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柯婭緊張的觀察著周圍,不斷地重複誦念防禦魔法的咒語,每當念到最後一個音時,就會停下來重頭開始念。
突然,一道身影掠過遠處遮蔽物的間隙。下一刻,血紅的騎士劍就已經到了蕾柯婭的眼前。
蕾柯婭此時恰好正念到防禦魔法的最後一個音
“sttive peillo(屏障)!”
光牆憑空出現在蕾柯婭的面前,擋下了巴林的刺擊。
光牆隻維持了一秒,消失後,事前準備好的兩發法術飛彈如流星般拖著尾巴從蕾柯婭的身後高速飛向巴林。
巴林向後高高跳起,躲開飛彈,在落地之前,蕾柯婭已經釋放出下一個魔法
“redite (破壞光線)!”
自法杖尖端,青白的光束直射向巴林,巴林揮動血劍砍向光束,激起球形的血氣防壁。片刻後,防壁與光束一同破碎消失,而巴林的左胸也被在此期間繞到身後的亞洛一劍刺穿。
巴林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沒有了反應,亞洛徐徐把劍從巴林身體裡抽出,帶出了破碎的心臟。
亞洛保持著舉劍的姿勢,緩緩後退,示意蕾柯婭在遠處用魔法轟掉巴林的頭。
蕾柯婭正準備使出魔法,巴林的身體突然動了起來,雙手握劍猛地捅進自己身體裡。
巴林的身體急速膨脹,如同氣球般膨脹到原先體積的數倍,然後劇烈地炸開,炸成一團血霧彌散在空氣裡。
亞洛跑到血霧范圍外,衣服已經被染紅了一大片。蕾柯婭更是狼狽,雪白的衣裝幾乎全部被沾染成紅色。
亞洛仍然心有余悸,巴林的每一擊都瞄準了喉嚨,因此亞洛才能擋下來,若是巴林還存有理智的話,亞洛就已經死了。
血霧漸漸散開,巴林的衣服已經被炸成碎片,血劍的劍身也在爆炸中消失,原地只剩下鏈甲,黑色的劍柄和染血的鐵面具。
蕾柯婭用水衝洗了面具,使其露出原先的白色
“這能證明巴林已經死了嗎?”
“不論如何,之後不會再有任何人看見他了。”亞洛回答道。
收好了劍柄和面具,亞洛看了眼大街上的屍體。
事後報告給衛兵,讓他們掩埋掉吧。
血色怎麽衝洗也沒有辦法全部洗掉,衣物上仍留有大片血跡,還好從野外歸來的冒險者渾身沾滿血跡並不是件稀奇的事,但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去村莊投宿了。
夜幕降臨。
遠處高兀的聖山遮蔽了亞洛眼中的一角天空,留下巨大的黑影。
亞洛坐在篝火邊,把玩著血劍的劍柄,巴林的一切,仍舊是個謎團。
魔人,強大而暴虐的存在,每一個魔人的出現和消滅都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大事。
一年一度的魔物侵擾中,潮水般的魔物用一般陣地組成的防線足以應對,真正逼得人類建築起三百年防線的是摻雜在其中的魔人。
為什麽魔人的武器會出現在這裡,魔人辛德曼是還活著,亦或是已經死了,這劍柄帶在身邊好,還是扔掉好。
接連產生的疑惑讓亞洛有些煩躁,索性把劍柄往馬車上一扔,靜靜地盯著火焰發呆。
第二天一早,兩人回到馬車上,離開無人的村莊,踏上回程的旅途。
守完後半宿夜的蕾柯婭一上車就靠在亞洛的肩上打盹,這讓亞洛聯想起剛離家的日子。
實際上,從離家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個月而已。都說經歷使人成長,自己有沒有變得更加可靠一些了呢?
真想問問蕾柯婭......
一上午時間,馬車就走到了班克賽爾。離開時壓抑沉悶的城門,如今也清新可愛了起來。明明在這裡才待過沒幾天,亞洛卻有了一種獨特的歸屬感。
在酒館吃過午飯後,兩人去往冒險者工會領取報酬。
說是領報酬,其實是還債罷了,要不是工會不計較的話,這次任務的報酬還不夠把債還完。更何況現在身上也沒多少錢了。
得趕緊完成委托才行。
中午是冒險者工會較為冷清的時期,亞洛和蕾柯婭的出現,帶給了大中午留在工會喝悶酒的冒險者們一個難得可貴的話題,沒人想到這兩人竟然還會再次回來。
亞洛走到女職員前,拿出鐵面具,說
“巴林已經死了。”
女職員昨晚似乎沒有睡好,看上去很沒精神,臉上的笑容也顯得呆滯,接過面具後,低下頭注視了良久,又翻到背面,又再翻回來。在亞洛快要忍不住催促時,才開口說道
“嗯。這是他的面具,按照約定,你們的債務已經消除了。”
“那就好。”
一旁的蕾柯婭開心地笑了, 隨著債務的解除,就連肩膀都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出人意料的是,女職員又額外拿出一袋銀幣,送到了亞洛手上
“其實你們完成的...還有一張沒有發布的委托。”
亞洛意外地看著袋中沉沉甸甸的銀幣,再看向女職員時,只見她把鏽跡斑斑的鐵面具緊抱在懷裡,一行熱淚滑過臉龐........
走出工會,亞洛才注意到街上的異常。
大量的彩色條帶被掛在街上的邊邊角,商店門口和鐵質的路燈上插著紅色或者綠色的三角旗和條形旗。
行人要比平時多很多,平時在街上撒歡的孩子穿上了整齊的服飾,和父母一起走在路上。時不時也會有一隊穿著花花綠綠的藝人拿著銅製的小喇叭或者穿著帶巨龍尾巴的衣服走過,穿長袍的修道士也持著手杖成群結隊地出現在街上。
平日出沒在酒館的吟遊詩人此時也在帽子上插了鮮豔的羽毛,撥弄著他們的豎琴和魯特琴當街演奏,給每一個路過的姑娘唱上一曲情歌,滿街都是不同以往的熱鬧景象。
是要過節了嗎?
亞洛疑惑地四處張望著。蕾柯婭隨便逮住一個在酒館裡認識的吟遊詩人,詢問她情況。
那個吟遊詩人不知被誰潑了一身濕,正要回酒館換掉衣服,就邊走邊聊了起來
“明天可就是紅龍授首日了。上午是賽馬會,下午則是領主坎貝爾公爵繞城慰問,並在蘭柊廣場看公開的戲劇演出。最後是在黃昏時同時點燃城中的41處篝火,開始徹夜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