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師傅在交代完這些拜師事項之後,又花了一段時間指導宋景修煉正氣訣的竅門。
有之前一氣訣的基礎,再加上【山靈】對身體的改造,宋景很快入門。
孫師傅看著宋景,又撇了一眼旁邊的六弟子鍾延,不由得搖了搖頭。
鍾延一臉無奈,我修煉正氣訣也很有天賦,一周時間就入門了。
好吧,和小師弟比起來是有點差距,不過師父你這是什麽眼神。
天色漸晚,孫師傅想要留宋景鍾延二人用飯:“老人家一個人太孤獨了,人多吃飯也熱鬧。
你們那些師兄師姐,十天半個月也不來看為師一趟,哼。”
宋景心想,原來平時嚴肅的孫師傅也有這樣的一面,現在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
此刻誰能想到,在整個飛馬城裡,這個長發長須的老人家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想到家裡還有生病的母親,宋景婉言拒絕了師父的宴請。
孫師傅也沒有挽留,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他對宋景更加滿意了。
“小七,你先走吧,我和你鍾師兄還有事情商量。”
“弟子告辭。”
臨走前,孫師傅還給了宋景一個鐵製的牌子,牌子上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孫無涯”。
牌子四角鑲嵌銀絲,看上去是特殊工藝製成,很是精美複雜。
這是孫氏武館親傳弟子才能有的牌子。孫無涯就是孫師傅的名字。
“遇到棘手的問題時,可以出示這個牌子,一般人都會給孫氏武館一個面子。”
……
春風巷和柳林巷隔著很遠,差不多半小時路程。
路上行人稀少,最近不太平,傍晚很少有人出門。
兩個年輕人在路上邊走邊說話。
其中,稍顯瘦弱那個人還時不時作出誇張的動作。
“哇,阿景你太厲害了,當時就那麽一拳,姓關的門牙都崩了出來。”
“阿景,我今天總是知道,學武大有用處啊,今天我刻苦練習了一整天,胳膊現在都抬不起來。”
“阿景,你是怎麽進步這麽快的,教教我唄。”
說是聊天,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張宏業的單口相聲。
宋景滿頭黑線,之前怎麽沒發現張宏業這麽話癆。
他只能跟張宏業解釋:“宏業,學武急不得的,穩扎穩打最是妥善。孫師傅也說過‘慢慢來,比較快’。”
張宏業點頭稱是,之前鍾延大師兄就說過宋景天資好,宋景平時修煉也比他更刻苦,所以他對宋景突飛猛進的實力沒有任何懷疑。
柳林巷,到了宋景家門口,二人在此辭別。
宋景推開藥草堂的大門進去。
藥草堂在前門,後面院子是宋景和母親的住所。
夜色已黑,天氣陰沉,不見半點星光。
宋景來到廚房,漆黑一片,沒有燈光。
“母親平時都會在這個時間做好飯菜,等我吃飯,今日廚房怎麽燈都沒開。”
宋景大聲喊了句“娘,我回來了”。
孤單的聲音在院子裡回蕩,沒人任何回應。
他心裡咯噔一下。
母親這是出門了嗎,家裡沒人。
宋景快步推開廚房的門,老舊的門吱呀著打開。
點燃油燈,廚房裡面乾乾淨淨,沒有煙火氣息,這說明母親還沒有做飯。
他又扭頭奔向母親的屋子,也沒有人,自己的屋子也是一樣,沒人留下任何痕跡。
宋景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母親平日裡不怎麽出門,再說最近風寒,前日才聽她說要晚些日子再出門。
他又在院子裡搜尋了十幾分鍾,終於在院子裡的棗樹上發現了一道白布,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響鈴巷,過時不候。”
響鈴巷,趙柱就住在這裡。
趙柱這狗雜種擄走了母親!
憤怒!
宋景呼吸變得急促,他感覺身體內像是融進了一塊燒紅的鐵塊,渾身滾燙。
母親經營藥鋪時常開免費義診,周邊鄰居無不感激。
為什麽有的人一輩子幫助他人,與人為善,卻要遭受這樣的事情。
為什麽有的人一輩子無惡不作,欺壓他人,卻活的比大部分人還要好。
宋景抄起院子裡的一把藥鋤,飛奔出家門。
他覺得心裡堵得慌,必須要做點什麽才能發泄出來。
響鈴巷和柳林巷隔著很遠,差不多半個時辰才能跑到那裡。
宋景卻隻用了十幾分鍾。
正氣訣修煉出來的氣團變得無比活躍,在身體內左竄右竄。
他不斷的壓榨丹田裡的內氣,連同今天吸收暴熊血脈化作的氣血。
宋景的身體正在高速吸收煉化這些氣血。
一路疾奔,宋景在響鈴巷最裡面的一家停了下來。
趙柱家就是這裡。
門關上了,他抬腳猛得踹了過去,破舊的大門被一下踹倒。
門“咣當”一聲怎在了地上。
“趙柱,你tm出來,狗崽子!”
宋景怒喝,鼻息重重吐著氣,很燒很熱。
院內的小門打開,趙柱慢悠悠走了出來。
他面帶微笑,不緊不慢說:“是阿景啊,什麽事這麽著急。”
“我娘呢?”
“薛姨啊,就在這呢,今天逛街正好遇到了,就邀請她來我家坐坐。”
趙柱嘿嘿一笑:“放心阿景,薛姨好好的呢,我還是薛姨看著長大的,怎麽會傷害她呢。”
“我們主要是談談藥草堂的事情,薛姨已經同意把藥草堂捐給聚義堂,就等阿景你說一聲同意了。”
聽到母親沒事,宋景松了一口氣。
但是,好奇怪的感覺啊,滾燙的血液灼燒著筋脈,想要做點什麽。
這時候明明拿出師父給的令牌就能擺平這件事,但是怎麽會這麽不甘心呢?
沒有令牌,沒有師父的話,普通人就只能被欺負嗎,善良的人就活該被搶奪嗎?
這時,宋景聽到趙柱又說,“你踹我門是吧,這門十兩銀子,不賠這事可沒完。”
“賠你媽!”
宋景抬起頭,雙眼含煞。
他右手握緊藥鋤,直直向趙柱衝了過去。
趙柱變了臉色:“敬酒不吃吃罰酒。”
正合我意,趙柱一拳打了過去。
他是鍛力境武者,一身力氣五百斤,這一拳下去,宋家這小子怎麽可能扛得住。
宋景身形飛快,側身閃過趙柱的拳頭,一腳踹在趙柱的大腿上。
趙柱被踢得倒在地上。
他內心驚駭不已,宋景這小子怎麽突然這麽大力氣?
正當他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宋景掄圓藥鋤,狠狠砸在趙柱的腦袋上。
砰!砸中硬物發出沉悶的聲音。
趙柱的腦袋像西瓜一樣迸裂開來。
一地紅白。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聲音。