明天收拾好東西再來,明天會給你們舉行送別晚會。
我對此很驚喜,但不覺得驚訝。
回到家後,哥也到了家。
我問道“哥,我到底什麽時候入夢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
“那他們呢?”
“上課的時候,把他們一起帶過來的。”
我簡直無語了,我隻想說一句話,你真的是我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