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間到來的時候,賣花小姑娘馬小丫過來了。
看到王長生有點精神不好,馬小丫關心的問:
“大哥哥,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沒事,你給我買飯去吧。”
說完,王長生開始查看儲物袋,打算拿出一些銅錢來。
只是,經過這兩個多月的花銷,儲物袋裡的銅錢已經沒了,只剩下一些銀票和散碎銀子。
他拿出一塊最小的碎銀子,看看沒有其他人注意,塞到了小姑娘的衣兜裡,低聲說:
“我沒有銅錢了,你用我給你的銀子給我買飯,不要把銀子給別人看到,直接給你哥,就說我手頭沒有銅錢了,用這碎銀子買菜,買一份上好的肉菜。”
馬小丫趕緊捂住口袋,警惕的打量四周。
她可是知道碎銀子的價值,擔心被人發現,尤其是那些淘氣的孩子和街上的二流子,喜歡搶人的東西。
看到馬小丫的樣子,王長生趕緊提醒說:
“你不要捂住口袋,那樣別人馬上就知道你口袋裡有好東西,你只要像往常一樣去買飯就可以了,路上碰到不好惹的就遠遠的躲開。”
“好,大哥哥,那我去了。”
聽到王長生的話,馬小丫松開了捂住口袋的手,手裡拿著花,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邁著大步走了。
王長生閉上雙眼,繼續打坐感悟。
...
美膳酒樓。
大堂裡,大堂夥計馬俊輝正在忙活著。
美膳酒樓在西城的名氣很大,不僅是因為傳說老板背景很大,還因為大廚的手藝高、菜味好,夥計也聰明,有眼色。
大堂夥計馬俊輝就是這麽個聰明的小夥子,掃一眼顧客的衣著打扮、儀態神氣,對方的身份、地位便大致了然。
他對飯、菜、酒等的介紹十分到位,尤其是介紹自家招牌菜時,幾乎是爛熟於心。
上菜時端湯平穩,裝菜的托盤裡不灑一點湯水,上菜忙而不亂,先涼後熱,菜價口算準確無錯,讓來這裡的客人都很是滿意,也是酒樓裡的金牌夥計。
今天,酒樓裡的客人非常多,馬俊輝也是格外忙碌。
酒樓門口的門簾被掀開,一個長相可愛古靈精怪的小姑娘走了進來,腳下步伐平穩,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掃了一圈,看到馬俊輝之後,小姑娘立刻快步走過去。
看到妹妹來了,馬俊輝臉上露出來開心的笑容,轉過頭繼續收拾桌子,問了一句。
“小丫,今天你長生哥要買什麽菜?”
眼見馬小丫沒有回答,馬俊輝停下收拾桌子,轉頭望向妹妹,看到馬小丫臉上的嚴肅表情。
他趕緊收拾好桌子,拉著馬小丫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問道: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馬小丫飛快的掃視了一圈,見到沒人看向這邊,從兜裡掏出一塊銀子,放到了哥哥的手裡。
“哥,這次長生哥要用銀子買,說是要買一份上好的肉菜。”
看到手裡的碎銀子,馬俊輝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沒見過碎銀子,客人給的大塊銀子他都見過,他只是奇怪,這手裡的銀子超過一兩了,難道都用來買菜?
為防萬一,他還是確認了一句:
“小丫,你確定他是這麽說的?”
馬小丫臉色嚴肅,使勁的點頭。
“好!我估計你長生哥是這兩個月的消耗太大,身體支持不住了,那我就給他來一個招牌肉菜,給他好好的補一補。”
“你等我一下!”
他小跑到了櫃台,遞過去碎銀子,對掌櫃說:
“錢掌櫃,一個熟客要來一份招牌菜,紅燒狼肉,用三尾疾風狼的肉,最後打包帶走。”
接過銀子,錢掌櫃掂了掂分量,心中有了底,立刻心情愉悅。
“這可是一份大餐了。”
不過,他還是確認了一句:
“你確定沒錯?”
見到馬俊輝點點頭,他立刻衝著馬俊輝說了一句:
“這是要外送的,價值不菲,尤其是你妹妹這麽小,為了安全起見,我就不喊了,你把這菜牌子給後廚的主廚,說明要求就可以了。”
“好的,掌櫃的,我這就去通知。”
見到馬俊輝小跑進入後廚,錢掌櫃轉頭衝著一個客人點頭,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
正午的陽光投射在樹林的空地上,留下了一個個斑駁的樹影。
大樹陰影裡,王長生打開餐盒的蓋子,一股沁人心脾的肉香立刻撲鼻而來,讓他立刻流出了口水,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來。
轉頭一看,小姑娘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正在跑開,顯然是被這肉香勾起了饞蟲,有些忍耐不住,回去吃飯去了。
看到小姑娘沒有給他找銅幣,王長生有點詫異,卻也沒有多想,打算晚飯的時候再問一問。
他已經忍不住了,趕緊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這一吃就是狼吞虎咽,風卷殘雲一般,不到一分鍾,就把所有的飯菜都吃下去了。
實在是太好吃了!
他捂著肚子,有點被撐得受不住了。
一股股的熱流從胃部爆發,向著身體各處擴散,不但是讓他燥熱難耐,還讓他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身體很快就充滿了力量,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中午的湖邊很是安靜,王長生忍不住想要長嘯一聲,又有點不好意思,擔心被別人看成狂徒和瘋子。
除了身體難受,他還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
根據以往的經驗,他認為是吃得太多,胃部高速消化,大腦供血不足,導致精神不好。
此刻,他身體很難受,漸漸的有種胃部在膨脹的錯覺,又有一種要立刻入夢的睡意。
他索性順其自然,走到湖邊一個土坎下,用清涼的湖水洗了個臉,感覺身體的燥熱好受了不少,精神的疲憊卻是更為嚴重。
感受到有點支持不住,他剛要起身走到樹林裡,就感受到一股眩暈襲來,立刻失去了意識,往後一倒,軟倒在地上,兩條腿已經伸入了湖水之中。
太陽照耀下,王長生的臉色漸漸變得通紅,身體也開始發胖,如同一個氣泡在被吹大。
昏迷中,王長生的面容漸漸變得扭曲,充滿了痛苦,最後變得猙獰起來。
在他體內,一股股的熱流還在從胃部爆發,流向身體各處,全然不管他的身體是否承受得住。
身體內的能量流漸漸的變得狂暴起來,在身體中遊走的速度越來越快,尋找著宣泄的缺口。
這些能量所過之處,血肉骨骼和內髒都被衝得變形,受到了一些損傷,能量離開後,殘余的能量又一點點的修複著受損傷的部位。
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內部的傷勢越來越嚴重,王長生也漸漸的由一個瘦子變成了一個大胖子, 體型幾乎膨脹了一倍。
此時,胃裡爆發的能量還在持續,眼看就要把身體撐爆了。
突然,王長生的腦海爆發出來兩股微弱的吸引力,吸引著體內橫衝直撞的能量。
在體內無處發泄的狂暴能量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口子,立刻向著腦海的方向洶湧而去,形成了一股股的洪流,如同百川歸海一般。
王長生膨脹的體型終於一點點的縮小,開始恢復正常體型。
只是幾息之後,王長生體內的狂暴能量就有一半消失在腦海之中,從胃部持續爆發的能量也是向著腦海而去。
此時,王長生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臉上的痛苦也消失了,變成了享受的表情,只是還是處於昏迷之中,並沒有醒來。
一聲歎息突然在他的身體中響起:
“唉,也不知道依附這小子是對是錯,我只是能量消耗過度陷入沉睡,他就差點被撐爆了,這氣運也太差了。
要不是我和你正好需要能量補充,本能的吸收能量,恐怕不等我們醒來,他就要完蛋了,到時候我們又要搬家了。”
自言自語了一番,又是“咦”的一聲,一道紅光出現在王長生的內衣口袋裡,接觸到了儲物袋。
“碧濤訣?嗯,這修真功法跟我們的體系雖然不一樣,基本原理倒是差不多。
這丹藥好差,這些法器也是垃圾,這靈石還算可以靈氣比較純粹,就是太少了。
算了,還是先不動靈石了,免得驚動這小子。”
聲音沉寂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