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之後,聶鷹抬頭傲然四顧,斜斜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胖子走去。周圍人像老鼠看到貓般的四處逃竄,盡管這隻貓似乎已經被人拔掉了獠牙,可光是剩下爪子也能要他們的小命。
然而並不是白雲觀的所有人都是老鼠,這名叫衛二的胖子就不跑不躲,似是看出聶鷹來意,衛二居然主動把腰間的寶刀遞了過去。
聶鷹本想殺人奪刀,對方如今卻主動奉上,他緩緩拔出寶刀盯著胖子,眼睛的余光看向徐有志帶來的四個幫手。
胖子依舊沒有退讓,還主動迎上自己的目光,眼神中有對自己的讚許,兩個淺淺的酒窩出現在他那胖嘟嘟的臉上,而一旁的四人之中的白衣人則用手擋了擋一行人中唯一的那名女子。
聶鷹冷笑一聲,一刀劈向胖子左肩,一聲悶哼傳來,“撲通”然後是重物倒地聲,胖子的酒窩仍在,額頭卻不受控制的沁出汗水,他的後方約十於丈的地上赫然躺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眼睛睜得大大的,此人致死都不敢相信遭殃的會是自己,他明明逃得最快走得最遠,終究還是遭了毒手。
禿頭少年滿意地看著強裝鎮定的胖子,咧牙哈哈大笑,聶鷹突然不想殺掉此人了,他轉身扛著寶刀走像戚曉燕!
倒不是聶鷹心存善念,而是衛二剛才主動送刀的行為已經被白雲觀眾人看在眼裡,日後必然被同門記恨,因為看見衛二會讓他們想起今日之恥,所以衛二必須死,不過還得聶鷹製造點所謂的“證據”他們也好用祖宗之法光明正大地除掉胖子。
“今天的事與戚姑娘無關,一切不過是我在利用這個痛失親人、滿腦子隻想替父報仇的可憐人。”
聶鷹慢慢扭轉身體看向眾人,見已經有人在交頭接耳,他提高聲音繼續說道:“其實白雲觀的掌門根本不是護法長老所殺,如大家所看到的,文智宇就算想謀害你們的掌門也辦不到,而我卻能輕而易舉做到!大家可能要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很簡單,我的目標只有兩個,一是趁亂奪去這名蠢丫頭手中的掌門雲圖,第二便是為了大家身後這十二根石柱而來。”
“什麽人……敢在老夫眼皮底下偷梁換柱。”就在眾人議論和四下打量十二根石柱的空擋,四人之中那位沉默寡言的黑衣老者突然發出一聲呵斥。
人們才看清剛剛還好好的十二根石柱居然憑空消失了一根。
“咦,不對,沒有消失。”
“唉,好像變細了,還變暗了不少。”
“哼……”黑衣老者一跺腳,十二根“石柱”全部原形畢露,變成十二個泥巴捏成的手掌,拇指食指無名指和小指皆握著,唯有中指直挺挺地立著。
灰袍老者和白衣中年對視一眼,前者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盡管微不可見,可是聶鷹還是發現地上一道虛影晃動,快速朝著西方天空略去。
“這是什麽功法,竟如此神奇?”聶鷹一邊打量著剩余三人,一邊暗自揣度,灰袍老者的修為最低也是返虛巔峰的高手,甚至更高,白衣中年比起灰袍老者恐怕隻高不低,盡管自己剛剛坑了老頭一把,扳回一局也順帶著為自己奪得一線生機,徐客卿被忽略不計,如今四人只剩下三人,可他的處境照樣危險重重,奇跡如果不出現,他聶鷹就算真的變成一隻蒼鷹也插翅難飛。
“小子,你說你為了雲圖和十二根柱子而來,柱子顯然是被你那暗中潛藏的同伴給偷走了,可雲圖還在別人手上,如今你大包大攬,究竟是有恃無恐?還是另有什麽目的?”
白衣中年饒有興致看向聶鷹,也不急於出手,而是拋出這樣一個問題!他倒要看看這名年紀和修為都在自己弟子之下的少年,究竟有何能耐和打算,竟如此從容淡定。
“之前的確是為了雲圖和石柱不假,如今石柱已然到手,算是勉強完成宗門長者們交代的任務,也不妄我宗滲透白雲觀多年。”
聶鷹頓了頓,對著一旁的胖子點了一下頭,在對方茫然失措的目光注視下,他又回以同樣的讚許的微笑,那微笑似乎在說你辛苦了,好好在白雲觀繼續潛伏下去,肯定會得到宗門裡更多的賞賜。
看到胖子額頭上那越來越多的汗水和微微打顫的雙腿,聶鷹滿意的把目光移開,悠然開口:
“至於為何會突然轉變態度,自然不是有恃無恐,相反,在下自知今天必死無疑,我死了沒有關系,可戚姑娘終究是無辜的,她為父報仇沒有錯,錯隻錯在我不該殺死一個人之後,陰差陽錯的愛上他的女兒,一切與人無尤,要怪就怪命運弄人……”
聶鷹說完臉上露出黯然之色,讓人很難看出剛才他所說的話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戚曉燕呆呆地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少年,百味雜陳。
“這樣!只要你們答應不追究戚姑娘的責任,我願意束手就擒。,任由你們處置。”
當啷,那是兩道金屬落地之聲。其中一個是寶刀,另外一個則是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