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沼。
沼澤沐浴著天邊灑下的璀璨光芒,閃爍著如玉般的光澤。
沼澤之中,劍氣四溢,轟鳴不斷。
少女身著一襲青色長裙,背後一對潔白翅膀輕輕撲動,宛如神聖的天使降臨人間。
“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啊,我苦苦探索近一月都一無所獲,終於有所回報了!”她心中想著,手中的長劍舞得越來越快,殺向白玉沼中靈活的身影。
沼澤中,一道身影靈活地逃竄,身高僅有一米,卻展現出驚人的速度和敏捷。
少女越追越勇,精致的白淨臉蛋上帶著喜悅和激動,她似乎很享受捕捉獵物的過程。
她揮劍一斬,凌厲的劍芒直刺逃竄之人。
小獸人猛然一大跳,頓時躍起兩米高,正巧與劍芒擦肩而過。
劍芒擦破了它的衣衫,卻未對它造成損傷。
少女嘻嘻一笑,再次揮劍斬去,調侃道:“小娃娃,你乾脆從了本小姐吧!本小姐會念在你尚年幼,且長得可愛,會親自為你去皮製衣的。”
劍芒直刺小獸人的腦袋。
撲通!
小獸人以驚人的速度躲過劍芒,摔了個狗吃屎。
少女的表情沒有變化,繼續揮劍追擊。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感到有些呆滯。
劍芒一次又一次與小獸人的身體擦肩而過,始終無法命中目標。
破碎的衣物被刮入風中,小獸人白花花的肌膚格外耀眼。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老妖婆殺人啦!”它已經嚇得淚流滿面,捂著屁股不斷逃跑,它實在是委屈得不行。
“老…老妖婆!?”少女一怔,旋即臉色漲紅,攻勢瞬間猛烈起來,“你才是老妖婆!你全家都是老妖婆!”
她憤怒地揮舞著手中的劍,劍芒四溢,每一次攻擊都凌厲無比。
小獸人嚇得魂飛魄散,只能竭盡全力地逃竄,一邊逃一邊哭喊:“救命啊!救命啊!老爹你在哪啊?”
白玉沼中,一鳥人,一獸人的追逐戰持續了許久。
少女的臉色越來越紅,似乎是被小獸人的稱呼給激怒了。
而小獸人則是越來越害怕,它的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它自出生起一直到幼年期都是在族群中,凝境後成為真境一重時,豪燦獸的族長也沒有讓它離開族群,而是一直等到一個月後,小獸人含淚鞏固好修為後,族長才同意讓它下山“玩”。
小獸人原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走出族群的小輩,會是第一個看遍這大好河山的小輩,會是第一個讓族群中長輩們驚歎不已的小輩。
它甚至還幻想過自己會成為第一個在獸族中揚名立萬的小輩。
可幻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它一下山就遭遇了一個手持長劍,漂亮鳥人少女的追殺。
後來更是遇到了一個人族惡霸,惡霸雖然沒有追著它,可是最後一面,人族惡霸那欠的不行的表情讓小獸人氣得牙癢癢,一直不得解氣。
這一個月來,它就沒吃過一頓飽飯,睡覺都是奢望,它覺得自己這一個月來,已經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小獸人心中委屈得不行,它到底哪裡得罪這鳥人了?
小獸人心中恨啊!
它明明記得,這漂亮鳥人一開始追它的時候,還說過她是在找人,還說只要它說出她想知道的,她不僅會放過它,還會給它很多好吃的。
可是後來,它明明告訴她了,她卻出爾反爾,依舊追著它跑。
它到底哪裡做得不對了?小獸人委屈得直想哭。
它實在是沒有力氣再跑了。
下一秒,小獸人小爪子一伸,抱住了一棵大樹,委屈地嚎啕大哭起來,口中驚恐嗷叫:“老妖婆殺人啦!老妖婆殺人啦!有沒有人管管啊!”
它的哭聲在森林中回蕩,充滿了無盡的委屈和恐懼。
少女緊追不舍,臉色因憤怒而變得通紅,嬌軀微微顫抖,手中的劍已經讓她感到酸痛麻木。
她憤怒地一步步逼近小獸人,怒吼道:“你這該死的家夥,我要砍斷你的雙腿!”
小獸人聽到這句話,嚇得渾身一顫,哭聲更大了。
就在它絕望之際,卻看到一個影子在空中。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大嘴猛張,足有千顆鋒利牙齒。
那是一隻高近三米的巨大兔子,白色腦袋,軀體禿禿。
少女察覺到,抬頭間目光一震,驚呼:“玉湖靈兔!”
玉湖靈兔?小獸人聽到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它看著那隻巨大的兔子,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希望。難道這隻兔子是來救它的嗎?
少女看到玉湖靈兔時,她的臉色卻變得凝重起來。
她迅速後退,翅膀撲閃,同時手中捏著一顆丹藥服下。
小獸人望著空中的玉湖靈兔,眼中的希望在看到那滿嘴利齒瞬間破滅,它松開手,連滾帶爬地逃跑。
但是,玉湖靈兔已經跳到了它的上空,兔口大張,瞬間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吸力。
小獸人無措地被吸起,然後在玉湖靈兔的利齒間撞擊。
“砰!”
小獸人的身體掉落在地,蜷縮著瑟瑟發抖,嗚咽聲不斷。
而玉湖靈兔則失重撞在了樹上,滿嘴的利齒被撞得粉碎,發出尖銳的嘶嘶聲。
又觀小獸人,一點傷勢都沒有。
玉湖靈兔的衝撞並未給小獸人帶來絲毫傷害,反而讓它因慣性而翻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了離玉湖靈兔不遠不近的地方。
它顯然對此非常憤怒,巨大的身軀在白玉沼中蹦跳,每一次落地都會讓沼面顫抖,仿佛要將整個白玉沼都踏平。
少女遙遙飛離,在千米外成功與一位白袍少年匯合,隨後一齊衝向玉湖靈兔所在。
二人配合異常默契,卻只能與玉湖靈兔打個略佔上風。
小獸人因此才得以悄然脫困。
小獸人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著,肚子也餓得咕咕叫,它心中充滿了後悔。
它不明白為什麽那個漂亮的鳥人要追它,為什麽那個兔子要攻擊它,它明明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卻要遭受這樣的對待。
小獸人一邊走一邊哭,它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傷和孤獨,他忽然好想族長,好想老爹。
但是,就在它最絕望的時候,一道溫柔的聲音在它耳邊響起:“小娃娃,你怎麽了?怎麽哭得這麽傷心?”
小獸人抬頭一看,只見一個慈祥的老人正微笑著看著它。
老人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溫暖的氣息,讓小獸人感到無比的安心和親切。
“我……我迷路了,找不到出去的路,我好想回家。”小獸人哽咽著說道。
“原來是迷路了,沒關系, 奶奶帶你回家。”老人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小獸人的頭。
她伸出乾枯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小獸人的手,往玉湖的方向走去。
小獸人的手被握得通紅,卻沒有一絲痛覺。
“咕嘟~”奇怪的聲音像是在咽口水,小獸人歪著腦袋抬頭看向老人。
只見老人的眼神詭異無比,目光中充滿了貪婪和殘忍。
小獸人被這恐怖的眼神嚇到了,連忙想抽出手。
老人死死抓著小獸人的手,惡狠狠地開口:“老身已經好久沒有吃東西了,小娃娃,奶奶我好餓啊,我好餓啊。”
她嘴角溢出布滿惡臭的口水,幾乎要流到小獸人的身上。
小獸人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它想要逃跑,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無法動彈。
老人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她屈下身子,看著小獸人胖乎乎的手直咽口水。
小獸人顫抖得更加厲害,恍惚間,它感覺自己回到了族群,什麽都沒有發生。
老人俯下身子,眼中閃爍著饑餓的光芒。
“別害怕,老身隻吃一口,就一口。”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小獸人的胳膊,正準備咬下去。
她的氣息忽然消失了。
一隻渾身繚繞血氣的兔子如同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老人的身上,後者沒有反應過來,頃刻間被砸成了一攤血泥。
白玉沼的黃昏被一聲慘叫打破。
看著慈祥的老人瞬間化為一灘血泥,死的不能再死。小獸人的手從血泥中抽了出來,臉上滿是驚愕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